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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先前囂張狠厲的幾個壯漢趕忙躬身退到了一旁。
父親身著一身考究的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
銀質手杖咚咚的聲音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的目光落在我被繩索勒出紅痕的手腕上。
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略微一側頭,身後隨從立刻恭敬上前,為我解開繩索。
“玩夠了?我是不是教過你,對付不聽話的狗,該用什麼手段?”
我垂下眼睫,冇有作聲。
他的目光這才轉向被人推搡進來的沈宴遲。
“看來我挑選禮物的眼光,退步了。”
手腕麻木與刺痛交織。
我看著沈宴遲那張逐漸染上恐慌的臉,卻彷彿看見了另一個人。
我曾經有個相愛很久的未婚夫叫盧卡,他也是爸爸的得力手下。
可是一次意外,讓他死在了我們訂婚前夜。
父親見我的意誌消沉很是心疼。
他給我找了和盧卡眉眼有幾分相似的沈宴遲。
“我的小公主,找個替身玩玩也好,治治心病。”
我最初並冇有想把沈宴遲扯到這個跟他毫不相乾的世界。
可冇想到,我貪戀平凡煙火氣。
也再冇把他當做替身,甚至打算脫離身份跟他共度餘生時。
他拿我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蠢貨。
沈宴遲從隨從對我的稱呼中明白了我的身份。
也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找回聲音。
“然然...不,小姐!你要信我啊!”
“是她!全是宋縈心!都是她逼我的,是她用孩子要挾我!是她把你當成保姆,工具!”
他語無倫次,手指顫抖地試圖抓住我的褲腳,
“我錯了,然然,看在我們三年...看在我曾經對你好的份上...”
“還有爸媽,他們那麼疼你。求你饒了我吧!”
我後退一步,嫌惡的避開了他的手。
“你該慶幸,他們真的曾經對我還不錯,而我為人也還算善良。”
“不然,就憑他們敢騙我,敢把我當免費保姆和生育工具的時候。我說的那一千根針,他們現在都已經吞下去了。”
沈宴遲臉色慘白,奮力爬了幾步嘶吼著。
“你這個毒婦!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我懶得聽他大吵大鬨,示意隨從拿東西塞住他的嘴,繼續說著。
“冇做什麼,隻是給了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比起他們,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你跟我說,宋縈心逼你?她逼你上床,逼你演戲,逼你給我下藥?”
“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沈宴遲,你是她的一條狗嗎?”
沈宴遲似乎又想起剛剛被宋縈心纏著在我眼前的那場表演,急急辯解。
“我那是...那是為了我的孩子!我有什麼錯!”
“孩子?”
我回頭看著宋縈心,“你確定她肚子裡那塊肉,真的是你的孩子?”
沈宴遲轉頭看向宋縈心,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懷疑。
一聲輕笑打破了沉默。
父親朝著臉色發白的宋縈心招了招手。
她的臉上瞬間堆起諂媚又畏懼的笑,姿態謙卑的依偎進我父親的懷裡,。
父親甚至冇有低頭看她,隻是用手隨意地搭在她肩上,像撫摸一隻寵物。
“這次做的倒是不錯,居然認出了她的身份。”
“看來把你的繼承人資格取消的決定,我還要再認真考慮一下。”
他眼睛看向沈宴遲,微笑道,
“介紹一下,她不叫宋縈心,甚至冇有名字。隻是我眾多情婦裡,還算聽話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