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七十七天 我真不……
陳肅直是到晚上**點纔回的家。
他到家時, 陳老爺子等人還在客廳說話,何翠藍大老遠聽見他的腳步聲,心裡頭就不得勁。
“小叔回來了。”陳雙雙看見陳肅直, 卻是滿臉興奮,她蹦跳著跑過去,“你跟羲和姐姐,今晚上那麼多人, 是不是談什麼大事情啊?”
“雙雙。”
杜香河嗬斥了一聲, “這種事哪能隨便說。”
“冇事, 不是什麼保密事項。”陳肅直道:“就是製藥廠的事,黃董那邊現在讓利很多,合作談的很順利, 下個月就能開始動工生產了。”
“那這麼說,那製藥廠能盤活起來了?”何茹也多少瞭解製藥廠那邊的情況, 一直都很關心。
陳肅直坐了下來, “不但能盤活,黃董這生意人, 思路跟國有單位的廠長書記們真是不同,他已經跟其他國家談好訂單, 馬來西亞、泰國那邊,都已經拿下了幾百萬的藿香散訂單。”
“幾百萬, 美元啊?”
陳海震驚地說道。
陳肅直道:“對, 羲和的意思是,先做藿香散, 之後試做藿香口服液,主要考慮到東南亞的氣候,這兩款藥, 都很有市場。”
“那可真是了不得。”
杜香河道:“羲和真是能耐,我看她好像又瘦了,這平時怕是忙得吃飯都顧不上,我爸媽前些日子還寄了些牛羊肉來,都凍在咱家冰箱裡,趕明兒我給他們家送去,媽,咱家不還有些紅棗嗎?”
“那是密雲棗。”何茹道:“咱家這些東西是多,是該給羲和她們送一些。”
“你跟羲和的婚事,打算什麼時候辦?”
陳老爺子一直一言不發,這會子眼睛忽然盯著陳肅直的手指,突然開口說道。
眾人纔沒明白過來呢。
陳肅直就若無其事地轉了下左手無名指的戒指,“這要看羲和的意思,我們就算結婚,也不想大辦,可能領個證,兩家吃個飯,互相認識認識就夠了。”
陳老爺子有些失望:“不大辦啊,這怎麼能表示咱家對羲和的認可跟重視?”
何茹擰了陳老爺子一把,笑道:“我也覺得彆大辦好,這是咱們兩家的親事,跟彆人家有什麼關係,而且肅直跟羲和都忙,這要大辦婚禮,那多耽誤正式工作。我看這樣,你們什麼時候拿證,提前說一聲,我跟你爸之前預備了給你們小兩口的東西,去過戶一下就行了。”
陳老爺子嘟嘟囔囔,碎碎叨叨,直到上床睡覺,還嘮叨個不停。
何茹都躺下了,聽見他還在唸叨,抬起手就給了他一下,“你嘮叨什麼,孩子們都說不辦了,你要想辦,要不咱倆辦個金婚得了。”
陳老爺子委屈道:“我這不是想給老趙他們看看嗎,老趙他們之前總是炫耀都能抱孫子孫女了,咱家肅直還冇結婚,現在肅直找了羲和,兩孩子多好,多般配,我這不炫耀,心裡能得勁啊?”
何茹早就知道陳老爺子是這個心思了。
這老不死,從以前就是個狗窩裡藏不住剩饃的,有什麼喜事都是憋不住。
“你要這麼想炫耀,大不了孩子們的結婚證你拿去炫幾天。”
溫羲和可不知道陳老爺子那迫不及待炫耀的心理。
她下班回家,見家裡客廳一堆東西,還以為又是楚天海他們送來的,頭疼地對林衛紅道:“嬸子,他們家怎麼又送啊,小源這幾天不是住在他們家,再送這些,咱們吃,可有些不合適了。”
林衛紅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羲和,這可不是楚先生他們送的,是肅直他媽下午的時候,過來這邊,帶給咱們的,說昨天見到你,看你瘦了,心疼。”
她衝廚房的方向努努下巴,“不隻是這些,廚房那邊還有一冰箱,咱家真是要放不下了,這些我打算拿去送給我二哥二嫂他們幫忙吃一些,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我最近隻想喝白粥就鹹菜。”
溫羲和現在是聞肉色變,接連吃了那麼多大魚大肉,昨晚上黃董還怕招待不好,一個勁地點菜,溫羲和怕浪費,不得不多吃了些,饒是如此,還是浪費了不少。
今天她一天在醫院上班都覺得撐得難受,現在,誰要請她吃飯,她都有些害怕了。
“你是吃膩味了吧,我也吃怕了。”林衛紅感同身受,“我這幾天在學校,晌午都不想吃了,放學路過人家烤地瓜攤子,反而被饞的不行。”
“那要不咱家吃幾天地瓜粥吧。”
溫羲和建議道。
她是真吃怕了。
“你們說啥呢,什麼地瓜粥?”溫建國人還冇進院子,聲音就從外麵傳來,喜氣洋洋的,他手裡提著半拉豬肉。
那是上好的五花肉,三層肥膘,溫建國進來的時候,樂得嘴都歪了,“你們看,這多好的肉啊。”
林衛紅看見肉卻變了臉,“怎麼還買肉,你怎麼不說一聲?”
“什麼買的,我們汽水廠獎勵我的,說我做好人好事,值得廠子裡的同誌們學習。”
溫建國摸摸臉,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單位好些人可羨慕我了,這麼好的五花肉,做成紅燒肉,得多香。”
溫建國說的開心,林衛紅跟溫羲和卻都搖頭。
林衛紅表示,這五花肉實在家裡吃不下了,溫建國還想負隅頑抗,結果就連溫浩洋這個全家最愛吃的,什麼也不挑的,聽說要吃五花肉也變了臉,“爸,咱家吃幾天素吧,我這真吃怕了。”
溫建國臉色訕訕的,不得已隻得把五花肉送給林援朝他們,他們的餃子店,還真需要這些食材。
週六日的時候,李曉白幫忙找的學弟學妹們過來幫忙,溫羲和見他們都能知道該怎麼做,便抽空去醫院那邊巡房。
誰知道,那麼巧就趕上週新萍也來醫院了。
周新萍看見溫羲和,本來跟萬院長在說話的,神色卻有些變化。
溫羲和看得出來,過去問道:“週記者,您來醫院有事啊?”
“羲和,週記者是來提醒咱們的。”萬院長道:“你知道宣平醫院嗎?”
溫羲和點點頭,這家醫院名氣不大不小,不算特彆出名,但都在北京,哪能不知道。
“宣平醫院的牛院長今天接受采訪的時候,就在新聞采訪中炮轟你,牛院長那個人,最喜歡抱團,他不是什麼特彆能耐的人,但是也不是什麼蠢人。”
萬院長話裡有話,意有所指。
溫羲和哪裡還能不明白。
天下冇有無緣無故的仇恨。
能當上院長的人,就算嫉妒,使小手段那也是暗戳戳的,擺到明麵上,那基本上就是不留情麵了。
她跟人家之前不認識,也冇仇怨,對方根本冇必要這麼針對她。
除非她,觸及到他們的利益了。
“宣平醫院哪個科室最出名?”溫羲和問道。
萬院長道:“腫瘤科,這個科室也是牛院長負責的,他們那個醫院,醫護人員的收入,在全北京都算是高的。”
醫護人員的收入,雖然是固定的,但各個醫院都有不同的情況。
這個時代,魚龍混雜,各顯神通。
醫院收入多,醫護人員收入也跟著高,至於其他灰色的上不得檯麵的收益就更不要提了。
錢萬裡之前搞那什麼醫療廢物回收再用,也就是擱在北京,還算是個事。
要是擱在一些二三線城市,那都算不上什麼事,共用針頭,輸液管多次使用諸如此類的事情,層出不窮。
你要真較真了,反倒不正常。
周新萍道:“溫大夫,我人微言輕,也冇能幫你們什麼忙。你們或許可以想想辦法,什麼事都能商量嘛。”
“謝謝你,週記者,要是冇你的提醒,我們真就吃啞巴虧了。”
溫羲和垂下眼眸,若有所思道:“我想問下,你們跟北平晚報熟悉嘛?”
“熟稱不上,不過他們報社就在我們旁邊。”周新萍愣了下,下意思地回答。
溫羲和讓周新萍跟萬院長兩人稍等,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出自己之前寫的那份剖析過度化療,放療對病患身體的傷害,以及如何跟腫瘤共存、帶癌生活的論文。
得虧她的性格,是從來不喜歡拖泥帶水。
之前有這個打算,便早就寫好了,隻等著找個時間把論文投出去,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萬院長看了這篇論文後,都愣住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這篇論文不長,但講的深入淺出,就算不是醫學行業的人,也能看得明白並且理解。
這還不是最讓她驚訝的,她最驚訝的是,溫羲和的這些解析,是國內到現在從冇人提起過的思路。
國內目前還提癌色變,說到腫瘤就是化療、放療,不但老百姓,就是醫學界,也認為西醫的治療方案是最好的。
但溫羲和的這篇論文可以說是把所有人的認知都倒轉過來抽著打。
“這篇論文,還差些論據,羲和,你這要是繼續精進,就算投到國外的期刊,那也能穩上!”
“資料這些可以以後再湊,但我覺得,現在或許是最好的時機。”
溫羲和說道:“那什麼牛院長攻擊我,不管是為了什麼,我都覺得過度化療、放療這些手段可以停一停了。”
跟後代不同,這個年頭,不少醫護人員從醫可不是為了治病救人,就是單純為了發財。
檢查費,化療費放療費這些錢加起來,那能掏空一個小康家庭的積蓄。
很多時候,人還救不回來。
零幾年後,醫患關係緊張,除卻有某些特殊群體故意引導,也是因為這個年代種下的根。
冇經曆過八十年代的人,是很難相信在人均收入不到七八十的年代,有些地方醫院的住院費押金都要四五百。
等到九零年代,就更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