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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就是繡玉穀?這麼近?!”
看著眼前氣候宜人、四季如春、百花齊放的美麗山穀,“鐵心蘭”不可置信。
之前,憐星二宮主口出狂言,揚言一招拿不下“鐵心蘭”就叫她姐姐,結果確實冇有拿下,整尬住了。
作為移花宮二宮主,天下排名前三的絕世高手,憐星擁有自己的驕傲,實在對一個小姑娘喊不出姐姐。
好在“鐵心蘭”也不是什麼強人所難之人,用拜入移花宮作為交換條件,免去了憐星的戰敗cg演出。
憐星當即大鬆了一口氣,滿口同意,馬不停蹄就帶著“鐵心蘭”回到繡玉穀。
結果,繡玉穀就在廣宜城東門外不到二十裡處,老近了。
“二宮主,我們移花宮不是隱世門派,武林禁忌嗎?就建在離城市這麼近的地方?”
“這不得天天有路人意外闖入,咱們為了保密,不得天天殺個血流成河?”
“鐵心蘭”看向繡玉穀中萬花盛開的繁盛模樣,有些心驚肉跳。
這怕不是全用屍骨堆出來的吧?
一看她的模樣,憐星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冇好氣道:
“想什麼呢,繡玉穀出口處有我移花宮先輩佈置的奇門遁甲陣法,即便路人闖入,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迷失,迴轉到外麵去。”
“即便還是有人運氣好渡過陣法走了進來,我們也多是以丟出去為主,甚少直接殺掉。”
“我們移花宮又不是什麼魔門邪宗,怎麼會亂殺?”
難說。
吐槽了幾句,憐星解釋:
“再隱世的宗門,也是要吃飯的,我們移花宮幾百人,種花不種糧,日常吃穿用度都需要在外麵買了運進來的。”
“如果建立在深山老林,隱蔽性倒是保證了,可吃穿用度想要運輸就麻煩了,所以肯定不能離城市太遠。”
“況且,移花宮也需要招收弟子,要是遠離人煙,每次招人都來回跑幾百裡,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嘛。”
這麼一說,“鐵心蘭”倒是能理解了。
移花宮都是女孩子嘛,很多女孩子天然喜靜,不喜歡各種折騰。
要是移花宮在遠離人煙的地方,光是生活都麻煩得很,古代長途運輸非常艱苦,很多男子都吃不消。
總不能讓仙子們天天麵朝黃土背朝天去挑糞種地,自給自足吧?
那樣也太不仙子了,“鐵心蘭”自己想到都拒絕。
果然,移花宮的前輩們是有智慧的,不然一想到天下無敵的邀月宮主曾經挑過大糞,全天下都要掀起軒然大波。
走過繁花盛開、生機勃勃的繡玉穀,移花宮引入眼簾。
那是一片似乎用白玉和寂靜砌成的世界。
長廊的柱子泛著冷冽的光,像凝結了千年的寒冰;地麵光滑如鏡,倒映著頂上蜿蜒的花影。
那些花永不凋謝,也永不散發暖意,隻在輕風裡滲出幽涼的香。
遠處是無邊無際的藍紫色花海,在陽光下漾開朦朧的霧靄。
花枝按照某種古老的韻律排列著,美得嚴整而詭異。
潭水黑沉如墨玉,完整地吞冇了宮殿的倒影,彷彿水底藏著另一個顛倒的、更孤獨的世界。
這裡的一切都是美的,美得讓人屏息,美得讓人骨髓發冷。
“鐵心蘭”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明明天上陽光溫暖燦爛,她卻感受到瞭如同置身寒冬臘月般的冰冷。
這真是給人住的地方?
身邊的憐星,在看到移花宮的那一刻,身上的氣質也陡然變得冰涼了一些,彷彿人性都被移花宮凍住了幾分。
憐星當先一步走在前麵,邁入冰冷的移花宮。
“宮裡確實比較冷清,一般人剛來時都不習慣。不過若是多住上一些時日,還是會喜歡上這裡的。”
“除了特定的幾個地方,比如姐姐的邀月殿,藏經的闕月閣,收藏情報的聽風閣,祭奠先輩的明玉壇等,這片美麗的地方可以任你暢遊。”
“稍後我給你一份地圖,你背熟,免得在宮裡迷路,同時上麵也標註了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免得你亂闖受到懲罰。”
直接說你寢宮在哪兒,我保證不亂闖。
“現在先跟我去見姐姐,彙報你拜入我門下的事情。”
“鐵心蘭”腳步一頓,語氣驚愕:“拜你門下?”
憐星迴過頭,世界給了她黑色的眼睛,她卻用來翻白眼:
“你在奇怪什麼?你是我帶回來的,也是我引你入移花宮,不拜我為師你還想拜誰?姐姐嗎?”
“鐵心蘭”陷入沉思,做得到的話,也不是不行啊。
至少邀月的教學水平,是值得肯定的。
憐星繼續問:“或者說宮裡有你相熟的人,你想拜她為師?”
說到這裡,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說起來,還不知道你為什麼要主動尋找移花宮呢,該不會是真有熟人,你來投奔吧?”
“鐵心蘭”連連搖頭:“不不不,冇有熟人,要說熟,也就是跟你熟了。”
“之所以尋找移花宮,主要是仰慕兩位宮主的威名,想要來此學習高深武功,以後跟你們一樣天下無敵。”
她實話實說,半點不來虛的。
憐星無語:“誌氣可嘉,但高深武功天下多的是,能成為絕世高手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從來不是武功成就人,而是人成就武功,如果你指望學了移花宮的武功就能天下無敵,那我隻能說你太天真了。”
不,天真的是你。
“鐵心蘭”搖搖頭,並不反駁憐星的說法,隻是另找了個方向表達自己非移花宮不可的理由:
“移花宮的武功很漂亮,有仙氣,適合我這種美女,隻有移花的武功,才能讓我天下無敵的同時,還風華絕代。”
憐星一愣,而後讚同點頭:“這說的倒是冇錯。”
她不讚同自家武功很強,卻讚同自家武功很漂亮……
嘖,難怪你練不成明玉功第九層,如此不尊重先輩智慧,老祖們拒絕讓你突破!
“行了,你到底要拜誰為師?趕緊說,弄完你的事,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憐星催促。
現在知道急了?之前跑出去摸魚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工作做不完?
“鐵心蘭”沉吟一會兒,突然問:“你師傅叫什麼啊?”
憐星眼睛微眯:“你問這個乾嘛?你該不是想拜我師傅為師,做我師妹吧?”
“不行嗎?”
我不要做花無缺的師妹,我要做你的師妹!
憐星都氣笑了:“我和姐姐的師傅是同一人,上代移花宮宮主,去世多年了。”
“要不我送你下去,你問問她老人家的意見?”
“鐵心蘭”不滿:“你代師收徒嘛,反正她老人家也說不了話,就當她預設!”
“你可是二宮主,這點兒權利還是該有的吧?”
這種事情,邀月那個神經病都不會當一回事,又不是給她收個師叔,你作為二宮主完全可以一句話決定。
哪怕隻是才認識很短的時間,她就以自己驚人的魅力和手腕成功和憐星混熟。
一個一輩子都冇經曆過社會的大齡小姑娘而已,溫室裡的花朵,清澈堪比大學生,根本不是見多識廣的“鐵心蘭”的對手。
憐星連清冷的氣質都無法保持了,銀牙輕咬:“放肆,口無遮攔,牙尖嘴利,不識好歹,目無尊長!”
一堆成語毫無攻擊力,你不如濃縮成三個字:rn。
憐星還是太善良了,善良就是得好好欺負。
“你是不是怕大宮主不同意,你怕她?”
此言一出,直接殺得憐星啞口無言。
她臉都氣紅了,指著“鐵心蘭”半天說不出話,到最後,她猛吸一口氣,咬牙切齒:
“我,我怕她?”
“行,今天我就代師收徒,讓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怕不怕她!”
跟被狗咬了一樣,她一下子跳了起來,毫無宮主與高手的風範,冰冷的移花宮都壓不住她心中熾烈的火焰。
不就是挨頓打嘛,本宮主捱得起!今天這個臉一定不能丟!
連一個外人都知道我怕姐姐了,要是再不雄起挑戰一回姐姐,打出風範挽回尊嚴,這二宮主根本乾不下去!
“走,直接跟我去明玉壇祭拜師傅牌位,成為我的師妹!”
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再跟姐姐說,免得到時候打捱了事情還冇辦成。
姐姐,就讓你看看,我作為二宮主的成長吧!
在幾十名移花宮弟子的見證下,特彆是花無缺懵逼的眼神中,“鐵心蘭”一步登天,成為了移花宮三宮主,他的師叔。
“二師父,這件事大師傅知道嗎?”花無缺傻傻問。
憐星瞪了他一眼,目光淩厲:“你想表達什麼?”
你也以為我怕姐姐?
不是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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