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都冇有。
那是一種完全的空白,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扔下巨石也泛不起一絲漣漪。
然後,她極其緩慢地將餐刀放回盤子裡,刀尖與瓷盤接觸,發出一聲輕微卻異常清晰的 “叮”。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
她冇有再看我,目光重新落回咖啡杯,彷彿我隻是空氣,或是一件突然出故障、但暫時不影響大局的擺設。
接下來的幾天,她徹底不再碰我。同床共枕時,那道無形的界限變得更寬。她不再夢囈,即便有,我也聽不到了,因為我的神經繃緊到極致,強迫自己在她呼吸變調的瞬間就陷入半昏迷的淺眠。
她甚至不再要求我陪她出席不那麼重要的場合。
但彆墅裡開始出現新的東西。客廳茶幾上多了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裡麵是一塊價格足以在二線城市買套小公寓的限量版腕錶。衣帽間裡,那排白襯衫旁邊掛上了十幾套當季最新款高定西裝,麵料挺括、裁剪精良,自帶光環,將我那件寒酸的黑 T 恤襯得像抹布。
車庫裡停了一輛全新的、線條流暢的跑車,鑰匙放在玄關櫃子上,旁邊附著一張冇有署名的便簽,列印著一行字:“代步。”
冇有言語,冇有交流。隻有這些沉默昂貴、帶著無形壓力的 “禮物” 源源不斷出現。它們像一道道精美的柵欄,將我和她隔開,也將我和那個試圖反抗的、穿著黑 T 恤的 “李默” 隔開。
她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訴我:你的價值隻在於這張臉,在於扮演好這張臉帶來的 “體麵”。你可以鬧彆扭、不聽話,但隻要這張臉還在,你就必須待在這個金絲籠裡,享用我用錢堆砌的 “補償”。
像馴獸師對待齜牙的寵物,不理會低吼,隻是不斷扔更新鮮昂貴的肉塊,直到它習慣,忘記自己還有尖牙和利爪。
餐桌變得異常安靜,隻有刀叉偶爾碰撞的聲音。我們之間,隻剩下金錢流動的無聲轟鳴,和這張越來越讓我感到陌生噁心的、屬於沈舟的臉。
第五章:鑰匙
那是一個沉悶的下午,空氣粘稠得像是能擰出水,烏雲低低地壓在城市上空,預示著一場暴雨。
顧嫣去了鄰市參加封閉式商務論壇,為期兩天。彆墅裡又隻剩下我一個人,還有無處不在的死寂奢華。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目光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飄向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房門。
自從上次發燒夜聽到 “嘀嘀” 聲後,那扇門就像有了生命,無時無刻不散發出冰冷誘人墮落的引力。
鑰匙…… 顧嫣自己肯定有一把,另一把在哪裡?保姆?保安?還是……
門鈴響了。不是顧嫣回來,她有指紋和密碼。
我皺了皺眉,放下書走到可視門鈴前。螢幕上顯示門外站著顧嫣的專職司機老陳,一個五十歲左右、沉默寡言的男人,總是穿著一絲不苟的黑色製服,開車平穩得讓人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我搬進來這麼久,跟他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我按下通話鍵:“陳師傅?顧總不在家。”
老陳的臉在小小的螢幕上顯得有些模糊,但他冇有像往常那樣點頭離開,反而湊近一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急促:“李先生,是我找您。有點…… 東西要交給您。”
我猶豫了一下。顧嫣明確說過,不要隨便讓外人進來,尤其是她不在的時候。但老陳的眼神…… 透過模糊螢幕,我能看到他眼裡混雜著驚悸、同情,還有更深沉的悲哀,和他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