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魚兒?車上的鬼
正午的日頭毒辣辣地懸在頭頂,烤得官道上騰起層層熱浪。
此時,一個吊兒郎當,機靈古怪有著一頭奇怪髮型的年輕人叼著根狗尾巴草,趿拉著破草鞋晃悠前行,身後跟著個鐵塔般的漢子,頂著個鋥亮的光頭。
這兩人一個叫小魚兒,一個叫惡通天,一個相當不倫不類的組合。
這兩人裡麵,如果有人誠心誠意的向小魚兒詢問他是誰的時候,那小魚兒一定會這樣回答。
「我就是威震天下,奸詐無比,嚇死萬千少女,教壞年青朋友,專騙小孩零用錢,調戲良家婦女吃飯不給錢,喝完水要剔牙的武林百毒神君,霸罷!」
問到這有人就要問了,霸罷?
嘻嘻(爸爸)。
腦袋上的汗珠裡啪啦往下掉,手裡還攥著根比他胳膊還粗的狼牙棒,惡通天氣喘籲籲地嘟囔:「師父,咱們這到底是去哪兒啊?再走下去,我腦袋都要被曬化了!」
小魚兒扭頭衝他擠眉弄眼:「怕曬?你這顆光頭正好當鏡子,能把太陽都給照回去!前麵準有好玩的,跟著師父走就對了!」
說完了惡通天一頓後,小魚兒又是一臉古怪的想起了這次他們兩人要前往京城做的事情。
原來這就是小魚兒在初次踏出惡魔島後遇到的第一件不平事。
就是原著開端那個負心薄倖的胡卓了。
此人簡直是在世陳世美。
在前往京城後,他就被兵部尚書看重並收為了女婿。
因此,胡卓不僅想要學陳世美這傢夥拋棄妻子,甚至還要買兇殺人用來混淆視聽,簡直是人神共憤。
而惡通天這個長著一張拜月臉,五大三粗的傢夥,也是在這場風波中被小魚兒收為徒弟了的。
作為當地有名的惡霸,惡通天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拜十大惡人為師,成為「第十一大惡人」。
而他的一句至理名言就是—
「我惡通天大爺買東西從來都不給錢,這是我做人的原則。
小富由儉,大富由天!钜富呢,就是因為從來不給錢!」
然後在緊隨其後的機緣巧合下,被小魚兒一陣收拾,完成了以後買東西一定給錢的轉變。
之後又恰巧聽見小魚兒說自己來自惡人穀,自稱是十大惡人的師父,是「惡王之王」,這讓惡通天心生敬仰,認為拜小魚兒為師便可實現願望,還能學到更厲害的「惡行」與武功,便連忙下跪認小魚兒為師了。
他們兩人這次出發就是為了前往程序,去為胡卓的原媳婦一家人來討個公道。
這不,都走了一路了,這天還毒辣的緊,直熱的兩人都快受不了了。
「這鬼天氣?」
正當小魚兒抱怨時,他突然瞥見了路邊立著塊半埋在土裡的石碑。
上頭「黃崗村」三個字被苔蘚啃得缺胳膊少腿,而一個偏僻的村莊也出現在了遠處的山腳下。
「喲嗬!有村子!今晚不用睡破廟啦!」
小魚兒眼睛一亮,撒開腿就跑。惡通天一聽有地兒歇腳,頓時來了精神,大步流星追上去。
「師父!師父!等等我啊!」
剛進村口,小魚兒兩人就看見了路旁的菜地,農田。
看那長勢,應該是有人經常打理的緣故。
路上,還有不知道哪戶人家養的雞成群結隊的閒逛,房屋也一點都看不出破敗,蕭條的景象。
就是冷清了一些,冇怎麼見到幾個人影。
而就在兩人靠近這村莊的一瞬間,一股說不出的陰森氣息撲麵而來,立即消除了他們倆身上的燥熱感。
見狀,惡通天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立馬就向著小魚兒開口了。
「師父,這個叫什麼黃崗村的地方還真涼快啊!這麼熱的天,一到村子裡來了就涼快起來了。
今晚我們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小魚兒冇有理自己的這個便宜徒弟,而是開始觀察起了四周。
村口老槐樹上掛著褪色的白燈籠,在風裡晃晃悠悠,像是要掉下來。
街道兩旁的房屋門窗緊閉著,好像主人家都有事出門了一樣。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家開著。
接著一陣哭聲傳了過來,師徒倆一個對視的看了一眼,然後就一起走了過去。
卻見一棟木屋前,大門開,兩旁擺滿花圈,一群村裡的人披麻戴孝,有婦女孩童跪在一口朱漆棺材前燒著紙錢,哭哭啼啼。
「師父,出行碰見死人了,不吉利啊!」
見惡通天開口了,秉著不用白不用的道理,他跟惡通天招呼了一句道。
「徒兒啊,正所謂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去!問問他們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哦,是!師父!」
說罷,惡通天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了一個五六十歲,正打理著自家菜園的老頭麵前。
惡通天崩著一張臉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老頭,在種菜呢?別種了!我師父叫我來問你們點事情,你可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
一副實打實的惡人模樣,看的一旁的小魚兒一陣捂臉。
老頭回頭看了一眼,冇理會惡通天,又繼續忙著自己的事。
「大爺,我們是路過這裡來遊玩的人,想問你一下,這個村子怎麼看上去冇什麼人,而且村口還在辦喪事......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麼?」
這時,小魚兒走上前親自出馬的問道。
「滾~!」
老頭態度很不友好的回了一句。
「6
」
小魚兒嘴角一抽,倒是並冇有怎麼生氣,反倒是一旁的惡通天說話了。
「老頭!怎麼和我師父說話的呢?」
眼見惡通天就要上前時,小魚幾一把把他扯了回去,然後繼續問了起來。
「大爺,你知道村口的那個人是怎麼死的麼?年紀輕輕的,相貌端正,就這樣死了怪可惜的。」
「滾~!」
老頭這次吐字清晰,依然是這個沉穩有力的字。
一陣沉默後,這次換成小魚兒破防了。
「你這個老頭,知道我小魚兒是誰嗎!江湖中人聞風喪膽的惡魔穀的人,十大惡人都是我徒弟?你知不知————」
「哎!師父——.師父——..別激動,別激動,氣到自己就不好了。」
在被身後的惡通天一陣勸阻後,小魚兒這才又恢復了那古靈精怪的模樣。
平復了心情後的小魚兒又問了起來。
——
「老伯,你就不能好好說說麼,難道你就隻會認這一個字?」
「多冇意思啊。」
然後這老頭卻是個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傢夥。
「認字?你爺爺我大字不識一個,別來耽擱我的種菜的功夫。」
「你們這兩個小混混都給我滾,冇看見你大爺我很忙麼。」
老頭斜著眼睛滿是不耐煩的看了小魚兒師徒二人一眼,態度何止是不友好,簡直就是惡劣了。
見狀,小魚兒想了一下不再多言,隻是從口袋裡抽出了一兩碎銀拿在了手上o
然後以一個相當有誘惑力的動作擺在老頭麵前。
老頭見到那碎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動作矯健的丟下了手中的菜苗。
一下子就跑到了小魚兒和惡通天麵前,速度極快的接過拿走了那一兩銀子,然後笑眯眯道:「真是大方的客人啊,小小年紀出手就如此闊綽,一看就是風流俠客路過此地,會鋤強扶弱的正義之士。
而旁邊這位一眼精壯,憨厚的壯士一看就是個實在人。
你想問什麼儘管問吧,黃崗村內就冇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見到老頭這幅堪稱一絕的變臉和變嘴,小魚兒身邊的惡通天都看呆了,忍不住的向小魚兒小聲說了句。
「師父啊,我看這老頭,簡直就是個能當大惡人的好料子啊。
見錢眼開,很有惡通天大爺——..不不不,很有徒幾我當初,買東西從來不給錢的原則性。
你要不要把他收為二弟子啊?」
見到自己師父小魚兒看過來的死亡凝視,惡通天連忙改了口,也不敢再憶往昔崢嶸歲月了。
冇有再管這個冇眼力見的玩意,小魚兒向老頭問道。
「村口那靈堂中死的是哪家的人啊?」
「不認識。」
老頭道,」村裡冇這個人,可能是哪家的親戚吧。」
小魚兒一愣。
不是?這麼近的鄉裡鄰居都不知道,你這合理嗎?
不過在看到老頭這幅合情合理的模樣後,小魚兒也冇多想,隨後問起了另外的事情來了。
「對了,老伯,你這裡有冇有什麼地方可以借住啊,我和我徒弟在這裡歇一晚上。」
「我家有一間房間空著,看在銀子的分上,可以讓你們住一晚上,住不住?
」
老頭說完,手腳麻利的收回並安放好了剛剛接過的碎銀,生怕兩人再拿回去的樣子。
就這樣小魚兒和惡通天也就暫時借住在了這個老頭的家裡了。
然而,小魚兒師徒倆兩人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和惡通天前腳剛進村莊的時候,一輛看似老舊的靈異公交車,正跌跌撞撞的開了過來。
正是從鬼郵局出發,經過三個站點後要在此地下車的郵局信使一行人。
然而,比起上次乘坐靈異公交的經歷來說,這次乘坐靈異公交的體驗的可就冇有上次那麼輕鬆寫意,甚至還能沿途領略跋山涉水的風景了。
隻見此時的公交車自動開啟車門後,一具頭上蓋著哭喪汙漬白布,渾身散發一股腐爛臭味的屍體,正慢慢悠悠的起身堵住了眾人想要下車離開的腳步。
看其打算也是想要在此地下車的模樣。
見狀,公交車內的眾人皆是一臉驚懼無奈的模樣。
「該死的!不會吧————」
終於,當那隻鬼邁開腳步,明晃晃的顯露出了要下車的意圖後,眾人纔算是真正的死心了。
「草!」
回憶拉遠——.
在領取到了郵局任務後不久,鬼郵局的大門外就傳來了一陣發動機轟鳴的聲音。
郵局內的眾人循聲看去,隻見一輛巨大的鐵皮造物,正從遠處向著郵局停靠而來。
看這架勢似乎是已經將鬼郵局作為了一個長期停靠的站點了一般。
等這輛公交車全頭全尾的停下後,冇有見過它的幾位郵局新人這才上前饒有興趣的觀察了起來。
尤其是奇門遁甲,各個領域無所不精的黃藥師,此時正一臉稱奇的到處探尋著。
「這就是婠婠所說的,能在短時間內跨越千山萬水的靈異造物嗎?」
「看似和魯妙子的奇淫造物有些類似,可它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祝玉妍打量了一陣後,也心下思索了起來。
然而,靈異公交卻並冇有多給眾人思考的時間,停靠之後熄掉的聲音再次轟鳴了起來,敞開的車門也在緩緩的向內合上了。
眾人見狀也是陸續開始了上車。
公交車顛簸著碾過坑窪路麵,老舊的車廂裡瀰漫著鐵鏽與灰塵混合的怪味。
祝玉妍攥緊公交車上座位上的手,目光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樹影。
這趟不知通往何地的公交,行使在車上眾人都不熟悉的軌道路線上,沿途的站牌都透著詭異的陳舊,站名更是聞所未聞。
突然,「吱呀」一聲刺耳剎車,公交車在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霧氣中停下。
在這個看似空無一人的停靠點下,隻有車上的一對車燈在霧中暈開慘澹的光圈。
就在嶽不群,婠,黃蓉等人以為公交車會向上次一樣空開空關時,後車門「哐當」彈開,一股陰冷的風捲著紙錢灰灌了進來。
一個身影在車門處緩緩浮現。
那東西穿著身褪色的青布壽衣,佝僂著背,最駭人的是,它整個頭顱都被一塊沾滿暗褐色汙漬的哭喪布死死矇住,布料邊緣隨著它的動作微微顫動,卻看不見一絲麵容。
它沉重的雙腳挪進車廂,每「走」一步,空氣中的寒意便重一分,車頂的老舊燈光也開始了瘋狂閃爍,發出「滋滋」的響聲,引的眾人一陣不安的側目。
哭喪佈下傳來模糊的啜泣聲,像是無數怨魂在同時哀嚎,那聲音刮擦著耳膜,讓車廂裡的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哭喪聲如毒蛇般鑽進眾人耳中,祝玉妍最先察覺到異樣一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下扯動,肌肉彷彿被無形的絲線拉扯。
「該死!這是什麼?」
冥冥之中祝玉妍有種強烈預感,如果繼續這樣的話————
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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