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八十三天 我真不……
牛洪湖等人在醫院熬到十一點多的時候, 實在是熬不住了,都先回去。
次日早上,牛洪湖一早就到協平醫院這邊來。
王德飛對他道:“嶽父, 昨晚上咱們走的時候,還冇什麼訊息呢,我都跟人打聽過了,那日本人轉院過來的時候, 那情況, 根本冇法治, 要我說,咱們不必擔心。”
王德飛說著這話,眼角的餘光就瞥見前麵山本一郎正對著溫羲和鞠躬。
“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昧著良心汙衊溫大夫您。”
“請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做一個屁給放了!”
山本一郎邊說話, 邊狠狠地給了自己幾巴掌。
溫羲和本來要去巡房, 半路被他攔下來,已經夠煩, 哪裡想到他會突然上手給自己兩巴掌,一時間來不及攔。
“停停停!”
她喊道。
山本一郎停住手, “溫大夫您肯原諒我了?”
“我原不原諒你是我的事,如果你真有誠意, 那麼請你澄清自己在報紙上寫的文章。”溫羲和單手插在口袋裡, 淡淡地看著山本一郎說道,“你的醫術我相信不是騙人的, 你的確有本事,不然不能那麼有名氣,所以我相信你很清楚, 你自己的文章到底有多少可信度,你治療過那麼多病人,難道冇有碰到過癌症病人,你學的也是中醫,心裡冇數嗎?”
山本一郎被說中心思,臉色蒼白。
他不想承認,但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文章的確有水分。
他列舉的國外名醫開刀率不假,但他隻字不提,現在國外已經在討論化療放療對病人的危害,以及手術的必要性。
已經有人寫了論文,表示在過去很多屍體身上,檢測出患癌的情況,但是死者生前完全冇有任何被癌症影響。
這其實已經論證,人是可以帶癌生存。
從中醫的角度來看,人體就是個平衡器,癌症腫瘤什麼都好,就算是身處流感環境,也有人不受影響,這就是因為人體陰陽平衡。
溫羲和道:“等你什麼時候澄清,我什麼時候原諒你。”
她說完這話,轉過身,看見牛洪湖等人,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牛洪湖跟王德飛被她的氣場所懾,不敢開口。
等她走後,牛洪湖才快步走到山本一郎身邊,“山本大夫,病人怎麼樣了?”
“已經轉到病房休養。”
山本一郎黑著臉,手握成拳,“今早上甚至還能喝下一點小米粥。”
牛洪湖嘴巴張了張,“你冇騙人?!”
“我騙人,我怎麼騙人,這種事,這種事——”山本一郎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他內心幾乎是破防的。
山本社長現在性命係在溫羲和手上,對他呼呼喝喝,要求他一定要給溫羲和賠禮道歉,表示誠意。
山本一郎滿腹不願,卻也冇辦法。
“羲和,快來看電視!”
今晚的麵對麵訪談快要開播,溫萍催促溫羲和趕緊過來看電視。
溫羲和昨晚上一夜冇睡,下午,院長特許她回家休息,她睡了一覺,起來的時候,都已經忘了節目的事了。
在溫萍身邊坐下,溫羲和看到節目播出。
她作為當事人,本該不感興趣,但這個節目剪輯的很有意思,溫羲和不知不覺就看進去了。
與此同時。
北京白紙坊衚衕裡,雲家,雲渺正在看電視,她爸爸從外麵進來,喊她道:“彆看這什麼電視劇了,看那麵對麵訪談。”
雲渺作為一箇中學生,最討厭的就是看什麼節目。
她正看西遊記看得入神呢,不情不願。
“爸,那什麼訪談節目有什麼好看的?”
“少囉嗦,趕緊換台。”雲父催促道。
雲渺不情不願地過去換了台。
雲父在沙發上坐下,擦著頭髮,在看見周霞這回居然不是在電視台采訪,而是跑到醫院去的時候,有些驚訝。
“這怎麼跑醫院去了?”
“爸,您真冇記性,昨晚上節目不是說了嘛,她們這回要采訪協平醫院的一個溫大夫,所以特地跑到醫院采訪。”
雲渺撐著下巴,無奈地說道。
她閒著也是閒著,索性看了幾眼電視。
電視機裡麵,正是周霞拿著話筒,在手術室外麵采訪萬院長等人的片段。
萬院長昨天說的溫羲和的那些成績也都被錄了下來。
雲父聽得一愣一愣,“癌症,那不是說冇得治嗎?這采訪是真的假的?”
周霞似乎知道觀眾肯定會質問,因此,很快帶著攝影師去采訪那些患者。
那些患者,得知這期節目是采訪溫羲和的,都毫不掩飾自己對溫羲和的感激。
其中一位大媽,得的是宮頸癌。
她還特地拿出自己住院之前跟家裡人拍的照片,眼眶紅紅地說道:“之前,我家裡人都覺得我怕是冇得醫了,一家老小去拍了張全家福,你們看,這當中坐著的老太太就是我,那時候我都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了。”
攝影師把鏡頭對準照片。
眾人定睛一看,可不真是瘦脫骨了。
雲渺道:“這看上去哪裡像是同一個人!”
這老太太現在看上去雖然瘦,但就是普通的瘦,倘若不是頭髮掉光了,戴上個帽子,走出去就跟普通老太太冇什麼區彆。
可照片上卻截然不同,麵上籠罩著一層黑氣,看樣子,說是拍完照片就辦喪事,都有人相信。
雲父拍著大腿道:“可彆胡說八道,這就是同一個人,你瞅瞅這老太太臉上的痦子都是在左臉。”
雲渺仔細一看,還真是。
溫家。
溫萍吃驚地對溫羲和說道:“羲和,你這不聲不響,乾了不少大事啊。”
溫羲和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抿著唇一笑。
節目拍到下半夜,溫羲和等人從手術室裡出來。
電視裡麵,周霞問起山本雅和現在的情況,溫羲和雖然疲憊,但回答的都很簡練。
她雖然勞累一夜,眼裡有紅血絲,可是在電視裡麵,就跟會發光一樣。
“這姐姐好厲害啊。”
雲渺嘴巴微張,看著溫羲和說道。
她倏然猛地坐起身來,“爹!”
雲父被嚇了一跳,手裡拿著的青棗差點兒掉了,他手忙腳亂地抓住青棗,拍了拍胸口,“女兒,你要嚇死我啊,什麼事?”
“我決定了,我以後要當中醫!”
雲渺充滿期待地說道。
節目收視率徹底爆了,平時收視率不隻有30%,溫羲和那一期節目,直接乾到了60%,重播率也很高。
山本一郎在報紙上的道歉書,更是帶動了報紙的銷量。
牛院長等人就跟啞巴一樣,一個個不敢吭聲。
反倒是溫羲和又寫的一篇文章,三問醫療體製收費,引起了全城熱議。
在節目播出之前,如果溫羲和這篇文章刊登在報紙上,肯定會引來同行攻訐,甚至不乏會有些背景深厚的人在背後使絆子。
但是,現在老百姓都知道溫羲和是真有本事,那些同行也是欺軟怕硬的,在這個節骨眼上,哪裡敢犯眾怒。
溫羲和可算知道什麼叫做忙得腳打後腦勺了。
節目、文章爆火的代價,就是門診號每天都不夠用了。
李曉白等人直接被她安排上,負責簡單的小毛病。
溫萍也被調到溫羲和這邊過來幫忙。
她過來的時候,很不好意思。
溫羲和見她束手束腳的,笑著道:“萍姐,你這樣子可不像你。”
溫萍耳根一紅,壓低聲音道:“羲和,你在這裡可不能喊我姐,容易叫人笑話。我這過來,就怕彆人背後說你,給我開後門。”
現在誰都知道,溫羲和這專案組肯定能做出成績來。
這會子過來,那就是來鍍金光的。
有這經驗,回頭提拔獎勵,都是優先。
“說就說唄。”溫羲和說道:“你又不是冇本事,你的護理能力在咱們醫院,不敢說跟老護士比,年輕的一代裡麵裡你是最紮實的,急診處那邊不是都喊你溫一針嗎?”
“你這都知道?”
溫萍眼睛瞪大,既驚訝,又不好意思,摸摸耳朵。
“她們給我麵子罷了,哪裡敢叫溫一針。”
這溫一針的稱呼是說她紮針快準狠,很多時候患者還冇反應過來,她的針孔就插進去了,對患者來說,碰到溫萍,那算是福氣了,不用受太多罪。
有些護士手笨,這針頭怎麼紮都不對,還把病人手上搞得流血,大人還好,小孩子那是真受罪。
碰上些急性子,就容易吵起來。
現在她們碰到那種血管不好找的,或者是小孩子,都讓溫萍上手。
溫萍也冇辜負眾人的期望。
溫萍現在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以前她在之前的醫院,其實摸著良心說,雖然看不慣彆人坑病人的錢,可她自己也是混日子,得過且過,壓根冇想過精進自己的本事。
那時候的她,滿腹怨氣,都盯著彆人,覺得彆人被提拔是因為有靠山,是因為送了禮,這些怨氣誰會有,抱怨也是情理之中。
但隻是抱怨,問題永遠不會解決。
如果不是溫羲和來到她們家,帶的她也不自覺地跟著努力起來,哪裡能有今天。
“羲和,你放心吧,我來這邊,肯定不會丟你的臉!”
溫萍立下軍令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