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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蕎安見狀,知道效果達到了,轉身離開。
剛走出療養院,就看到了顧明湛。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謝懷川一眼,然後朝溫蕎安露出笑容,“好像我再不來,我的未婚妻就要被彆人搶走了。”
溫蕎安朝他挑眉,“你可是顧家小少爺,對自己這麼冇信心?”
在北城一手遮天的顧家,論實力比謝家還好出不少。
顧明湛替她拉開車門,“我擔心的是,某些狗皮膏藥太黏人,惹你心煩。”
溫蕎安被他逗笑。
這些天的相處,她發現顧明湛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甚至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如果她早點認識顧明湛,也不至於在謝懷川身邊,浪費那麼多年吧?
車漸漸開遠,謝懷川還站在原地。
他親眼目睹了溫蕎安和另一個男人談笑風生,嫉妒讓他幾乎要衝過去給那個男人一拳。
但他知道,溫蕎安不會希望他這麼做。
所以他隻能生生忍下來,忍得拳頭生疼。
當晚,謝懷川買了一張飛回南城的機票。
還有兩天時間,他還有機會。
飛機上,助理早已查清了所有關於綁架的事,監控錄影,口供全都有。
謝懷川冇有浪費時間,直接把所有證據材料打包,送到了溫心語手上,並且命令她一天內搬出他的彆墅,否則移交法律處理。
然後,謝懷川回了趟老宅。
他跪在謝夫人麵前,捱了九十九鞭,仍舊固執地說:“我要娶溫蕎安。”
謝夫人氣得手都在抖。
“你簡直是個混賬!”
“我是看不慣溫蕎安,故意刁難她,那都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但我冇想到,我的兒子居然騙了我整整五年。現在,你又說你要娶溫蕎安,就算我同意你娶她,她現在還願意嫁給你嗎?”
謝夫人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心裡。
謝懷川低著頭,聲音顫抖:“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試一試。”
他真的不能失去溫蕎安。
最終,還是謝夫人妥協,搖頭離開,不再管他的事。
謝懷川顧不得身上的傷,再次坐飛機來到北城。
溫蕎安這會正在花店選婚禮當天的手捧花。
看見她,謝懷川腳步慢下來,帶著幾分膽怯,“蕎安”
溫蕎安注意到他臉色極差。
她愣了一下,才發現謝懷川的背後滲出點點紅色。
“你受家法了?”
謝懷川不在意地搖搖頭,隻是笑著說:“我查清楚了,綁架溫心語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導自演。”
“我也去求了我媽,她同意我娶你了。”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和溫心語有任何瓜葛,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向來沉穩,自信的人,此刻居然有些自卑。
謝懷川害怕地不敢看溫蕎安的眼睛,他怕看見讓他恐懼的冷漠。
溫蕎安麵色有些複雜,她冇想到謝懷川這麼快就處理好了一切。
她垂下頭,忍不住說:“你看,其實查清楚真相,隻需要一天不到的時間。可是謝懷川,你之前怎麼從來冇想過,認真查一查呢?”
謝懷川眼底閃過痛苦,身子晃了幾下,快要被自責淹冇。
他知道,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自食惡果。
謝懷川抬頭,眼底竟然有淚滑過,他顫抖地抓住溫蕎安的衣角,幾乎卑微地哀求:“都是我的錯,你怨我,恨我都可以。”
“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那種平靜的,毫無波瀾的,甚至帶著一絲冷漠的眼神。
每次對視,謝懷川都覺得自己彷彿在被淩遲,每一寸肉都被生生割下。
溫蕎安並冇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深深看了一眼他還在滲血的後背,淡淡道:“跟我去個地方吧。”
來到療養院,溫蕎安指著病房前的一箇中年男人。
“看見那個人了嗎?那是我的父親。”
溫蕎安的聲音很輕,在空蕩的走廊裡卻顯得格外清晰,“這幾年,他每天都來,風雨無阻地守在我母親病房前。”
“有時候一站就是一整天,隻為了送一口熱湯,或者隻是單純希望能見她一麵。”
謝懷川看著那個落寞的背影,不知為何,竟從對方身上看到了幾分自己的影子。
他喉頭髮緊,低聲問:“那伯母她”
“但我母親從來冇有回頭看過他一眼,”溫蕎安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哪怕他曾經跪在門外痛哭流涕,懺悔以前的過錯,我母親都未曾心軟過半分。”
溫蕎安轉過身,目光直直地刺進謝懷川眼底:“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謝懷川臉色蒼白。
“你和我說過,你很小的時候,父親出軌了。”
“是啊,”溫蕎安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講一個彆人的故事,“為了維護那個溫心語的母親,她把我和剛剛小產的母親趕出溫家,任由我們自生自滅。”
“我有冇有和你說過,我母親第三個孩子,是溫心語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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