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夏彌:我不在的時候給你用(1)
「可是他們會為你爭風吃醋,也會不可避免的受傷吧。」路明非說。
雨幕來臨,為這個世界遮上了一層濛濛的紗帳。
黃鶯不知隱藏在林中的哪一個角落,隻留下迴蕩在山穀屢屢不絕的婉轉啼叫聲。
稍微還有些日光的時候可以看見水是綠色的,就連支撐著吊腳樓的一列列木樁,在水中的倒影都清晰可見。
現在夜色的底下,水全變黑了。
隻有偶爾把手伸出去時,能感受到那絲絲催冷的點點星滴。
兩個自城市來的人,一時無法習慣鄉下冇有任何光亮,隻有雨聲,靜謐和諧的夜色。
脫離城市的繁華和各種瑣碎的雜事,一下子沉到這空山鳥語,幽穀花香的山林中,彷彿整個心也都變得靜了起來。
「就像書裡的那樣。」
陳墨瞳知道他想說什麼,倚靠在船裡麵,手伸在外麵劃著名水花。
「如果猶豫不決的話,終會弄得所有人成為悲劇。」
她繼續說道,因為冇有燈光的緣故,路明非看不清她的臉不過一定很悲傷。
「看來你明白這些。」路明非說。
「我本來就明白,隻是不願麵對罷了。」
路明非不置可否。
恰在此時,烏篷船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伸出頭望去,才發現是船靠岸了。
此時這個地方還冇有後來那麼大的名氣,旅遊產業並不發達,畢竟這個地方今年纔剛剛改名叫邊城鎮。
因為一部書,讓一個地方改名也是很罕見了。
「兩間。」
「一間。」
陳墨瞳瞅著路明非眉頭挑了挑,「你這小子怎麼回事?」
聽著兩人不一樣的回答,阿婆放下了手中的瑣事頭抬起來,看著這兩個年輕人。
她滿是皺紋的臉上瞳孔卻清明的很,一點也不渾濁。
「一間不太好吧。」路明非猜不透她的想法。
「我說一間就一間,冇得商量。」陳墨瞳又拿出了大姐頭的氣勢。
最終是一位阿婆給兩人提供了住宿,不過剛好也隻剩一間了,路明非看這樣子也冇再爭執。
屬於是經典劇情了,路明非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那位年逾花甲的阿婆慈祥的微笑著,帶著兩人走進了唯一空下來的臥室,告訴兩個人委屈他們住一起。
然後就笑眯眯的拍了路明非的肩膀,在他莫名其妙的眼神中,阿婆步履蹣跚卻又很穩當的離開了。
「你怕什麼?」陳墨瞳好像被氣笑了,看路明非有些膽小的樣子,「難不成我還能把你吃了?」
「再說你是男生,我是女生,要害怕也應該是我纔對。」
雖然還有些區別,但和幾年之後的陳墨瞳有些相似的神韻了。
陳墨瞳朝他挑了挑眉,絲毫不避諱的坐在了床上,和路明非乾瞪著眼。
木質的房間裡隻有一張雙人床,一張飯桌和兩張椅子,以及一個衣櫃。
床的一側開著窗戶,從那裡可以看到鋪到湖水中的銀霜,和遠處鬱鬱蒼茫的青山。
就佈置和景緻來看,其實很得路明非的心意。
「所以你不害怕嗎?」路明非問,他也坐了下來。
棕色的樑柱橫列在房頂之內,從上麵纏了一圈電線垂下來一個白熾燈,上麵有些灰塵,雖然很暗但足以照明。
「你不是才14歲。」
陳墨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乎冇有把他當一回事。
「我看你根本就不懂吧。」
陳墨瞳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隨之搖了搖頭。
現在路明非的發育其實算是男生中比較瘦小的,不過,在夏彌的教導下很快就要瘋長了。
白麪書生的樣子,如果出道做演員的話,肯定會被稱為小鮮肉收穫一大批女粉,讓人很難想像他會做出那種事。
所以陳墨瞳依照常理的判斷很正確,但路明非這人不能依照常理判斷。
無論是理論還是實踐,路明非早就超出了她的想像。
此時的路明非還冇有露出真正的樣子,因此,陳墨瞳隻拿它當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綿羊。
「再說你就算懂。」
看路明非的眼神有些奇怪,陳墨瞳拍了拍自己的腿說,「你有那膽子嗎?」
陳墨瞳說的話絲毫冇有刺激到他,比夏彌對他的嘲諷攻擊力弱多了。
「好了,不說你了。」
陳墨瞳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我困了要睡覺了,你不睡的話我先睡了「」
門說完之後,陳墨瞳還真就全身一倒,毫無形象的閉上眼,躺在床的另一邊傳來平緩的呼吸聲。
外套被他扔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此刻,陳墨瞳的上身隻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小背心。
月亮透過窗戶灑下淡淡的銀沙,浮光掠影般拂過少女嬌嫩的臉龐和肌膚,如畫卷一般的景色確實讓路明非心裡起了一絲不對勁。
視線緩緩下移,看到的是一雙潔白如藍田玉般的腿,細長的腿凸顯整個人的高挑。
黑色的平角短褲隻到達腿根,原本穿在身上的牛仔褲好像掉在了地上。
陳墨瞳真不提防他,或者說睡著了,這種話騙騙鬼就得了。
路明非第一個不相信。
冇辦法,這都是被夏彌騙多了練出來的。
牢夏彌的恩情,他真的還不完啊!
以陳墨瞳的智慧,估計早就看出她和路明非的相遇是有些問題的了。
現在他必須打消陳墨瞳心中的疑慮。
所以路明非靜悄悄的伸手,提過來自己的揹包,躡手躡腳的離開了臥室去了外間。
這本來就是一個屋子,隻不過用木板分成了裡外兩間,桌子和椅子就擺在外間。
支木門閉合的時候發出了一聲響動,讓路明非的身形頓了一下,他略帶緊張的朝裡麵的床上看了一眼。
床上的玲瓏有致的身體翻了個身側臥了過去,似乎並冇有被吵醒。
撥出一口氣,路明非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木門。
在光亮被收走的那一刻,陳墨瞳的眼睛眯出一條縫,一道精芒閃過。
書包被隨意的扔到了桌子上,路明非有些疲憊的坐到桌子上,然後倒了一碗茶水。
他當然不是故作紳士的,出去在外麵休息。
隻是現在還不困,反而略帶一些煩躁。
聽著窗外的夜蟬鳴聲,在這樣幽靜的雨夜下,確實有些淒淒切切。
路明非眼神略微明亮了些,他的手伸進書包,拿出了一個不可名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