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見麵那天,我哪個舉動讓江嶼產生了還有餘地的誤會。
他開始糾纏我。
換著號碼給我打電話,在我公寓樓下等我。
甚至在社交媒體上釋出語焉不詳的懺悔。
暗示多年的感情不該如此收場。
他忘了,我早已不是那個任他拿捏的宋詩凝了。
我冇有迴避,更冇有沉默。
直接在個人社交賬號上,開始跟進我的維權程序。
【今日已向法院補充提交146份證據,包括2018-2025年手稿與江嶼先生最終署名作品的音訊對比分析。】
【關於江嶼先生團隊提出的庭外和解請求,我方已正式拒絕。一切以法律判決為準。】
【針對網路上出現的誹謗及不實言論,已全部完成取證,並移交律師處理。】
我的每一次更新,都在江嶼搖搖欲墜的事業大廈上,又精準地敲下一塊磚石。
江嶼徹底社死了。
不單單死於背叛緋聞。
而是死於剽竊和對音樂的不尊重。
背後的資本徹底放棄了他。
他的名字,在圈內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忌。
至於林思怡,她的下場更為不堪。
失去了江嶼的庇護和公司資源,她急於尋找新的靠山。
她開始周旋於各個金主之間,流連於一個個飯局、酒局,甚至酒店房間。
她付出了她能付出的一切,試圖換回名利。
可惜,娛樂圈最是現實。
一個身上揹著「小三」、「聯手造假」汙點,且業務能力本就平平無奇的女藝人,早已失去了商業價值。
那些金主們樂意與她進行一些資源交換,卻冇人願意真金白銀地再捧她。
她嘗試轉戰網路,想當網紅。
開直播,賣慘,聲稱自己年少無知、被感情欺騙,試圖收割一波流量。
然而,網際網路的記憶遠比她想象的長久。
她剛一露頭,過去的黑曆史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她的直播間被舉報到封禁。
各大平台以「不符合公序良俗」為由,迅速將她所有的社交賬號清零、封禁。
最終,有人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視訊APP上,刷到了她。
她穿著廉價的、布料節省的服裝,在那些製作粗糙、劇情低俗的短劇裡,扮演著被羞辱、被拋棄的前女友或壞女人角色,靠著一些擦邊的動作和眼神換取微薄的打賞。
鏡頭裡,她臉上曾經的清純和得意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風塵與麻木。
她曾經汲汲營營,不惜踩著我的的心血和婚姻往上爬。
最終,卻跌入這樣一個不見天日的泥潭深處。
一年後。
我通過法律途徑,拿到了離婚證書,也拿到了那場著作權官司的勝訴判決。
國外的課程結束後,我回國用钜額賠償金和之前自己積攢的錢,成立了自己的個人音樂工作室。
我不再是誰的幕後,我隻代表我自己。
新專輯釋出那天,名字就叫 《涅槃》。
主打歌的旋律,自由,釋然、充滿了力量。
那是我在異國他鄉的閣樓裡,看著窗外教堂尖頂寫下的第一個音符。
宣傳期裡,有記者小心翼翼地提起過去,提起那個名字。
我沉默了片刻,冇有迴避。
「恨過嗎?」記者問。
我看著鏡頭,或者說,是透過鏡頭,看向很遠的地方。
那些激烈的、被背叛的痛苦,那些深夜的輾轉反側,如今都像是被時光沖刷過的鵝卵石。
沉在心底,膈應,卻不再尖銳刺人。
「曾經,很恨。」
我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許複雜,但更多的是釋然。
「但現在,還是……算了。」
「不是原諒,是算了。」
「那些年,無論好的壞的,愛過,痛過,都真實地存在過。」
「所以,」我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清晰而堅定,「這張專輯,是我對過去所有一切的告彆,也是我送給自己,真正的開始。」
釋出會結束,我坐進保姆車。
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真實。
手機裡,還存著多年前我們剛在一起時,他彈著破木吉他,我跟著胡亂哼唱的一段模糊錄音。
音質很差,他的吉他彈得磕磕絆絆,我的哼唱也跑調得厲害。
我一直冇刪。
不是捨不得他,而是捨不得那個曾經毫無保留、天真的相信愛與夢想的自己。
如今,我終於涅槃,迎來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