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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湛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便反應過來,順勢攬住溫蕎安的腰,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一瞬間,謝懷川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耳邊嗡嗡作響,整個人僵立在原地,死死盯著不遠處親密擁吻的兩人。
背上傷口崩裂的劇痛彷彿在這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臟處傳來千倍萬倍的窒息痛楚。
她冇有吐。
她也冇有推開。
她當著他的麵,接受了另一個男人。
他最後的籌碼,他那可笑的自以為是,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當晚,謝懷川來到酒吧買醉。
謝懷川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一杯接一杯往嘴裡灌著烈酒。
身旁的朋友實在是看不下去,攔住他,“懷川,彆喝了,再喝就要出人命了。”
謝懷川置若罔聞。
朋友見狀安慰他:“不就是女人嗎?以你的身份,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朋友招招手,頓時有好幾個身段窈窕、麵容姣好的女人走進來。
他推了推其中一個和溫蕎安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女人,示意她坐到謝懷川身邊去,“看看這個,特意給你挑的,是你喜歡的型別吧?”
說著,那個女人便大著膽子湊上前,嬌滴滴地喊了一聲:“謝少”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瞬間撲鼻而來。
一瞬間,謝懷川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直沖天靈蓋。
溫蕎安從來不會噴這麼濃烈的香水。
也從來不會畫這麼劣質的妝容。
她有什麼資格和溫蕎安相提並論?
她也配?
“滾!”
謝懷川一聲暴喝,手裡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飛濺,酒液橫流。
碎片飛濺,酒液橫流。
整個卡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被推開的女人嚇得尖叫,連忙離開。
謝懷川一個人離開,走在北城十二月的街道上,寒風刺骨的冷。
回到酒店時,他意外地看到了溫心語。
她站在酒店門口,似乎是等了很久,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若是從前,謝懷川看見她這樣,一定會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可是現在,謝懷川隻覺得這張臉虛偽至極。
“你還來做什麼?”
溫心語怯怯地看著他:“我,我想來找你。”
謝懷川厭惡地推開她,“話我已經讓助理交代得很明白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冇有任何關係。”
溫心語瞬間紅了眼眶,抓住謝懷川的衣角。
“那我們的感情呢?”
“懷川,你當初是為了我才和溫蕎安在一起的,你還記得嗎?”
她哭得楚楚動人,“我已經冇有家了,你要是再拋棄我,我就真的無處可去。懷川,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嗎?”
謝懷川看著她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當初,他就是被她這副樣子給騙了,相信了她嘴裡說的一切。
“你說你被趕出溫家,是溫蕎安害得你,真的是這樣嗎?”
“你說你作為私生女,從小被溫蕎安欺負,可我到了北城之後,聽見的卻全都是你當年如何受寵的傳言,你真的像你說得那麼可憐嗎?”
溫心語見謊言被戳破,仍舊不甘心。
“我那是太愛你了!”
“我心裡隻有你,我害怕你會嫌棄我的身份,所以我才騙你。我都是因為愛你,你就不能原諒我一點小小的過錯嗎?”
謝懷川冷冷看著她。
“你自導自演綁架的戲碼,也算小小的過錯?”
溫心語仍舊哽咽地說:“那是因為我嫉妒,我受不了你和溫蕎安在一起!你明明答應過我,隻要我獲得阿姨的認可,就和我結婚的。”
“可是因為溫蕎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遲我的要求!”
“我要是不這麼做,怎麼逼你甩了她?”
謝懷川再也聽不下去,甩開她。
“夠了!”
“你幾次三番地欺騙我,隱瞞我,我隻是讓你搬出我的彆墅,冇有追究你的責任,這已經是看在過去的情份上了。”
“我跟你不可能在一起,謝家也不可能接受你這樣的兒媳婦,死心吧。”
謝懷川說著,轉身進了電梯。
溫心語看著謝懷川冷漠的背影,渾身顫抖,心沉入穀底。
她現在什麼都失去了。
被趕出溫家,失去謝懷川,她什麼都冇有了。
造成這一切的人,都是溫蕎安!
溫心語眼底一片通紅,突然喃喃自語:“你會後悔的!”
“謝懷川,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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