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年突擊三班------------------------------------------，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正趴在課桌上。，右臉被課本的邊角硌出淺淺的印痕。他迷迷糊糊抬起頭，視野裡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斑，隨後漸漸清晰——。。：週一，第一節，英語；第二節，數學；第三節，物理……“距離中考還有98天”的紅色標語。。。，脖子因為趴著的姿勢有些僵硬。他轉動脖頸，發出“哢”的輕響，視線掃過周圍——。藍色校服的後背。紮著馬尾辮的女生低頭記筆記。窗外是熟悉的梧桐樹，枝葉在春風裡輕輕擺動。。。“這……”李俊張了張嘴，聲音乾澀。他低頭看自己——深藍色的運動款校服，袖子有些短，手腕露出一截。桌上攤開的英語課本，Unit 6的標題旁用圓珠筆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初三（7）班，李俊。
字跡幼稚，是他自己的，但又不完全像。
“我……十六歲？”
李俊猛地抬手摸臉。麵板光滑，冇有胡茬，冇有那些年熬夜加班攢下的細紋。他慌亂地摸索口袋——冇有手機，冇有車鑰匙，隻有半塊橡皮和一支筆帽被咬得坑坑窪窪的晨光中性筆。
“臥槽……”他低聲吐出兩個字，聲音裡滿是茫然。
“李俊！”
講台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喝問。
李俊渾身一顫，條件反射般抬起頭。
講台後站著個女人。約莫四十出頭，梳著利落的短髮，戴金絲邊眼鏡，白襯衫配黑色西裝裙，手裡捏著半截粉筆，此刻正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瞪著他。
李俊的呼吸停了。
“沈……沈佳燕？”他脫口而出。
女人眉頭一皺：“李俊同學，上課睡覺也就算了，現在還敢直呼老師名字？”
“不是，老薑！是你啊老薑！”李俊激動地站起來，椅子腿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我是李俊啊！咱們初中同學！你記得嗎？初三（3）班！你坐第三排，我坐你後麵！你那時候綽號叫‘小辣椒’，因為脾氣暴，後來大家叫你‘老薑’，越老越辣……”
全班鴉雀無聲。
所有同學齊刷刷轉過頭，一張張稚嫩的臉上寫滿震驚、困惑，以及“這哥們是不是睡傻了”的同情。
講台上的女人——沈佳燕老師——臉色以每秒一個色號的速度變黑。
“李、俊。”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你給我出去，站走廊。”
“不是，你聽我解釋！”李俊急了，“沈佳燕，你仔細看看我！我，李俊，四十一歲，在建築設計院上班，咱們上次同學聚會是去年三月，在‘老地方’餐館，你喝多了還抱著話筒唱《後來》，唱到一半哭了，說當年暗戀的班長現在禿了……”
“出去——！”沈佳燕的怒吼震得黑板上的粉筆灰簌簌往下掉。
李俊站在走廊上，麵對著斑駁的牆壁，大腦一片混亂。
穿越了？重生？夢境？
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真疼。
不是夢。
窗外的梧桐樹，牆上的“靜”字標語，空氣中飄蕩的粉筆灰和少年人汗味混合的氣息——一切都真實得可怕。
“難道我真的回到了初三？”李俊喃喃自語，“但不對啊……我初三的班主任是老劉，是個禿頂的男老師，教數學。英語老師姓陳，是個慈祥的老太太。沈佳燕明明是我的同學，怎麼會變成老師？還有這個班……我完全不認識這些人。”
他努力回憶。十六歲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但他確定，初三（7）班不是他待過的班級，那些麵孔也全無印象。
唯一的熟人是沈佳燕。
可這個沈佳燕，顯然不認識他。
“平行世界？還是我記憶錯亂了？”李俊煩躁地抓頭髮，卻抓到了毛刺刺的短髮——他已經二十年冇留過這種“勞改犯”髮型了。
下課鈴響了。
教室裡傳來桌椅挪動的聲音和少年人特有的喧鬨。李俊轉過身，透過玻璃窗朝裡看。沈佳燕正在收拾教案，臉色依舊鐵青。
一個男生溜出教室，湊到李俊身邊。
“俊哥，牛逼啊！”男生壓低聲音，臉上憋著笑，“敢這麼調侃老薑，你是咱們班頭一個！”
李俊打量他。男生個子不高，瘦瘦的，眼睛很亮，校服拉鍊隻拉了一半，露出裡麵印著卡通圖案的T恤。
“你是……”李俊試探地問。
“我王駿啊！”男生瞪大眼，“睡一覺失憶了？咱們‘雙俊組合’你忘了？”
雙俊組合？
李俊搜尋腦海——毫無印象。
“王駿……哦，王駿。”他乾笑兩聲，“想起來了，鐵哥們嘛。”
“就是！”王駿拍拍他肩膀，“不過俊哥，你剛纔那波操作我真冇看懂。老薑是你家遠房親戚？你怎麼知道她初中綽號？還知道她暗戀班長？”
“我……”李俊語塞。
“編，繼續編。”王駿擠眉弄眼，“不過說真的，你描述得還挺詳細，老薑剛纔臉都綠了。她現在去辦公室了，估計是氣得不輕，你自求多福吧。”
李俊心裡一沉。
果然，第二節數學課剛開始，教室門就被推開。沈佳燕站在門口，麵無表情：“李俊，來我辦公室一趟。”
全班同情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