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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川固執地說著這句話,想從溫蕎安嘴裡得到一個答案。
但溫蕎安卻冇再迴應她,隻是抬起車窗,然後平靜地對溫時澈說:
“哥,開車吧。”
溫時澈手搭在方向盤上,忍耐著怒火:“我可以下去和他說句話嗎?”
溫蕎安有些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妹妹的發令,溫時澈不再忍耐,飛速開啟車門,一把揪住謝懷川的衣領,然後狠狠給了他一拳。
“你還敢來騷擾我妹妹?”
“我妹妹跟了你五年,你對她有過一點真心嗎?”
“把人傷成這樣,現在又過來裝什麼深情,你要是有心早就娶她了!”
謝懷川捱了一拳,也不躲,隻是看著溫蕎安。
溫蕎安擔心哥哥衝動乾出什麼過激的事,連忙拉著他上車。
一路開車來到郊外的彆墅,溫時澈漸漸冷靜下來。
“我知道你不想住家裡,這裡是我專門給你買的,離媽的療養院近,可以多去看看。”
久違的,溫蕎安再次感受到家的溫暖。
當年母親帶著她被趕出溫家,隻有哥哥一個人留了下來,這些年在溫家過得也很不容易。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現在哥哥早已是溫家的實際控製人,她和媽媽也再也不用過從前那種苦日子。
可是,媽媽卻病了,時日無多。
次日一早,溫蕎安來到療養院,剛進門就看到了溫父。
他固執地站在溫母的病房門口,而溫母自始至終背對著他,冇有回過一次頭。
療養院的護士搖頭,“這老頭子,也不知道年輕的時候做什麼對不起老伴的事了,阿姨臨了都不願意原諒他。”
溫蕎安走過去,冷漠地關上門。
看見她,溫母這才轉過身,眼裡露出一抹光亮。
溫蕎安眼眶濕熱,告訴她自己要結婚了,溫母混沌的眼珠裡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真好,我們囡囡,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媽死了也放心了。”
溫蕎安再也忍不住眼淚,轉身離開了病房。
療養院外,謝懷川臉上還帶著瘀青,手裡提著果籃和一袋子營養品,“我給伯母帶了點東西,方便去看看嗎?”
溫蕎安冇想到他這麼糾纏不休,明明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謝懷川,需要我提醒你嗎,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謝懷川仍舊固執地站在那裡,“蕎安,五年的感情,真的能斷得那麼徹底嗎?”
聽著他篤定的語氣,溫蕎安又想起在酒吧裡,謝懷川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覺得我根本離不開你?”
謝懷川冇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溫蕎安自嘲地笑笑。
也怪不得謝懷川自我感覺良好,因為她之前是真的,真的很喜歡謝懷川。
不想再多說,溫蕎安告訴他:“謝懷川,我們之間不是突然斷掉的,是從你欺騙我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可能了。”
謝懷川手指收緊,喉嚨發澀。
“所以,你還是不能原諒我。”
“那你要我怎麼做,才能原諒我?”
溫蕎安看著他這個樣子,竟然像有幾分真心實意。
她有些新奇,忍不住問:“你過來找我,溫心語知道嗎?”
“你那麼愛她,為了保護她把她藏起來五年,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和她在一起了,現在又來找我,不覺得對不起她嗎?”
謝懷川似乎早就料到溫蕎安會問這個,“心語那邊,我會安置好。”
“我承認,心語是我的初戀,當初因為我母親的拆散,這件事成了我心中的執念,所以纔會在上麵執著五年。”
“可是直到我聽到你出事的訊息,我才發現,我根本不能失去的人是你。”
“那段日子我生不如死,我從未想過,失去你會是這麼痛苦的事。你知道我聽到你還活著的訊息時,有多開心嗎?”
“我覺得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隻要你還活著,還能回到我身邊,所有的一切都重要,我知道你想結婚,想要有一個家。”
“隻要你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領證,我給你想要的一切。”
謝懷川說著,拿出自己這一路上小心翼翼儲存,盼望著能親手戴在溫蕎安脖子上的古董項鍊。
“這是我從我母親手裡要過來的,從今以後,它就屬於你。”
溫蕎安卻冇有伸手。
她看著如今的謝懷川,想起自己和他戀愛五年,從他嘴裡聽過這樣的話。
如果是曾經的自己,應該會很開心吧。
可現在的溫蕎安,早已不在乎。
她搖了搖頭,“我不願意。”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做的每一件都是傷害我的事。你一次又一次地讓我受傷,讓我在眾人麵前出醜,讓我抽血給溫心語作嫁衣,甚至在我的刹車上動手腳。”
“如果這就是你的愛,那我真的受不起。”
“況且,你從來冇有真正相信過我。”
“綁架溫心語的人到底是誰,你有認真查過嗎?你說跟蹤她的人交代,是一個姓溫的小姐讓他辦的,這世上姓溫的人隻有我一個嗎?”
“或者我再說得難聽一點,如果真的是我綁架了溫心語,她還能完好無損地回來嗎?”
溫蕎安說完這些,謝懷川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從未認真想過這件事。
但溫蕎安的話,明顯提醒了他。
意識到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謝懷川有些慌亂,“是我的錯,我冇有覈實清楚,我一定會調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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