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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裡的氣氛劍拔弩張。
我站在原地,隻覺得這一幕荒誕又可笑。
剛剛在他來之前,宋縈心跟那幾個男人的低語就是在密謀這些事。
隻不過,由於我的突然出現,他們感到了危機。
被迫把計劃提前,顯得如此的孤注一擲。
父親一輩子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
卻冇料到,自己精心豢養的寵物,也會反過來咬斷他的喉嚨。
這就是他最信奉的叢林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如今輪到他親身體驗了。
其實他從來都不是什麼慈父,而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我的母親,本是家族的正統繼承人。
溫柔善良,卻因為不願與他同流合汙,就意外去世了。
那年我五歲。
在母親的葬禮上,他握著我的手說,“軟弱和情感,是必須被割除的病灶。”
我也並非他唯一的孩子。
我的哥哥姐姐聰慧,強壯,各有所長。
可父親說,狼群隻需要一隻頭狼。
於是,在漫長的挑撥、誘惑、利用中。
他們一個個慘烈退場,把生存的機會留給了我。
還有盧卡。
我本以為隻要自己成功繼承家族,就能跟他一起改變這一切。
可父親從來都不允許我有感情。
甚至還在盧卡死後,故作沉痛的安慰我。
“孩子,這就是我們的世界。隨時準備好失去最重要的人。”
所以,眼前的這場背叛,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過我還是覺得他已經贏了。
他成功讓我看清了所有溫情都是假象。
讓我學會了不信任,讓我變得足夠冷血。
哪怕看他被人用槍指著,心裡都毫無波瀾。
但是我既然已經決定回來了。
又怎麼能允許彆人擋在親人們用血給我鋪的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