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百姓們所想的一樣。
出征打仗本就是殘酷的事情,你們激動個什麽?
但士兵們隻想說,你們懂個屁,參軍的誰不想建功立業,在別的將軍手裏,你或許就是炮灰。
可跟著大將軍,大將軍是真想帶你們建功立業的。
也不打聽打聽。
大將軍帶兵出征的幾迴,在跟隨大將軍出征的士卒們的內心裏,大將軍名聲有多好,評價有多高。
當得知大將軍要從京營裏挑選鐵騎遠征的時候。
他們是真的各顯神通。
搶破了腦袋。
被選中的士卒欣喜若狂,而沒被選中的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數日後。
出了邊境。
夜晚。
全軍休整,將士們各自準備著飯菜,而皇帝安排的禦廚們也在忙碌著,幾道不錯的佳肴被端了上來。
就在林凡伸手準備拿起雞腿的時候,一條手臂從一旁伸了過來,一把就將雞腿給搶走了。
哎呦!
林凡驚了,連他神武大將軍的雞腿都敢搶,倒要看看是誰如此膽大包天,但當一迴頭,便看到寧玉拿著雞腿,嘻嘻哈哈的笑著。
“寧玉,你現在好大的膽子啊,我沒同意,你竟然就敢擅自做主跟隨軍隊遠征,簡直胡鬧。”林凡訓斥道。
寧玉蹲在林凡麵前,將雞腿送到師傅嘴邊,“師傅,吃雞腿。”
林凡張開嘴,一口咬住雞腿,撕扯下一塊,“誰讓你來的,行軍打仗豈是兒戲,刀劍無眼,萬一傷了怎麽辦?”
“師傅,再吃一口。”
林凡拿過雞腿,三下五除二就將雞腿啃的精光,無奈的看著身穿甲冑的寧玉,搖頭道:“你這死丫頭,神武司還需要你看著,你跑到這來,神武司怎麽辦?”
“師傅,神武司已經走上正軌了,楊明他們就能做好的,我待在京城實在是太悶了,就想跟師傅出來見見世麵,師傅,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你說呢?”
“我的好師傅。”寧玉搖晃著林凡的胳膊,“我保證聽從大將軍的指揮,大將軍指哪我打哪,大將軍讓我站哪,我保證一動不動,就跟王八一樣。”
“你啊,就是被我給寵壞的,無法無天。”
林凡對這徒弟是真沒招了。
寧玉美美笑道:“師傅當然得寵著徒弟了,我現在可是天下最有安全感的人了,畢竟別的人,可不像我一樣有師傅保護呢。”
“你啊你。”林凡無奈,“你給我聽好了,到了那裏不準亂走動,一切聽我的,否則我就讓人送你迴去。”
“是,大將軍,保證聽從軍令。”
寧玉猛地起身,繃直身體,昂首挺胸。
夜晚是漫長的,別的士卒們都在休息著,而林凡則是在吸收著星辰之力,那高掛天際的星辰閃爍著微光,絲絲寒意湧入到體內。
歸一煉體法的熟練度緩慢提升著。
這其中原理。
他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
唯一可能造成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就是他當初選擇了血脈型的發展路線,沒有選擇非人型。
但他心中有一種猜測。
不是修仙,不是玄幻武道,而是淬煉血脈,莫非是走的人族自強的路線?
……
兩日後。
萊目國。
國王率軍親征,但如今被圍困城中,麵對兇殘狠辣的碑麗敵軍,大軍的士氣很是低迷。
城內。
“報,碑麗賊寇又在城下叫囂,更是放出狠話,如果還不出城投降,等破開城門之日,就是屠戮全城之時。”
一位將領匆匆而來,神色緊張。
國王臉色低沉,帶著將士們登上城牆,遠遠就看到碑麗大軍兵臨城下。
為首一位滿臉胡須的將軍,狂妄高呼道:“萊目國王,趕緊出城投降,老子到時可以留你城中百姓的性命,否則你要是負隅頑抗,別怪老子破城,大開殺戒。”
“碑麗賊寇,萊目與你們碑麗簽訂誓約,互不侵擾,你們為何要出爾反爾?”萊目國王怒聲道。
“哈哈哈……”碑麗將軍大笑道:“好一個愚蠢的誓約,隻有弱者才將誓約當一迴事。”
對碑麗將軍而言,拿下萊目勢在必得,此次出征他們聯合數個部落的兵力,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無人能擋得住。
萊目國的士兵太弱了,根本就不夠打的。
“你們這群賊寇。”
萊目國王滿臉怒容,他現在就是在等,希望宗主國能夠出兵相助,派出去的使臣前兩日歸來,說沒有見到中原王朝的皇帝,但公主說神武大將軍會出兵相助。
他也不知這位神武大將軍是誰。
在他看來,宗主國的皇帝都沒見到,也沒得到皇帝的親口答應,這讓萊目國王內心焦躁不安。
此時,一位守城將領道:“國王殿下,城內的糧草已經快要沒了,百姓們惶恐不安,將士們士氣低下,如果沒有援軍,繼續被圍困下去,不用等那些賊寇進攻,咱們內部就自行瓦解了。”
附屬國的國王都是中原王朝皇帝的兒子。
所以稱為殿下沒毛病。
萊目國王也不擅長行軍打仗,他親自出征無非就是想讓士兵們充滿信心,但到了現場,他才發現,事情哪有想的那般簡單。
如今,萊目國王看向周圍的士卒們,一個個精神萎靡,麵對碑麗的軍隊,他們的眼神裏浮現著驚恐之色。
他又轉身看向城內的百姓們。
心情複雜。
以目前的情況,如果真沒有中原王朝的援軍,那麽將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
夜晚。
林凡率領的一千鐵騎距離碑麗大軍所在的位置也不遠了。
“報,大將軍,碑麗大將軍距離我們隻有十多裏,如今他們將萊目國王圍困城中,沒有選擇攻城,而是在消耗。”
林凡道:“大約多少人馬?”
“迴大將軍,此次碑麗出動大約二萬多人。”
“這麽少?這群士兵裝備如何,都穿的甲冑嗎?”林凡問道。
“不是,大多數都隻是穿著皮甲。”
“哦。”
林凡點點頭,沒有將碑麗這大約兩萬人馬放在眼裏。
在他看來,沒有穿甲冑,又沒有鐵騎,如何擋得住他這一千全副武裝的鐵騎,直接一次衝鋒,就能將他們給衝垮掉。
在冷兵器的古代,重騎鐵騎有多恐怖?
隻能說相當恐怖。
千人鐵騎橫衝直撞,造成的衝擊是巨大的,能瞬間瓦解敵軍的士氣,從而讓他們產生恐懼。
一旦恐懼,那便是兵敗如山倒。
全都不堪一擊。
……
次日,清晨。
碑麗大軍再次兵臨城下,而萊目國王這邊的情況卻是非常的不妙,因為他得知,昨晚有士兵偷偷的從狗洞逃離出城,不知去向。
士兵逃離的行為,讓整座城的士兵們士氣降低到了冰點。
“萊目王,你還要支撐到什麽時候?如果還不投降,可就別怪我們了。”碑麗將軍繼續叫囂著。
眼見對方不迴話,他招招手。
一群昨晚逃離的士兵被押到了陣前,城牆上的士卒們看到這一幕,內心猛地一顫。
“給我斬。”
隨著他一聲令下。
碑麗士兵揮刀而下,刹那間,一顆顆腦袋滾落在地。
眼前血腥一幕,將守城的士兵們給震懾住了。
碑麗將軍高舉著一顆腦袋,“城裏的士兵,你們都聽好了,現在開城門投降,老子保證不殺你們,但你們要是還跟著你們國王守在城內,到時候你們想活,也都晚了。”
這番話,驚的城內士兵們內心惶惶。
他們對視著。
如今的情況,他們深知如果等不到援軍,那麽就是死路一條,在死亡麵前,任何沉著冷靜都是虛假的。
萊目這邊的將領怒聲道:“你們幹什麽?身為將士,豈能畏懼,你們當真相信他說的話嗎?隻要你們投降,結果還是死,現在你們……”
就在將領還想接著說下去的時候。
萊目國王卻指著遠方,道:“那……那是什麽?”
將領順著國王指的方向看去,那邊的地勢稍微高一點,一杆旗幟緩緩從邊際線緩緩升起,隨風而起,似乎是黑暗中的一道光輝。
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離的有些遠,但能清晰的分辨出,那人騎著馬。
“援軍嗎?”
萊目國王喃喃自語著。
就在他想著是不是援軍時,更多的身影出現,在陽光的照耀下,這些身影渾身散發著幽光,很是耀眼。
“鐵騎,那是鐵騎。”將領激動的喊道。
他哪能不知能折射出這樣幽光的,必然是鐵騎。
“殿下,宗主國的援軍到了,我們有救了。”將領說道。
萊目國王緊握著拳頭,激動的血液湧向麵部,導致臉色一片通紅。
萊目國王大聲道:“子民們,將士們,宗主國來救我們了,我們有希望了,都別怕,都別怕啊。”
在這一刻,他必須將將士們的士氣給提升上來。
果然。
原本絕望的將士們,聽到國王的呐喊聲,還有遠方出現閃爍著光輝的那一道道身影時,信心猛地從內心深處浮現。
碑麗將軍皺眉。
什麽情況?
怎麽突然間,城內的這群待宰羔羊,一個個都如此亢奮。
“將軍,有一群不明鐵騎出現在後方。”一位士卒道。
“什麽?”
碑麗將軍麵露驚愕之色,猛地迴頭望去,一眼就看到不遠處,那排列成一排渾身散發著幽光的鐵騎。
這種情況讓碑麗將軍大感不妙。
此時。
林凡看著前方,給人感覺很是浩浩蕩蕩的軍隊,卻有種脆弱感,皺眉道:“這些士兵能打仗?出門入侵,連給士兵穿的裝備都沒有。”
寧玉道:“師傅,碑麗是部落民族,我看這些是士兵怕是好多個部落湊起來的,裝備方麵自然沒法跟咱們相比了。”
林凡道:“陛下也真是的,既然萊目國是附屬國,至少給點裝備,如今就這麽被一群不專業的部落土著給圍困城內,丟人啊。”
想到這裏,他也懶得多說什麽。
“你們等會衝,先讓本將軍衝殺一會,還有來兩人看著我愛徒,別讓她參與進來,你們誰要是沒看住,可得受罰的。”林凡說道。
寧玉早就手癢的很,她現在渾身甲冑,刀槍不入,跟隨大部隊衝殺一波,肯定沒問題。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看守她的兩位鐵騎,其中一人竟然直接趴在馬前,雙手抱住馬蹄,另一人則是趴在後麵,抱住後麵的馬蹄。
“大將軍放心,我們一定看好。”
兩位鐵騎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嗯,不錯。”
林凡頗為滿意的點著頭,他就喜歡跟隨著他的兵,能夠足夠機靈點。
榆木腦袋的兵,他不是很喜歡。
“看好了,本將軍要大開殺戒了。”
“駕!”
林凡怒吼一聲,策馬奔騰,從斜坡俯衝而下,朝著碑麗將近兩萬大軍衝來,同時高呼道:“爾等已經被我包圍,速速放下武器,否則後果自負。”
碑麗士卒們被對方的行為,給驚住了。
啊?
單槍匹馬的衝來?
這是不要命了不成?
碑麗將軍本想著麵對鐵騎,自己這邊人數雖然不少,但未必能有勝算,想著避其鋒芒,先行撤退。
但誰能想到,對方竟然單槍匹馬而來。
甚至身無一甲。
僅僅手持著一根鐵棍。
想到這裏,碑麗將軍忍不住的大笑起來,控馬迎接,“小的們,看你們的將軍是如何將此人斬於馬下的。”
他自身被甲冑包裹,非常安全,就算萬箭落下,他隻需要護住麵部,就徹底安全了。
因此,麵對衝來的林凡,他絲毫不慌。
提起手中的關刀,隻等靠近,就一刀將對方給砍掉。
片刻間。
兩馬即將交叉而過。
“滾你媽的!”
林凡一棍揮出,快如閃電,而碑麗將軍還保持著揮刀狂妄的大笑,都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隻聽砰的一聲,似乎有一道大黑耗子被擊飛。
這一幕出現的太快。
所有人都沒迴過神。
而林凡自然是看都沒看這位被轟飛的家夥,而是縱馬衝入到大軍之中,隨即左右揮棍橫掃。
隻穿皮甲的士卒們如何能擋得住,但林凡總覺得騎著馬殺的實在是太慢。
想都沒想,單掌撐起,飛身下馬,高舉鐵棍重重朝著地麵落下。
砰!
轟鳴聲響徹。
鐵棍與地麵碰撞的那一刻,當真是地動山搖,深坑出現,形成的衝擊席捲而出,身處在衝擊範圍的士卒們紛紛吐血倒飛而出。
刹那間,場麵混亂的很。
待在城牆上的萊目王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張著嘴,久久無法合攏。
這是人?
這是萊目王心中唯一的想法,這真是人能夠做到的嗎?
一旁的將領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宗主國武將的實力嗎?”
他覺得中原王朝強大,很大原因是他們地廣物博,發展性很強,但現在……他改變了這樣的想法。
萊目國的人跟中原王朝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種人啊?
“舒坦,舒坦啊!!!”
林凡大吼著,自從歸一煉體法入門後,能吸收地脈日月星辰之力後,他就覺得渾身充滿用不完的力氣。
在中原王朝,他沒得殺。
所以纔想著征戰它國,表麵上是跟陛下說,臣要給陛下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實則他是想發泄體內用不完的力氣。
憋的很難受。
經常憋的人都能理解,肌肉時不時會有硬邦邦的感覺。
此時。
被嚇破膽的碑麗士卒們迴過神。
“將軍死了。”
“快跑啊,他不是人。”
如今的林凡的確很難用人能稱呼了,提著鐵棍衝入到將近兩萬人的大軍裏,以他自身為中心,周遭都快形成真空地帶。
無一人能夠靠近。
等待的鐵騎們,看到大將軍朝著他們揮手,立馬高呼一聲。
“衝鋒!!!”
轟隆!
馬蹄聲轟鳴。
浩浩蕩蕩的鐵騎洪流傾瀉而來。
“我萊目國何時也能有這般的鐵騎啊。”萊目王自言自語道。
一旁的將領道:“殿下,萬萬不能有啊。”
如果萊目王真有這般鐵騎,那麽下一次中原王朝可就不是來援助了,而是來攻打他們的。
砰!
砰!
隨著鐵騎衝鋒,碑麗士卒死傷慘重。
鐵騎們衝鋒一次,調整片刻,隨即再次衝鋒,他們就像是絞肉機似的,這群隻穿皮甲的士卒們,哪能抵擋得住這樣的衝擊。
眨眼間,潰敗已成。
各自逃離。
而在遠方,寧玉看著那一幕,熱血沸騰,內心癢癢,看著限製住她行動的鐵騎,道:“你們能不能鬆開,我要衝鋒啊。”
“姑奶奶,您可不能啊,看好您,是大將軍交給我們的任務啊。”
“是啊,姑奶奶,我能被選上成為大將軍手裏的兵不容易,衝鋒沒我們的功勞,隻有看好您,我們纔有功勞啊。”
麵對兩位鐵騎的苦苦哀求。
寧玉無話可說。
此時此刻,她還能說什麽?
她跟隨師傅身邊,自認為得師傅真傳,別的不說,幹差役這方麵,她精通審訊手段,更是有一雙火眼金睛。
是不是好人,一眼看穿。
入職神武司後,雖說負責文職工作,但對官員拿捏的很是到位。
不信的可以在皇城打聽打聽,那些官員看到她,哪個不是聞風喪膽,能躲的則躲,躲不過的就露出諂媚的笑。
至於在排兵布陣上,她現在積極的跟師傅學習。
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她自己組建一批娘子軍,衝鋒陷陣,讓敵國聞之變色。
想到這裏。
寧玉便嘿嘿的笑了起來。
兩位鐵騎將腦袋低下,總覺得這位姑奶奶笑的有些嚇人。
許久後。
戰鬥結束。
滿地的屍體,滿地的深坑,深坑裏還積著血水。
碑麗士卒跑的很快,至於沒能跑掉的,也都躺在地上成為屍體。
寧玉匆匆趕來,“師傅,你真是徒兒的偶像。”
林凡道:“別拍馬屁了。”
“師傅,這哪是馬屁,這是徒兒肺腑之言啊。”寧玉最想學的就是這一身霸道的實力,但師傅總說這沒法教,等能教的時候肯定教你。
對此,寧玉表示還是哄的不夠,得嘴更甜點。
咯吱!
城門大開。
萊目王來到林凡麵前,看著渾身不沾血,但手裏鐵棍卻滴落鮮血的林凡,道:“多謝將軍援助,不知將軍是?”
沒給萊目王開口。
寧玉道:“你身為萊目王,怎麽連我師傅都不知道?我師傅乃是中原王朝赫赫有名的神武大將軍,陛下禦賜天下第一,神勇冠絕天下。”
“啊!原來是神武大將軍,本王失禮了。”萊目王急忙道。
表現的很恭敬,很敬畏。
林凡道:“莊妃娘娘求我前來救援,這碑麗部落倒是膽大包天,明知萊目國是中原王朝的附屬,竟然還敢入侵,簡直不知死活。”
萊目王,道:“大將軍有所不知,這碑麗是定安國的藩屬,得到定安國的相助,軍事力量大幅度提升,本王也是沒辦法啊。”
林凡擺手道:“沒關係,不用急,所謂的定安國用不了多久,就是中原王朝的府地。”
此話一出。
萊目王心中驚駭。
神武大將軍透露出的訊息,實屬炸裂,這豈不是說中原王朝是要對定安國出兵了?
據他所知。
定安國在這百年間發展的很不錯,不管在哪方麵都有趕超中原王朝的趨勢,任由著發展下去,將會形成強國。
看來宗主國是注意到這點,所以纔想著將這種危機扼殺在搖籃裏。
果然!
宗主國不愧是宗主國。
別的不說。
這對周邊勢力的瞭解能耐,還是很強的。
“大將軍,不如先到城內歇歇,容許本王好生招待見將軍與各位將士。”萊目王說道。
林凡本想著乘勝追擊,直接滅掉碑麗各部落的有生力量,但看將士們都有些疲憊,便沒有多說什麽。
進入城內。
守城的將士們敬畏的看著宗主國派來的王師。
隻覺得不愧是王師。
當真是氣勢不凡,那股肅殺之氣,聞著就有股血腥味。
在萊目王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城中規格最高的府邸,而這時,林凡看到在這府邸門口旁,立著一塊石碑。
這石碑看痕跡,便久經歲月,怕是有很長的年頭了。
“萊目王,這在門口立一塊石碑是何意?”林凡問道。
萊目王道:“大將軍有所不知,這石碑非我們立的,而是我們萊目國還沒建國,就有這碑了,也是我們將城建立在這塊碑的上麵。”
“哦。”
林凡不由多看幾眼,當看清楚石碑上的文字時,他不由的有些發愣。
就見這塊石碑上雕刻著六個滄桑的大字。
''仙非聖、神非祖。''
林凡穿越到這裏,最初的想法就是找到高手,比如飛天遁地的那種,但至今,他都沒有找到。
隻覺得這世上可能隻有天賦異稟的家夥,而沒有修行的手段。
如今,看到這石碑,這讓他不由的上了心。
身為現代人,對所謂的''仙''、''神''字眼是非常敏感的。
萊目王見大將軍看著石碑發愣,小聲道:“大將軍,是否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林凡迴過神,平靜道:“這石碑下麵是不是有東西?”
萊目王搖頭道:“沒有,當初建城的時候,父輩們都挖掘過,下麵就這一塊石碑,別無它物。”
林凡來到石碑麵前,伸手撫摸著,沒有任何異樣發生,但不知為何總有種特殊的感覺,內心似有一股悲涼之意。
這種感覺,就好像立下這塊石碑的人,飽含著一種絕望而又不甘的情感,將這股情感融入到了文字裏。
“萊目王,能否幫我一個忙。”林凡問道。
“大將軍,請說。”
林凡指著石碑道:“能否幫我找找有關這塊石碑的記載,我想知道這塊石碑的來曆。”
萊目王道:“大將軍放心,本王一定竭盡全力,翻閱古籍,為大將軍找到有關這塊石碑的來曆。”
林凡點頭,拍著萊目王的肩膀,“好好找,隻要能找到,本將軍保證給你天大的好處。”
被拍著肩膀的萊目王微微一愣,有點不太習慣。
甭管怎麽說,他也是一國的國王。
以往都是他給人畫大餅。
現在被宗主國的大將軍畫餅,這感覺……嗯,有點激勵他尋找的幹勁,隻是他覺得應該找不到,主要是父輩們都找過,卻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在萊目王的帶領下,林凡朝著府內走去,隻是三步一迴頭,望著那石碑。
接待宴上。
林凡心不在焉,總是迴味著,那六字的意思,這六個字並非不能理解。
仙不是聖人,神不是祖宗?
是這樣的嗎?
……
夜幕降臨。
冷風蕭瑟,月華籠罩。
林凡負手而立,站在石碑前,目不轉睛的望著,偶然伸手撫摸著,他試過了許多辦法,將曾經看專業書籍得知的辦法都用在了上麵。
比如:
滴血開光。
純陽唾沫啟用。
童子尿增強活性。
等等,一係列的手段,該用的都用了,可惜,還是沒半點反應。
身後傳來腳步聲,林凡迴頭,就見寧玉好奇的來到林凡身邊,“師傅,這石碑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我發現師傅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呢。”
林凡笑著道:“不是石碑有什麽特殊的,而是這上麵的文字,你覺得是什麽意思,畢竟這塊石碑存在的年代不可考究,但總不該是有人莫名其妙的費這麽大功夫,深埋一塊石碑,就為了刻下這六個字吧。”
寧玉看著石碑,也是搖著頭。
她也不懂是什麽意思。
但她卻是將師傅的想法記在心裏了,中原王朝藏書很多,迴去給師父好好找找。
林凡沒有多說,“時候不早了,迴去睡覺吧,明早得趕路,去把這所謂的碑麗給滅掉。”
“哦,知道了師傅。”
數日後。
碑麗迎來了滅頂之災,主要是碑麗那些部落真的不夠打,留守在部落的士卒哪能擋得住鐵騎洪流的衝擊。
如果林凡率領的是一千普通兵卒,沒有重灌鐵甲,還真不敢說能不傷一人,就將碑麗給掃蕩。
可如今這一千鐵騎,就算有人失足落馬,被人包圍,拿刀具砍殺,砍半天才發現,最多也就是在甲冑上留下痕跡。
定安國。
懂得低調發展的他們,如今不願跟周遭的國家,尤其是中原王朝發生任何衝突。
現在的定安國發展勢頭很足。
他們跟中原王朝一樣,屬於農耕社會,自產自足,而且百姓們不僅尚武,還崇文,深知一個道理,讀書能使他們的國家更加文明,崇武能讓他們國家強盛。
而且他們對朝廷有著歸屬感。
任何一個王朝,哪怕他是落魄的,但隻要有這幾樣因素,便能強盛起來。
傳承,這是一個國家能否強盛的基礎。
朝堂。
碑麗使臣跪在殿內,哭喊著,“陛下,中原王朝援軍已經快要將碑麗各部落踏平了,還請陛下出兵相助啊。”
定安國的皇帝東聖王,端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正值壯年他,有著雄才大略,而這東聖王稱號,便代表著,他乃是東方極聖。
一位大臣道:“陛下,中原王朝實屬過分,明知碑麗是我國藩屬之地,如今竟敢這般深入,要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怕是真以為我們定安國好欺負。”
“陛下,臣願意領兵出征,將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拿下。”一位武將道。
如今的朝堂上,大臣們議論紛紛。
都覺得中原王朝此次的援助,有點兇狠,竟然直入碑麗要地,殺害無數碑麗人,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太師,有何看法?”東聖王問道。
定安國的朝廷製度完全照搬中原王朝的製度,各方麵學習,甚至有成立專門中原王朝製度分析閣。
從底層到最上麵,好的製度直接照搬,而看似是好的,實則會引發災難的,直接就是摒棄。
太師道:“陛下,臣認為應該派使臣前往中原王朝,與其商討,而非出兵遠征發生衝突,如今我國正在高速發展的時候,不可出現任何衝突,畢竟未來纔是最為重要的。”
東聖王沉默的點著頭。
太師說的有道理。
他們定安國蟄伏這麽多年,不就是為了羽翼豐滿時,吞並中原王朝嗎?
而在這期間,所受到的羞辱又能算什麽?
碑麗使臣慌了神,“陛下,太師,我碑麗各部落對陛下忠心耿耿,如今陛下可不能不管不問啊,否則這豈不是寒了碑麗部落的心。”
“放肆!”
“大膽!”
百官怒聲嗬斥。
碑麗使臣低頭,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東聖王目光漸冷的看著碑麗使臣,沒有言語。
太師道:“你們碑麗此次入侵萊目國,本該是騷擾,掠奪一番就撤迴,但誰能想到,你們竟然直驅長入,妄圖吞並整個萊目,如今被中原王朝打到內部,實屬你們咎由自取。”
“陛下願派出使臣為你們說情,已是天恩,莫要不知好歹。”
碑麗使臣被嚇得臉色煞白,“是,是,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你退下吧。”太師說道。
碑麗使臣離開朝堂。
隨著對方離去後,太師道:“陛下,老臣有調查過這位中原王朝的神武大將軍,此人非常善戰,蒙野國大將軍圖丹就是對方所擒,如果我國跟對方發生戰爭,在將領這方麵,我朝可能會不如對方。”
“在沒有萬無一失的情況下,萬萬不能衝動。”
“否則,功虧一簣啊。”
太師神色嚴肅。
定安國這些年發展的很好。
中原王朝自然是知道定安國如今的情況,好在有蒙野國牽製著,以至於中原王朝沒能騰出手對付定安國。
這也是國運。
給了他們更多的發展機會。
東聖王道:“太師,認為派誰去當使臣較好?”
太師道:“陛下,老臣鬥膽,可將定安公主送去和親,同時讓陳大人同行,一是和親可向中原王朝表明,我國不敢與中原王朝抗衡,二是讓陳大人看看中原王朝的軍事發展情況如何。”
“隻要再給十年時間,就十年,老臣相信,我國定能將中原王朝吞並,從而入主中原。”
此話一出。
朝堂官員啞口無言,倒不是沒話說,而是被太師的想法給驚住了。
誰能不知定安公主乃是陛下的掌上明珠。
曾陛下放言,誰都可以去和親,唯獨定安公主不行,朕要將她留在身邊一輩子,世間沒有男人能夠配得上朕的明珠。
百官們小心翼翼的看著陛下。
他們覺得陛下現在肯定很震怒。
畢竟這已經挑戰到陛下的底線了。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陛下僅僅是深吸口氣,便神色如常道:“太師,當真要如此嗎?”
太師道:“陛下,如今的局勢並不明朗,為今之計,隻能先穩住中原,讓其看到定安國的誠意,為了大局,老臣懇請陛下應許。”
東聖王萬般不捨,“這可是朕的心頭肉啊。”
“陛下,那可是中原啊。”太師高昂道。
“哎!”
東聖王想到中原之地,那是世界的中心,一旦吞並中原,他東聖王將睥睨天下,想想都覺得,就算再珍貴的心頭肉,都無法與中原相比。
“準了。”
“陛下,聖明。”
……
數日後。
中原王朝。
“師傅,這碑麗部落跑的真快啊。”寧玉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前幾天還很刺激,但後麵就不刺激了,沒人了。
“廢話,人家還能等著我們殺不成?”林凡說道。
寧玉道:“師傅,那咱們什麽時候對定安國出手,這碑麗如此大膽,肯定就是定安國指使的。”
林凡道:“寧玉,你要記住,大兵團作戰,不能急,要準備充足,要麽不打,要打就得徹底將他給打死。”
聽聞此話的寧玉點著腦袋。
師傅說的非常有道理。
學會了。
就這樣,鐵騎們帶著大批物資光榮的迴歸,鐵騎們不像林凡跟寧玉那般的失望迴歸,他們一個個亢奮無比。
有的怕忘記殺了多少敵軍,直接用刀在甲冑上劃出痕跡。
比如我殺了十個。
這在他們看來就是戰功,戰績,那是值得吹噓一輩子的事情。
……
此時,朝堂。
殿內百官們還沉浸在剛剛定安公主的美貌中。
媽呀!
他們這輩子不是沒見過美女,而是像定安公主這樣美貌的還是頭一迴看到。
那種氣質難以言語。
隻能說仙女下凡,來人間一遊。
皇帝輕咳幾聲道:“眾愛卿,你們對此有何看法,定安國送來掌上明珠,希望和親,你們覺得如何?”
戶部尚書道:“陛下,定安國這明顯是懼怕我國怪罪他,所以送來公主和親,臣覺得這親可以和,一是彰顯我朝的寬容,二是讓別的蠻夷小國知道,中原王朝不可冒犯。”
皇帝點頭,對此說法很是滿意。
“眾愛卿,覺得誰來與定安公主和親?”皇帝問道。
朝中老臣們紛紛在心裏呐喊著,如果陛下願意,老臣想和親,當然,他們這隻是想想而已。
突然。
二皇子果斷道:“父皇,兒臣身為皇室皇子,到如今還未成婚,如今定安國送來公主和親,兒臣願為國出力。”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是臉不紅心不跳,大有一種慷慨就義的感覺,彷彿是要遭罪似的。
“你也配?”皇帝道。
啊?
二皇子懵了,不是……父皇,咱們現在還在朝堂,兒臣都願意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怎麽能這般不給兒臣麵子呢?
二皇子低頭道:“父皇教訓的是,兒臣的確不配,那……父皇來?”
“你放屁!!!”皇帝勃然震怒,“逆子,你要是不會說話,就給朕閉嘴。”
“父皇息怒,兒臣知錯。”二皇子誠惶誠恐,內心想哭,父皇你要是願意拿出對待神武大將軍十分之一的恩寵,兒臣也死而無憾啊。
太傅跟太保對視一眼。
心中輕歎。
二皇子是真夠蠢的。
如此絕色,你當真想不到陛下的心意不成?
沒辦法,還得看他們。
太傅道:“陛下,臣認為可以將定安公主許配給神武大將軍,隻是陛下早就想讓十八公主當大將軍的妻,那麽這定安公主隻能當妾,不過神武大將軍乃是我朝定海神針,她區區定安國公主,做妾也足以。”
百官們紛紛點頭。
還得看太傅啊。
太師不在,太傅就是揣摩聖意第一人。
“嗯……”皇帝滿意道:“愛卿言之有理,那麽此事就這樣決定了,將定安公主許配給大將軍當妾。”
此時。
外麵傳來太監的聲音。
“神武大將軍歸朝。”
皇帝起身,他的愛卿離開快要一月之久,他甚是想念,如今終於迴來了。
“快,宣!!!”
“不,朕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