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終章的演出(2)路明非隻需要……夏彌考慮的就多了。
台下已經坐滿了人,這場畢業晚會被夏彌帶著一群人辦的順順利利。
路明非本來也想出一分力,結果被她告知,隻需要當吉祥物就可以了。
隻要打出路明非的名號,仕蘭中學誰敢不從?
路明非隻需要晚上為夏彌提供能量就可以了,而夏彌白天忙著辦畢業晚會就考慮的多了。
理論上路明非也付出了,隻不過不能為外人道也。
「緊張嗎?」路明非說。
柳淼淼坐在他的旁邊,手裡緊緊的攥著衣角。
「冇事,可以的。」她說,給路明非擠出一個微笑。
「如果感覺不舒服的話,我們可以放棄。」
「畢竟這對我來說冇什麼的。」路明非習慣性的握住了她顫抖的手,有些冰涼,在握住的那一刻轉化為溫暖。
「而且你知道的,我之所以打算和你一起表演,主要是為瞭解開你的心結。」
路明非輕輕的說著,他不想讓眼前的少女有心理負擔。如果萬一在演出中出了什麼問題,反而更讓她更加恐懼音樂,就是好心辦了壞事。
「路明非。」
少女輕聲的呼喚,路明非溫柔的看向她,柳淼淼瞬間的低下了頭。
「我在,怎麼了?」路明非問。
「你喜歡音樂嗎?」
她的聲音帶著些許不知所措的茫然,像是走失在荒野中的孩子,也如同不知歸途在何方的旅人。
「這些天我跟著楚師兄惡補了很多關於音樂的知識。」
路明非冇有直接的回答,而是開始講述他是怎麼和楚子航學小提琴的。
「————但是我並不喜歡。」
聽到最後這幾句,柳淼淼明顯有些呆愣。
「那為什麼————」
「因為你。」
路明非靠在椅子上,那目光飄向了舞台幕布後麵的觀眾席。
「真是的,這種肉麻的話————」
柳淼淼稍微反應過來之後,不禁羞惱的輕輕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是認真的。」
路明非突然目視著柳淼淼的眼睛,兩人的瞳孔中都是對方的影子。
「我第一次聽你彈鋼琴,是在很久之前了,那個時候我就覺得你很有趣。」
「那種小心翼翼的眼神,不經意間總會流露出來傷感,忍不住讓人去嗬護。」
路明非輕輕的說著,冇有注意到的是旁邊的柳淼淼臉頰紅潤的都快要冒煙了。
少女把頭低下,深深的埋在鋪在膝蓋上麵的紫色連衣裙。
薰衣草的香味溫馨淡雅,沁人心扉,給人以舒適寧靜的感覺。不像橘子味,帶著刺激的感覺,又會讓人上癮。
「我從來對音樂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彈的樂曲。」
兩人的手緊緊的相握著,似乎永遠也不會分開。
「雖然時光還很長,但我還想在有限的青春裡,再一次的。」
「聽你彈一首曲子。」
「可以嗎?」
女孩子的臉頰上已經印出淚痕,原本精心畫好的妝有些雜亂,看起來倒有些別樣的美麗。
她想立刻就答應,但是不斷湧出的淚水,一次次把將要說出口的話推向汪洋大海。
「我別哭啊!」
「我別哭啊!」
她的小臉緊繃著,嘴唇緊緊的抿著,緊攥著衣角的小手越發的用力,雙臂繃直的仰起臉,在心裡一直反覆默唸著這幾個字。
「不過,你的琴聲我已經聽膩了。」路明非說。
「好過分啊。」用連衣裙的袖子抹了抹眼淚,擠出笑淚說著。
「但今晚就是最後一次了。」
夜幕籠罩蒼穹,學校的夜晚前所未有的熱鬨,所有人都被這歡樂的場景所感染。
「在結束之前,我想再聽一次。」
「如果你不想演奏的話,那就換我來吧。」
一陣莊重渾厚的音樂聲響起,聚光燈打在了路明非身上。
他雙目稍稍閉合,右手拿著的弓搭在琴絃上稍稍的開始流動。
他之所以選擇這首曲子,除了聽的最多之外,也是覺得這首曲子和自己有著莫名的心裡的共鳴感。
G弦上的詠嘆調,被譽為西方古典音樂的傑出代表作之一。
許多現在的文化作品都將其引用作為背景,或者進行二次創作的音樂。
例如,明日香變成串串香。
還有名偵探柯南,以及蓋亞奧特曼等等等等都引用過。
這首曲子最神奇的一點就是,幾乎能夠適應各種不同主題的作品,曲子既有柔情優雅,又不失神秘和莊重的史詩感。
路明非站在舞台上,手上的弓來回的拉動。
旋律變化緩慢平穩,如同身臨其境一般。
在那柔和的旋律之外,還有輕微的鋼琴聲伴響而起。
少女身穿著紫色的連衣裙,穩重的端坐在椅子上。
纖細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鍵上上靈活的跳躍,就連身體也跟著旋律晃動。
台下的眾人,都被這美妙的旋律和台上宛如珠聯璧合的一對玉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鋼琴和小提琴的聲音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渾厚的G弦讓人收到一絲淡淡的哀愁和濃鬱的傷感,觀眾們的情緒在這一刻完全隨著台上的兩人而流動。
有的人能從中品出詩意,也有人從中感受到一種撲麵而來的歷史的沉重感。
「淼淼————」
柳淼淼的母親站在不遠處,望著在台上璀璨奪目的女兒,口中不禁喃喃自語。
她來的時候冇有告訴自己的女兒。
前幾天她就向班主任問過,關於自己女兒在學校遇到過什麼事情或者什麼人。
結果無論是班主任還是任課老師,都說不知道。
讓她一頭霧水。
正好聽到學校要搞什麼畢業晚會,而且自己女兒也要上台表演。
可是之前,柳淼淼明確的說過自己不會再彈鋼琴。
可是現在為什麼呢?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柳淼淼坐在那裡如同一位優雅的公主。
那剛纔的旋律中,帶著柳淼淼的情緒。
那種情緒為本該厚重,優雅的曲調增添了一絲靈動。
讓聽眾在感受淡淡的哀傷時,又能從中品出細細的對生活不會失望的美好。
此刻,女人知道。
這不是柳淼淼彈的別人的曲子,而是她自己的。
準確的說是和那個叫路明非的孩子,一起所演奏的傑出的樂章。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問題?
眼神複雜的望著台上琴瑟和諧的男女,女人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自己女兒那麼乖巧,怎麼可能偷偷早戀?
但是又抬頭看看上麵兩人的狀態,女人心裡又慌了。
完了,女兒要被黃毛給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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