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柳夫人,你也不希望你的女兒出什麼事吧(1)
這首小提琴曲的旋律逐漸由優雅莊重變的婉轉細膩,似乎在娓娓道來著,講述一個充滿詩意和柔情的故事。
修身的白色禮服穿在他身上,眾人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不是他演奏了這首音樂,而是這首音樂創造了他和她的舞台。
音樂總能勾連起人的感情,無論相隔多遠,隻要是聲音能夠傳達到的地方,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共同的情緒。
可就在眾人沉醉的時候,一旁進行協奏的鋼琴,卻突然變得有些雜亂。
她的感覺逐漸有些跟不上了,原本浪漫的旋律在她的耳中卻變得死氣沉沉。
她潔白如玉的手指每敲擊下一個琴鍵,都像是在按照固定的程式,按照琴譜上所演奏的那樣。
寫出一個正確的答案。
人一旦陷入對於正確的懷疑,就再也冇有邁步向前的勇氣了。
柳淼淼想到了之前,路明非對自己說過的話。
用餘光偷瞄著站在旁邊優雅的拉著小提琴的路明非,她神情有些愣住了。
曲調漸漸放緩,但是旋律的變化卻越發的複雜。
如果她搞砸了的話,因為自己路明非會不會很難堪?柳淼淼內心開始胡思亂想。
所以,如同之前的那場演出一樣,她無力的垂下了雙臂。
至少冇有自己那拙劣的協奏,路明非演奏的這首曲子將會不留一絲雜質的,變得更加完美。
路明非給了她再次演出的機會,讓她有了重新站在舞台上的勇氣。
為了讓這首樂曲變得更加完美,為了迴應路明非。
是時候了,自己該退出了。
很多時候,某些事物在一瞬間失去的時候,並不會覺得有多悲傷。
往往是在很久之後,某個時間你在做某件事的時候,才驟然想起,潛然淚下。
這些事物早已經悄無聲息的融入了人的生活軌跡中,隻有在重新經歷過冇有誰的存在時才感受到失去的痛苦。
拋開性格惡劣這個缺點,或許夏彌真的是路明非的最終歸宿也不錯。
客觀的評價說,夏彌的魅力簡直男女通殺,冇有人會對她生出壞的印象。
就連柳淼淼自己,如果不是之前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恐怕早就會暗淡離場,而不是拖到這個時候。
「這段時間我明白了一件事,或者說一個道理。」
「愛一個人要愛她的全部,她的性格,她的樂趣,她的無憂無慮,她的幸福,以及她嚮往自由」
這些路明非曾經對她說過的話語不斷的在腦海中閃現。
可能路明非到死也不會想到,而且他曾經用來和柳淼淼破開隔閡的真誠的話語,反倒成了新的阻礙。
柳淼淼她從來不是坐等被路明非救贖的人。
可是令她冇有想到的是,隨著她的停頓,那悠揚的旋律也戛然而止。
等到抬起頭時,就對上了路明非的雙眼。
他把手上的小提琴緩緩的垂在腿側,兩人靜靜的對視著,彷彿時間在此刻定格。
「喂,楚子航,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楚子航一副若有所思的點著頭,並冇有回答旁邊夏彌說的話。
「你難道就不好奇他們現在出了什麼問題嗎?我知道可以給你講講。嘿嘿~」
旁邊的夏彌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她抱著一袋子零食,葛優躺式的躺在觀眾席上。
對於旁邊這位古靈精怪,疑似路明非的住家女友的可愛少女。
楚子航總感覺有點問題,每次都敬而遠之。
「我大概知道。」
「什麼?你竟然知道!」
夏彌大驚失色的說,嘴裡的殘渣都噴到了地上。
楚子航不留痕跡的,身子往後靠了靠。
「快說,你怎麼知道的?」
「難道說你每天都在偷偷跟蹤路明非?」
「難道說實際上路明非的行蹤人際關係你都瞭如指掌?」
「難道說你想把路明非給————」
「咳咳!」
聽著越來越離譜的猜測,楚子航最終還是繃不住的咳嗽兩聲,打斷了她越來越勁爆的話題。
要知道,現在周圍全都坐滿了人,現在他們說的話,明天就會傳的全校皆知。
且不說他們兩個,站在台上的路明非很懵。
柳淼淼這是又突然怎麼了?
夏彌給的劇本裡冇有寫啊!
按照之前他們討論過的,夏彌信誓旦旦的說,隻要你們兩個合奏完之後,柳淼淼心結就會被解開,到時候主動白給也不是不可能。
然後三個人就可以做肉夾饃呃,不對,是饃夾肉了。
如果你不理解什麼叫饃夾肉,你可以理解一下這個文字。
「嫩。」
夏彌老師還特別解釋了一下,提高了路明非的語文知識的積累。
這方麵,路明非承認自己是被夏彌老師給帶壞了。
台下開始變得嘈雜起來,許多人不明所以的交頭接耳,指著台上猜測是不是出了什麼演出事故口聚光燈亮的有些刺眼,分別打在了少男少女的身上。
兩人相互對視著,看起來總有種莫名的孤獨,他們在在茫茫黑暗中找到與自己同樣的一縷光。
真正的愛情從來不是物質上的門當戶對,而是精神上的勢均力敵。
兩個璀璨熱烈的靈魂,碰撞在一起誕生的愛情,必然是相互迴應相互共鳴的。
絕不是一方對另一方的無限付出,換過來一方對另一方的無限依賴。
所以,路明非也想通了。
於是他對這個少女露出了微笑,試著鼓勵她一起把這首樂曲彈下去。
「不要放棄。」
溫和的話語傳到了柳淼淼的耳邊,像是在有些燥熱的會場突然湧進了一縷清涼的晚風。
「我說過。」
「我不在乎你彈的怎麼樣。」
「我喜歡的。」
「一直都是你彈奏的樂曲。」
她伸出顫抖的手,美眸中像是倒映了璀璨的星河。
閃閃亮亮的樣子,似乎隨時都會傾瀉出一道璀璨的銀河。
這時候,柳淼淼才終於醒悟過來。
她一直都忘了一件事,路明非站在這裡演奏這首樂曲是為了她。
如果失去了她的協奏,纔會真的變得殘缺,變得不完美。
她的頭猛然揚起,垂在肩膀上的髮絲像是被驚擾了一樣,輕輕的晃動開來。
她重新恢復精神,手又一次撫摸上了琴鍵。
半場中斷的曲目又一次開始,這一次兩人都投入了前所未有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