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中原王朝狼子野心,竟敢遠征我國,妄圖吞並疆土,實乃癡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一位老臣須發皆張,怒聲如雷。
殿內眾臣紛紛頷首,群情激憤。
定安國雖疆域不及中原遼闊,但這些年來國勢日隆,民風尚武亦崇文,士卒操練不輟,皆為百戰之師。
東聖王麵色陰沉,龍袍下的手掌緊握扶手,“朕將最心愛的公主送去和親,換來的竟是這般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目光如電,掃視群臣,“定安將軍,何在?”
“臣在。”一位威武不凡的武官走出,“陛下,臣願領兵前往阻擊中原王朝,定要他們有來無迴,將他們的腦袋給割下來,築京觀麵朝中原,讓他們明白,膽敢冒犯定安國的下場是何等淒慘。”
“好,愛卿有此雄心,朕心甚慰。”東聖王揮袖下令,“命你即刻調遣五萬精兵,固守白岩城。”
“是,陛下,臣必當將他們阻擋在國門之外。”定安將軍自信萬分道。
白岩城是定安國的門戶,也是最為關鍵的地方。
中原王朝想要推進,就必須得拿下白岩城,但凡他們膽敢繞行,必然要他們明白,後勤被切的下場是什麽。
東聖王看向使臣,“陳愛卿,此次你隨公主前往中原王朝,所見所聞,不妨說出來。”
陳大人躬身出列,“啟稟陛下,臣觀中原王朝,外強中幹,內憂甚重,秦禮一案牽連無數武官,朝堂動蕩,那神武大將軍林凡,更是悍然屠滅傳承數百年的宋氏滿門,引得天下文人震怒,口誅筆伐,其國內已是危機四伏,隻要我軍迎頭痛擊,令其付出慘重代價,臣敢斷言,中原必生內亂,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露喜色。
如今這中原王朝的情況,明顯沒他們想的那麽好。
都到了這種時候了,還想著遠征,莫非是想轉移國內的衝突?
可要是讓他們在戰場上失利,那這衝突將徹底爆發,攔都攔不住的那一種。
定安將軍道:“陛下,如今中原王朝舉兵犯境,臣認為倒是可以與蒙野國商討,讓他們出兵攻打中原王朝,想必就算中原王朝有所準備,也會力不從心。”
東聖王撫須沉思,眼中精光一閃,“陳愛卿,你可願赴蒙野,促成此事?”
“臣萬死不辭!”
“好!若功成歸來,朕必不吝封賞!”
“為國效力,乃臣畢生所願!”
……
數日後,遼東大營。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各路大軍浩蕩集結,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中軍大帳內,眾將齊至。
“末將參見神武大將軍!”
各地趕來的將領單膝跪地,聲震營帳,眾人偷眼望去,但見主位之上,那位名震天下的神武大將軍雖神色平靜,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勢。
難怪能將秦禮拉下,更是以雷霆手段滅掉宋家。
他們聽說神武大將軍天生神力,勇冠天下,無人能敵。
“都起來吧。”林凡道。
眾將領們起身,恭敬的站在營帳裏,等待著將軍後續發言,他們被從各地調任過來,參與此次遠征,心頭火熱。
身為武官,他們自然都想建功立業,但中原王朝太久沒有戰爭,以至於他們始終原地踏步,如今遠征定安國,便是他們的機會。
“大將軍,此次遠征定安國,不知將軍有何高見?”
隨著這位將領問出這番話後,別的將領自然是好奇的看向林凡。
“高見?”林凡笑著道:“有何高見不用問我,你們問秦將軍就行,此次遠征排兵布陣,都由秦將軍決定。”
聽聞此話。
將領們內心倒吸口寒氣,他們可是知道秦向是秦禮的兒子,沒想到非但沒有受到牽連,竟然還被委以重用。
不得不說,這神武大將軍的肚量果真夠大的。
佩服,實在是讓人佩服。
如果讓他們在神武大將軍這位置,肯定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秦向道:“多謝大將軍信任。”
“嗯,如今大軍集合完畢,也該拔營啟程,有任何想法到時候在行軍途中商討,糧草物資供應,務必跟上,不可出現問題。”林凡說道。
“是,大將軍。”
數日後。
大軍已經出了中原邊境,將領們內心越發的凝重,他們跟秦將軍商討的時候,秦將軍竟然說不用帶攻城器械,這聽的他們也是一臉懵。
這沒攻城器械如何攻下首關?
但秦向就給他們一句話,這是大將軍決定的事情,你們不用懷疑,隻需要聽從大將軍的命令就行。
對此,他們懷著疑惑,隨軍到現在。
此時。
他們相隔白岩城也就十裏路,這是想要進入定安國首要麵對的城池,也是定安國佈下重兵的地方。
營帳裏。
林凡坐在那裏喝著茶,秦向跟一群將領們討論著,在場除了林凡外,都是行軍打仗的能手。
“秦將軍,白岩城必須要攻下,否則一旦我們繞路,後方援助必然會被切斷,到時候我們將身陷絕境。”
“經過打聽,此次鎮守白岩城的守將是定安將軍,此人在定安國武官中威望極高,用兵之能也非同一般,想要攻破怕是很艱難啊。”
“隻是如今沒有攻城利器,這該如何是好?”
麵對將領們的詢問。
秦向抬頭看向林凡,“大將軍,你覺得何時攻城?”
“明天吧。”林凡起身朝著營帳外走去,“你們繼續聊你們的,我出去走動走動。”
隨著林凡離開後。
還不知道林凡手段的將領們麵麵相覷。
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麽的好。
他們現在是真想不到能有什麽辦法,畢竟連攻城利器都不帶,這種行軍打仗的方式,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終於。
有將領忍不住道:“秦將軍,打仗非兒戲,剛剛大將軍在,我不敢說,但現在大將軍離開,末將必須要說,大將軍他到底懂不懂打仗啊?可不能拿兄弟們的性命胡鬧啊。”
“你說什麽?”秦向眯著眼,臉色漸冷,“你是在質疑大將軍的決策?”
“末將不敢。”
“最好不敢!我告訴你們,大將軍的軍令便是天,縱是刀山火海,也要一往無前,若再讓我聽到誰敢非議大將軍。”他緩緩按住劍柄,殺氣凜然,“休怪我軍法無情。”
“末將知罪。”眾將凜然垂首。
對秦向而言。
他豈能容忍他人議論大將軍,原本他該是要受到父親的影響,從而被牽連進去,但大將軍不計前嫌,信任他。
這份恩情,隻能肝腦塗地。
……
次日,白岩城外。
大地震顫,千軍萬馬如黑雲壓境,肅殺之氣席捲現場。
白岩城城牆上,定安將軍遙望遠方,塵土飛揚,大軍黑壓壓一片,造成的壓迫感極強。
但定安將軍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
如今優勢在他這邊,麵對卷來的中原敵軍,他絲毫不放在眼裏。
守城之戰,優勢在他。
就算中原王朝付出慘痛代價,也未必能攻破。
“秦將軍。”林凡道。
“末將在。”
“你們等著,我先過去,稍後輪到你們。”林凡說道。
“是,大將軍。”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林凡單騎出陣,夜照邁著從容的步伐,踏過大地,直抵城下。
“將軍,放箭嗎?”副將急問。
“不必。”定安將軍抬手製止,眯眼凝視,“本將要看看,他究竟想玩什麽把戲。”
定安將軍很是疑惑。
莫非是城前叫陣,想讓他們出城?
如果是這樣的想法,那可能要失望了,這種愚蠢的行為,是絕對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
而他發現中原敵軍裏,情況有些不對勁,他竟然沒有看到攻城器械,沒有這些玩意,對方想如何攻城?
說實話。
他還真想不到。
反觀秦向這邊,將領跟士卒們目不轉睛的望著眼前的情況。
一位將領道:“秦將軍,大將軍他這是要幹什麽?”
“看著就行。”秦向迴答後,便不再說話。
他哪裏知道大將軍這是要幹什麽?
反正看著就是。
畢竟大將軍都說了,讓他們等著。
倒是一旁的王史官喃喃自語道:“莫非大將軍又要重現那一日的情景了嗎?”
秦向道:“王大人,你說的那一日情景是什麽?”
王史官淡然道:“看著就行。”
秦向:……
此時,林凡騎著夜照慢悠悠的來到城牆下,抬頭看向嚴陣以待的定安國將士,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定安將軍沉聲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林凡。”林凡說道。
得知對方的身份後,定安將軍的瞳孔微微縮放,露出震驚之色,顯然沒想到,身為大軍統帥,竟然膽敢單槍匹馬的出現在城牆下。
莫非不怕被射死?
定安將軍怒聲道:“原來是中原王朝的大將軍,你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單槍匹馬的過來,你就當真不怕被萬箭穿心嗎?”
林凡翻身下馬,沒有理睬對方說的話,而是從容不迫,一步步的朝著城牆走去,他這樣的舉動驚的定安將軍有些不知所措。
完全看不懂對方的思路。
林凡握著拳頭,輕輕碰向城牆,隨即又緩緩縮迴手臂,這一幕讓定安將軍忍不住大笑道:“可笑,你這是在幹什麽?還是說你想用拳頭破開白岩城的城牆?”
“我看你實屬癡心做夢。”
“原來傳言果真不可信,什麽神勇天下的神武大將軍,我看你就是腦子有病,連你這樣的人都能當大將軍,我看這中原王朝果真是沒人可用了。”
“哈哈哈……”
定安將軍大笑著。
城牆上的士卒們也是忍不住的狂笑著。
轟隆!
地動山搖。
劇烈的轟鳴聲響徹。
這樣的動靜瞬間將所有人給震驚住了,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瞪著眼睛看著,就見城牆牆磚龜裂,裂紋如同蛛網似的,密密麻麻的蔓延著。
隨即,轟隆!
城牆塌陷,碎石磚頭掉落,站在上麵的一些士卒慘叫著,被淹沒。
靜!
安靜到極致。
現場鴉雀無聲。
有人揉著眼睛,有人抽著嘴巴,有人狠狠掐著胳膊,隻覺得這是在做夢,絕對不是真實的。
隨著灰燼消散,林凡身影顯露出來,抬頭看向一旁的城牆上,“笑,給老子繼續笑啊。”
定安將軍嘴唇微微顫抖著,目光呆滯的望著。
他不相信會是這樣。
而定安國的士卒們同樣如此,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的場景,隻覺得這已經絕非人能夠做出來的。
反觀秦向這邊。
眾將士的神色跟定安國將士們的神色差不多。
都是一臉的呆滯。
“這……真是人能做到的嘛?”一位將領喃喃自語著。
遼東張總兵震驚道:“這就是神武大將軍的神勇嗎?”
秦向道:“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為何不用攜帶攻城利器,就這情況,還需要個屁啊。”
浩浩蕩蕩的士卒們都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體內血液沸騰。
那是他們的神武大將軍,如今神武大將軍表現出的力量,將他們給深深的震撼住了,刹那間,士氣大漲。
要說唯一淡定的是誰?
必然是王史官,眼前一幕讓他提筆記錄。
【定安國將軍出言挑釁神武大將軍,大將軍震怒,站於城牆之下,一拳揮出,如天崩地裂,城牆塌陷,固若金湯的白岩城被撕下偌大的缺口】
記錄自然是如實記錄。
至於後世之人會不會相信,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反正他隻需要記下來就行。
此時。
林凡提著鐵棍踩踏著廢墟的碎石,朝著裏麵走去,定安將軍瞬間迴過神,大吼道:“殺了他。”
頓時,大量的士卒朝著林凡衝殺而來。
但在城裏,不像是在外麵平原戰場,人擠人,能湧到林凡麵前的士卒數量很少。
砰!
林凡一棍揮出,音爆聲響徹,轟鳴聲不斷,所造成的威勢相當恐怖,為首衝來的一群士卒直接被一棍掃飛,倒飛的身軀更是裹挾著驚人的衝擊力,撞翻了不知多少士卒。
一路橫掃。
林凡的餘光始終注視著城牆上的定安將軍,在周圍士兵的護送下,想要離開城牆。
顯然。
他現在爆發出的武力,已經徹徹底底的將對方給嚇傻了。
的確如林凡所想的一樣。
此時定安將軍的大腦一片空白,混亂到極致。
他從軍多年,不知經曆了多少事情,對兵法更是熟爛於心,哪怕麵對中原王朝軍神秦禮,他也自認為在兵法之道上不逞多讓。
但誰能想到。
還能有這樣的攻城之法。
一拳轟塌城牆。
精兵士卒攔不住他的去路,甚至連他的衣角都占不到。
身邊的副將提醒他,此地不能久留,城牆已破,城內的士卒根本擋不住中原王朝大軍,隻能逃離此地,重整隊伍。
定安將軍覺得此話頗有道理。
就在他要跑的時候,就見被士卒包圍的林凡,猛地跳躍而起,跳出了世人無法達到的高度。
在他的視線裏,這道身影不知為何顯得無比的高大。
讓人看了就心生敬畏。
砰的一聲。
林凡落到定安將軍麵前,他身邊的副將剛想動手,隻見林凡看都沒看,一掌推出,砰的一聲,副將便如同炮彈似的,直接倒飛而出。
定安將軍隻覺得呼吸有些急促,額頭冷汗直冒,嚥了咽口水。
“本將軍問你,剛剛笑的是不是很爽?”林凡問道。
麵對詢問,定安將軍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啪嗒!
林凡一巴掌抓住對方的腦袋,走到邊緣,將其高舉在手裏,看向下方的士卒,怒聲道:“你們的將軍已經被我拿下,不想死的就給我放下武器投降。”
話落。
士卒們麵麵相覷,眼神裏浮現驚恐之色。
定安將軍沒有畏懼,而是吼道:“你們愣著幹什麽,拿起武器,給本將軍殺,我可以死,但你們不能怕。”
說完,他憤怒的看向林凡,“你覺得我們定安國的將士們,會是怕死之輩嘛,你別妄想抓住我,就能讓將士們投降,你這無疑是癡人做夢。”
也許是定安將軍所說的話激勵到了他們。
陷入短暫驚恐的士卒們怒吼著,拿起武器朝著林凡衝殺而來。
“算了,那就跟你們熱熱身好了。”
林凡五指微微收力,砰的一聲,定安將軍的腦袋就跟西瓜似的,直接炸裂開,這突然發生的恐怖一幕,將剛剛好不容易鼓足勇氣的士卒們給驚嚇住了。
但這次,不是他們朝著林凡衝來,而是林凡提著鐵棍朝著他們衝殺而去。
刹那間。
城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空氣中到處彌漫著血腥味。
城內的百姓們紛紛躲在家中,不敢外出,聽著外麵陣陣淒厲的慘叫聲,便嚇得他們膽顫心驚,有的直接躲在床底下,被嚇的瑟瑟發抖。
秦向一直等待著,當聽到城內傳來大將軍的聲音後。
“攻城!”
甲冑步兵前行,將士們大吼著,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沒有任何艱難的攻城過程。
隻有順著大將軍開辟出的道路前進。
原本定安國士卒們就被林凡雷霆手段,嚇得魂飛魄散,如今聽到大軍前進的聲音,士氣低迷到極致,僅存的反抗之心蕩然無存。
“跑啊,快跑啊。”
士卒們發現將軍們慘死。
心裏防線徹底崩潰。
儼然沒有了任何反抗的想法。
半日不到,定安國門戶白岩城,被攻破。
俘虜數萬,死傷更是不少。
秦向看著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的大將軍,心頭敬畏,“大將軍,降軍兩萬,還有許多已經逃離,不知去向。”
他將清點後的情況如實匯報著。
林凡嗯的一聲,點點頭,一邊擦拭著鐵棍,一邊問道:“府庫、武庫、糧倉這些地方都佔領了嗎?”
“已經派士卒佔領。”
“街頭巷尾,那些殘兵有沒有清理結束?”
“已經在清理,但應該沒有敵軍會躲藏在這裏。”秦向說道。
林凡道:“張貼公告,申明軍紀,禁止燒殺搶掠,違令者斬。”
“是,大將軍。”秦向點頭。
如今白岩城被攻下,可以說中原王朝這柄利劍,已經深深的插在定安國的要害,將這裏當成根據地,後勤補給便不是問題了。
而就在此時。
遼東張總兵押著白岩城的官員前來,當地官員可以說徹底傻眼,他們誰都沒想到,白岩城竟然會這麽快就被攻破。
這要不是親眼所見。
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的。
張總兵恭敬道:“大將軍,此人是白岩城縣令趙開。”
如今張總兵對大將軍的敬畏已經達到了極致,可怕,真的太可怕,這已經絕非人能夠做到的。
行軍打仗,攻城奪地,在他的認知裏,二十萬大軍想要攻破白岩城,可以說難度極大,沒有個把月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攻下來,就算真攻下來,也絕對是死傷無數。
但誰能想到,僅僅半天的功夫。
這白岩城就被拿下了。
古往今來,何曾有過這樣的情況。
要說現在最忙的是誰,必然是王史官,從入城後,他的筆就沒有停下來過,滔滔不絕,連綿不斷,也不知在寫著什麽。
反正寫了很多。
林凡走到趙開麵前,開口道:“趙縣令,你可願降?”
披頭散發,狼狽不看的趙開不服氣的抬起頭,怒甩披落的長發,傲然道:“中原賊人,我趙開是定安國東聖王欽點的進士,你們妄想讓我給你們賣命?”
“做夢。”
趙開硬氣的很。
他暗自盤算,這番慷慨陳詞,對方定會許以高官厚祿,再三勸降,屆時他再勉強答應,既全了名節,又保了性命。
簡直就是一箭雙雕啊。
林凡揮揮手,“拉下去,砍了。”
話落,兩個士卒就拉著趙開離開,而此時的趙開徹底懵了,這跟他想的不一樣,本官表現的硬氣點,你不該許諾點好處,然後我在勉強同意受降嗎?
你得按照流程來啊。
“等等!大將軍且慢!”趙開臉色驟變,慌忙喊道,“我願降!我真心願降啊!”
林凡沒給趙開機會,揮揮手,直接砍了。
他往往隻喜歡給人一次機會。
錯過就錯過了。
秦向道:“大將軍,如今我們已經拿下白岩城,但城中百姓,必然有想要反抗的,為今之計,必須在城內找一位德高望重之人,讓其主持大局,穩定局勢。”
“嗯。”林凡認同道:“此事交給你去辦,公告內容,我做主,給白岩城免稅三年,開倉放糧,賑濟貧民。”
“是,大將軍。”
秦向應道。
他知道這是大將軍用好處拉攏白岩城的百姓,想著消除他們抵抗情緒,畢竟白岩城是門戶,大軍深入腹地,必須保證後勤的穩定。
而與此同時,戰報也快速的往中原王朝那邊傳遞著。
如今。
白岩城的百姓們人心惶惶,家中有青壯的都待在家裏,手持鋤頭等工具,將妻兒老小護在身後,目光死死盯著大門。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敵軍破門而入,傷害到他們的家人。
但等啊等。
卻發現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知多久,外麵傳來聲音,仔細聽,好像是說中原王朝之師,不會燒殺搶掠,不會傷害平民百姓,往後爾等皆是中原王朝子民等等。
這番話對當地百姓們而言,還是有些難以相信的。
他們沒有相信。
依舊躲在家裏。
次日!
終於有百姓偷偷摸摸的從家裏出來,沒有想象中亂糟糟的事情發生,也沒有想象中燒殺搶掠的事情,一切都很寧靜。
有百姓發現街道除了沒什麽人外,一切都如常。
隻是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並未消散。
微微吸一口氣,還是能聞到那濃鬱的血腥味。
在林凡率領大軍入城後,便將周遭的屍體全部清理幹淨,唯一沒清理的就是那轟塌的城牆。
漸漸地,陸陸續續有百姓從屋內出來,但他們隻敢待在家門口附近,稍有動靜,便如同驚弓之鳥似的。
突然。
有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聽到聲音的百姓們趕緊跑到家裏,掀開窗戶一角,朝著街道看去,就見一位老者身後跟隨著一群人。
仔細一看,咦……這不是城內威望頗高的重名先生嗎?
這位重名老先生在城內威望極高,門下學生眾多。
“各位父老鄉親們,中原王師非賊匪,他們不傷民,不擾民,還開倉放糧,賑濟貧民,都出來吧,沒事的。”
重名先生聲音沙啞的高喊著。
躲在屋內的百姓們,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該不該相信對方說的話,但想到重名先生威望這麽高,應該不會騙他們的。
很快,便有膽大的百姓從家裏走了出來。
遠方。
林凡等人站在閣樓上,望著前方的情況。
“將軍,將士們都已經休整的差不多了,到時候留下些人在白岩城就行,大軍何時繼續前行?”秦向問道。
林凡道:“別問我,都說了由你負責。”
秦向道:“如今定安國第一道防線已經被我們撕下,而這第二道防線就是烏骨城,這是通往定安國的唯一道路,此城是山城,易守難攻,想要進入定安國國都,就必須穿過此城。”
“在我這裏沒有易守難攻的城,如今必須先將白岩城穩定下來,我叮囑你的事情,必須傳遞下去,士卒不可擾民,聽到沒有?”林凡說道。
“大將軍放心,末將已經千叮囑萬囑咐,絕對不會有士卒犯錯。”秦向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那就好。”
他們這次遠征是要將定安國版圖納入到中原的,必須安穩好原百姓,如果不看管,任由著士卒們燒殺搶掠,必然會激起民憤,到時候影響甚大。
此時,城中百姓們看到了公告,也看到了那破開的城牆,很多百姓圍聚在現場,呆呆望著眼前的一幕。
他們難以想象,這破開的城牆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當時他們好像隻是聽到地動山搖的響聲,然後就沒然後了。
數日後。
烏骨城。
此地的守將站在城牆上,神色嚴肅的凝視著遠方,一旁的副將道:“將軍,白岩城是由定安將軍守城,以卑職來看,中原王朝怕是很難攻破,說不定如今死傷嚴重,已經有退兵的想法啊。”
守將道:“嗯,話是如此,但這一仗不可大意,城中守軍隻有八千,如果白岩城萬一被攻破,那我們隻能靠八千守軍,將他們抵擋在外。”
副將道:“將軍,烏骨城不同於別的地方,唯一的道路窄小,難以容納太多人衝鋒,他們想要攻城就得靠攻城器械,但那些大型裝置,是很難運送到城下的,在卑職看來,這世上還沒誰能攻破咱們烏骨城。”
突然。
遠方出現許多身影。
這情況瞬間讓守將凝重起來,副將高喊道:“敵襲,敵襲,拉弓射箭。”
城頭瞬間劍拔弩張,無數弓弦拉滿,閃爍著寒光的箭簇對準了下方的身影。
“等等。”守將看到那群湧來的士兵服裝時,連忙製止,那不是他們定安國士卒的服裝嗎?
但他還是很警惕。
以防這是敵軍故意搞的陰謀,換上他們的服裝,然後假裝是他們的人,哄騙他們開啟城門。
“站住。”
守將大聲喊著。
但效果甚微,這群士卒不斷的朝著城門這邊靠近。
守將奪過強弓,一箭破空,咻地釘在為首士卒腳前寸許之地。
士卒們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城牆,大聲喊道:“將軍,開城門啊。”
守將道:“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將軍,我們是從白岩城來的。”
守將皺眉,“你們不在白岩城守著,跑到這裏幹什麽?還是說你們想當逃兵,如果你們要當逃兵,本將軍可要下令放箭了。”
“將軍,白岩城……已經丟了!”那士卒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定安將軍他……戰死了!”
“什麽?”守將聽聞此話,臉色勃然大變,怒聲嗬斥道:“一派胡言,白岩城五萬大軍守城,怎麽可能被攻破?”
士卒道:“將軍,千真萬確啊,中原王朝那神武大將軍不是人,他一拳就將白岩城的城牆給轟碎了,一個人就殺的我們潰不成軍,要不是我們跑的夠快,恐怕都得交代在那裏啊。”
“荒謬!”守將怒極反笑,“一拳破城?你當本將軍是三歲孩童不成?說,你們究竟是誰派來的奸細?”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可能。
什麽一拳轟開城牆。
真當他是傻子不成?
“將軍,將軍,我們句句屬實啊,那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當真不是人啊。”對逃亡出來的士卒而言,他們在腦海裏想到那畫麵,就覺得恐怖無比。
對方如同猛獸似的,就見血肉橫飛,哀嚎遍野,真的無人能擋。
副將沉聲道:“將軍,現在該如何是好,這下麵的人能不能信?”
守將道:“不能放進來,城內守軍隻有八千,這些士卒少說數千,一旦入城,萬一真要是敵軍偽裝,後果不堪設想。”
副將點頭,將軍說的沒錯。
現在他們的身份難以弄清楚,況且,如今是重要的時刻,他的命令就是守住烏骨城,絕不允許出現任何問題。
守將道:“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你們哪裏來的,就給我迴哪裏去,如果還在這裏逗留,休怪本將軍無情。”
“來人,拉弓上箭,如果他們還不走,就給我放箭。”
嘩啦!
城牆士卒們拉弓瞄準下方。
好不容易逃亡到這裏的士卒們,滿臉絕望,“大將軍,行行好,讓我們進去吧,我們真的沒法跑了。”
麵對這群士卒們的苦苦哀求,守將沒有絲毫的動容。
“放箭!!!”
守將猛地揮手,此時此刻,寧願殺錯,也絕不能放任一人進城。
噗嗤!
噗嗤!
眨眼間,便有數十位士卒被射殺,這樣的情況嚇得潰兵們驚慌失措,連爬帶滾的往迴跑,他們害怕返迴的路上遇到中原王朝的軍隊。
許久後。
隨著這群士卒逃離後,守將道:“去,讓人立馬沿路打探情況,看看白岩城那邊的情況到底如何。”
“是,將軍。”
數日後。
京城,朝堂。
“報,前線戰報。”信使匆匆跑到殿內。
正在商討政事的皇帝,霍然起身,“快,將戰報遞上來。”
愛卿遠征快要半月了,目前為止,隻有眼前這封戰報送來。
百官們目不轉睛的看著陛下。
雖說無法得知戰報裏的內容,但能從陛下的神色分析,戰報內容是好是壞。
皇帝展開戰報,迫不及待的看著,當看完所有內容的時候。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著,“好啊,愛卿不愧是朕的愛卿啊,沒想到竟然已經攻下了白岩城,將定安國的第一道口子給撕開。”
百官們聽聞此話。
紛紛露出震驚之色。
啊?
這才過去多久,竟然攻下了白岩城。
雖說他們沒有打過仗,但對白岩城那邊的情況,還是有所瞭解的,雖說神武大將軍神勇天下,可想要攻破,至少需要一月之久吧。
但到目前為止,這才幾天啊?
皇帝道:“各位愛卿,都好好看看這內容,朕的神武大將軍半日攻破城池,大軍入駐,下一戰就是烏骨城,愛卿跟朕保證,用不了數日,就能將烏骨城拿下,隻要拿下這座城,那麽定安國也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隨著王公公將戰報往下麵傳遞。
官員們聚攏在一起,爭先恐後的搶著看,看到其中的內容後,全都倒吸口寒氣。
神武大將軍的含金量在他們心中直線提升。
這是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這未免也太快了吧。
“去,趕緊將地圖拿過來。”皇帝催促著。
王公公立馬去拿地圖。
皇帝將地圖展開,看著定安國的疆土,身軀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著,神情激動萬分,“朕繼位以來,從未擴張過中原王朝的版圖,如今在愛卿的幫助下,朕也要當一迴開疆擴土的皇帝啊。”
“哈哈……”
皇帝笑著,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隙了。
群臣們見皇帝如此高興,連忙恭賀著。
“陛下聖明啊。”
“這是天佑中原王朝,天佑陛下。”
麵對百官的馬屁。
皇帝表現的很平靜,並未當一迴事。
二皇子出列,道:“父皇,兒臣請纓。”
“你又要請什麽?”皇帝問道。
二皇子道:“父皇,如今大將軍將白岩城攻下,肯定缺少人管理此地,兒臣知道,白岩城乃是進入定安國的門戶,往後後勤補給,都需要路過此地,兒臣請命,願前往白岩城,管理降民,為遠征做出貢獻。”
太傅跟太保頗為滿意的點著頭。
不錯。
倒也算機靈。
如果此事幹的好,也算是一份功勞,而這也能讓陛下高看你。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就是,陛下聽聞後,臉色非但沒有露出欣慰,反而眯著眼,聲音低沉道:“今日朕很開心,但你別逼著朕在文武百官麵前罵你,你去幹什麽?是想給大將軍添亂嗎?”
說完,他抬頭看向殿內百官。
“愛卿遠征定安國之事,沒朕的允許,誰都別想插手,但凡有誰膽敢給愛卿拖後腿,不管是誰,朕必當嚴懲不貸。”
官員們低著頭,全都感受到了陛下那股可怕的威嚴。
反觀二皇子滿臉的絕望。
父皇。
你是不是對我真有偏見了。
明明我是想好好表現的,你為何就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啊。
此時。
烏骨城。
守將渾身冰涼的看著眼前塌陷的城牆,大腦一片空白。
“這竟然是真的。”
他想到前幾日那群逃亡而來士兵所說的那些話。
當時的他沒有相信。
甚至連一個字都沒信。
可現在……事情就發生在眼前。
是他親眼所見。
這世上還真有這樣的人啊。
他看向站在廢墟上的那道身影,也就是中原王朝的神武大將軍。
林凡目光平靜的與守將對視著。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守將看著林凡,又看向那不遠處浩浩蕩蕩的大軍。
城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破了。
如今,就是要他率領八千士卒與看起來少說十多萬大軍的中原之師對拚嗎?
“將……將軍,現在該怎麽辦?”副將哆哆嗦嗦,說話都結巴了。
守將看著副將,嘴角抽了抽。
哐當!
手裏的兵器掉落在地。
副將見將軍扔下手裏的武器,也連忙將武器扔掉。
“你幹什麽?”守將連忙將武器撿起來,怒視著副將。
“將軍,不是您扔掉武器,準備受降嗎?”
“放屁,本將軍是手滑,身為定安國將領,豈能受降,就算隻有八千人,也要跟他們拚到最後一兵一卒,所有人都給我……”
噗嗤!
守將低頭看著被刺穿的腹部,又艱難扭頭看向副將,眼神裏透露著不敢置信之色。
“將軍,事不可為,你不要帶著弟兄們送死啊。”
“你……你。”
噗嗤!
副將拔出刀,扔到地上,隨即跪下,“大將軍,我們受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