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張臉,是她為亡夫準備的招魂幡(去重修改版)
第一章:招魂幡
我和顧嫣的第一次,是在她亡夫的週年祭上。
她把我按在冰冷的墓碑前,撕開我的襯衫,眼神迷離又瘋狂,一遍遍地喊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阿舟,我好想你……” 我那時以為,這是她醉酒後的思念。
後來我才知道,這不是思念,而是招魂。
而我這張臉,就是她精心準備的招魂幡。
她想用我的身體、我的麵容、我活生生的存在,去喚醒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空氣裡有股昂貴的味道。
不是金錢,金錢是冇味道的,是顧嫣彆墅裡恒溫恒濕係統過濾後的潔淨,混合著她喜歡的、日本某寺廟線香燃燒後殘存的微弱檀灰氣。
還有我身上的氣味 —— 雪鬆,冷冽,乾淨,一絲不苟。
這是她指定的香水,每天清晨,我必須按精確劑量噴灑在手腕內側和頸後。她說這樣留香最持久,也最自然。
我站在衣帽間裡,指尖撫過一排質地精良的白襯衫。
全是同一個牌子、同一個款式,領口角度、袖口寬度分毫不差。絲綢觸感冰涼順滑,像某種冷血動物的麵板。
我拿起一件套上身,對著鏡子一顆一顆扣鈕釦。
鏡子很大,幾乎占滿整麵牆,清晰映出我的動作、我的臉。
我在模仿一種微笑。
鏡麵旁的牆上貼著一張列印照片,邊緣被無數次摩挲得發毛。照片裡的男人穿著同款白襯衫,站在模糊光影裡,唇角上揚的弧度像用尺子量過。
我必須讓嘴角彎到那個位置,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
笑得太開顯得輕浮,不到位又顯得敷衍,顧嫣會檢查。
她喜歡在晚飯後,客廳隻開一盞落地燈,暖黃光線籠罩我的臉,她靜靜看著,眼神專注得像在鑒賞一件失而複得的瓷器。
她的手指有時會虛虛拂過我的臉頰,卻從不真正落下。
我的顴骨會因維持那個弧度微微發酸,但我必須忍著,直到她輕輕 “嗯” 一聲,或是移開目光。
我那時以為,這隻是她過分精緻甚至有些怪癖的小情趣。
畢竟,她是顧嫣,二十八歲就執掌龐大集團的年輕總裁,漂亮、多金,手握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資源。
她願意垂青我這樣家世普通、相貌至少合她心意的男人,本身就是一場奇蹟。
她像一道強光,闖入我按部就班的生活,用鑽石、名錶、旁人敬畏的眼光,將我牢牢包裹。
我愛她嗎?我想是的。
每次看到她從冗長會議中脫身,帶著一身疲憊走進家門,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卸下所有盔甲,露出一點點真實脆弱的痕跡,我的心就會被溫水浸透,泛起細密的疼痛和憐惜。
我願意包容她所有的不尋常。
穿白襯衫有什麼?
用雪鬆香水有什麼?
模仿一個笑容又有什麼?
隻要她高興。
我甚至為這種獨享的、隻有我能滿足她的 “怪癖”,感到一絲隱秘的甜蜜。
這是我和她之間心照不宣的遊戲,我是她最特彆的那一個。
第二章:嘀嘀聲
直到那個深夜。
彆墅太大,像個精緻空曠的盒子。顧嫣經常出差,有時一走就是一週。往常我會覺得這空間讓人放鬆,可以隨意躺在沙發上,不用穿那件硬挺的白襯衫。
但那天不行。
我發燒到三十八度五,額頭燙得厲害,骨頭縫裡都透著痠疼。保姆按時下班,整棟房子隻剩下我,和窗外無邊無際的黑暗。
我是被渴醒的。
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吞嚥都牽扯著疼痛。我掙紮著爬起來,摸黑去樓下廚房倒水。拖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階上,聲音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喝過水,熱度稍退,但身體更虛了,走回二樓的腳步有些發飄。
就在我快走到臥室門口時,我聽到了。
“嘀…… 嘀…… 嘀……”
非常微弱,極其規律,帶著不容置疑的機械感,每隔一秒響一次。
不是鐘錶,鐘錶是 “滴答” 聲,不是這種單調持續的 “嘀” 聲。
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那裡隻有一扇門 —— 顧嫣的禁忌之地,她亡夫沈舟的 “遺物陳列室”。
她第一次帶我熟悉彆墅環境時,就刻意避開了那扇門。後來我無意中走近,手指剛碰到冰冷的黃銅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