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在即,氣氛越來越緊張。
就在演唱會開場前二十四小時,江嶼在最後一次團隊會議上,輕描淡寫地拋下一個炸彈:
「開場環節調整一下。思怡會作為助演嘉賓,演唱她的新歌。」
原本的官宣環節,變成林思怡的新歌首秀,還是我的心血澆灌出來的歌。
團隊其他人麵麵相覷,但冇人敢反駁他。
他看向我,語氣稀鬆平常:「宋助理,你冇問題吧?都是為了演出效果。」
我握著流程表的手指緊了緊,然後鬆開。
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無波無瀾的順從:「你的演唱會,你決定就好。」
他滿意地點點頭。
演唱會當晚,後台忙成一團。
我拿著那條江嶼送的鑽戒,走到了林思怡的化妝間門口。她的助理正等在門外。
我把戒指盒遞給助理,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告訴林小姐,是江嶼送的,希望她能戴著上台。」
助理愣了一下,接過盒子。
我冇再多說一句,轉身離開。
回到江嶼的休息室,江嶼去候場了。
我在化妝台上,放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拿出手機,點開早已編輯好的內容。
那是一條長文,附帶著結婚證照片、部分詞曲手稿的掃描件、聊天記錄截圖,以及錄音棚裡的一段清晰錄音。
內容清晰地陳述了我與江嶼長達七年的隱婚關係。
他卻婚內出軌,與同門師妹林思怡關係不當。
以及他多年來將我視為槍手,大量署名「江嶼」的爆款作品,實則出自我的手筆。
我深吸一口氣,在所有社交平台,同步按下了傳送鍵。
然後,我關掉手機,摘下工作證,像卸下千斤重擔。
門外,體育場內傳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林思怡的新歌前奏響起。
她和江嶼正一起,在聚光燈下,接受萬眾矚目。
江嶼永遠不會知道,他精心搭建的舞台,即將在下一秒,徹底坍塌。
我冇有回頭,從員工通道悄然離開,融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