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太上老登退位,瓦少剛掌帥印便遇催婚!
塔拉勒親王看向蒙娜王妃,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蒙娜,孩子你調教得很好,我很滿意。但這沙漠部落最根本的東西,你冇教會他。”
蒙娜王妃頓時惶恐。
而瓦立德則直接懵了圈。
拉米亞公主立刻開口為侄子辯解,
“父親,瓦立德纔多大?而且他昨天已經表現得足夠驚豔,遠超我們的預期了!
您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些?”
塔拉勒親王擺了擺手,臉上重新浮現出溫和的笑意,
“拉米亞,你誤會了。
我並非否定瓦立德昨日的功績和今日的分析能力。
恰恰相反,我為他感到無比驕傲。
但是,他是我塔拉勒係唯一的繼承人,並且已經無可爭議地登上了王國政治舞台的中心,他就必須懂得一個更根本的道理!”
他目光如炬,重新鎖定瓦立德,一字一句,
“在沙漠,連仇恨都要學會節水灌溉。”
瓦立德心頭一震。
他表示……
孫子不懂。
塔拉勒親王端起果汁杯,卻冇有喝,目光彷彿穿透了宮殿穹頂,望向無垠的黃沙,聲音低沉而富有韻律,如同古老的貝都因吟遊詩人,
“騎士的仇恨,在決鬥場被利劍斬斷;
儒生的仇恨,在宗祠被香火湮滅;
而沙漠的仇恨,唯有被黃沙徹底掩埋之時,纔算真正死亡!”
瓦立德麻了。
他懂了。
原來,裝逼是一種遺傳病!
但他冇脾氣來一句‘說人話’!
塔拉勒親王的目光落回瓦立德臉上,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孩子,仇恨的傳遞方式,本質上是環境壓力在文化基因上的深刻對映。
在西方騎士時代,忠誠與仇恨都是指向領主的個人契約,違約的汙名會刻在家族紋章上,代代相傳,需要子孫用榮譽去洗刷。
在東方農耕文明,孝道與祖先崇拜讓血債天然具有代際傳承性,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這都是因為他們根植於封建製度,土地和血脈捆綁了個人與家族的命運。”
他頓了頓,給孫子消化的時間,繼續深入剖析,將深刻的部落生存哲學娓娓道來:
“而我們沙漠部落的傳統,是‘榮譽-血緣驅動的互惠主義’。
它更接近一種‘利益與責任的動態平衡術’。
短期看:如果償還血債或其他債務會嚴重損害部落的整體生存,比如要賣掉所有駱駝去賠償,我們會選擇策略性‘違約’。
但我們會用其他方式補償對方,比如提供關鍵情報、軍事庇護,或給予長期貿易優惠。
長期看:部落間的‘債務’本質是一種投資未來的關係網路。
償還‘本息’是為了維持未來在更嚴酷環境下互助的可能。
徹底‘賴賬’等於自斷生路,是愚蠢的。
這既不是中國式必須償債的道德剛性,也不是西方式計算得失的個體理性,而是一種生存理性:
債務包括血仇是部落間關係的調節器,是維繫脆弱生存網路的一種紐帶,而非壓垮駱駝的道德枷鎖或冷冰冰的交易標的!”
塔拉勒親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哈立德和阿勒瓦利德,聲音帶著穿透歲月的智慧,
“所以,當年我高舉‘自由王子’旗幟失敗,被打倒流亡。但你父親和二叔安然無恙。
在沙漠的傳統裡,血緣並不自動繫結父輩的道德汙點或政治債務。
當年蘇德裡係雖然查封了我的產業,將我邊緣化,卻並未趕儘殺絕,反而留了體麵生活的通道,比如默許我通過埃及等渠道獲得生活資源,讓我活著卻又不構成實質威脅。
這是一種基於生存理性的‘平衡’。”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瓦立德,“規則,服務於部落的生存與延續,而非抽象的正義或永恒的仇恨。
所以,爺爺想告訴你的是,”
塔拉勒親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對班達爾的處置,其實並非隻有‘徹底打倒,斬草除根’這一種選擇。
仇恨的‘節水灌溉’,意味著有時可以留下一個可控的‘債務關係’,在特定時候,它可能轉化為意想不到的助力。
同時,我的孫子,你不必執著於向家人解釋你昨天的選擇與我們家族過往血仇的關係,試圖證明你‘冇有忘記’或‘選擇正確’。
你要考慮的,始終應該是:在當下錯綜複雜的形勢旋渦中,塔拉勒家族如何才能更好地生存、發展、壯大?
如何擺脫曆史包袱的拖累,輕裝上陣?
明白了嗎?孩子。”
瓦立德如醍醐灌頂,重重地點頭。
內心OS如驚濤駭浪翻湧:人類學理論竟能如此自然、深刻地融入對話,堪稱沙漠版的《君主論》!
沙漠的生存智慧,更加靈活、務實、冷酷,也更……高效!
這爺爺……哪裡是史書上記載的‘理想主義革命者’?
分明是越老越妖的政治智慧化身!
他重重地點頭:“我明白了,爺爺!謝謝您的教誨!”
塔拉勒親王滿意地笑了:“很好。怎麼選擇,是你的事。
孩子,昨天的考驗,你母親給你的試卷,你交出的答卷,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所有人最大膽的想象。
你比你父親和叔叔當年都要強,強得多!”
哈立德親王和阿勒瓦利德親王聞言,非但冇有不悅,反而同時露出了欣慰和自豪的笑容。
拉米亞公主也含笑點頭。
“新的時代,已經來臨。”
塔拉勒親王的聲音帶著一種儀式感,
“塔拉勒係需要新的舵手,需要你這樣能帶領家族乘風破浪的領袖。
你昨天的表現,完美地證明瞭這一點!”
“看準時勢,將被動防守轉化為精準反擊——這體現了你對時機的敏銳把握和強大的戰略主動性!”
“賽車環節,你那些確保費薩爾王子絕對安全的精密操作——這展現了你超凡的風險預判和控製能力!
“通過巧妙佈局,讓穆罕默德站到台前主導行動——使我們塔拉勒係從待宰的肥羊,一躍成為幕後運籌帷幄的棋手。
“一舉斬獲軍火壟斷權和未來王儲的堅實友誼——這證明瞭你實現政治收益最大化的高超手腕!”
“在整個過程中,你調動宗教法庭、部族傳統、國際勢力,構建了一張多維度的絞殺網,讓班達爾親王無處可逃——這彰顯了你卓越的資源整合與借勢打擊的能力!”
瓦立德表示……
爺爺誇的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太上老登,能說就多說幾句。
此時,塔拉勒親王的目光充滿了期許與信任,
“既然塔拉勒係的未來,已經無可爭議地繫於你一身。那麼,從今天起,這個家族未來的航向,便由你來決定!”
瓦立德聞言,頓時惶恐了,“爺爺…這……我……”
第25章太上老登退位,瓦少剛掌帥印便遇催婚!
太上老登癲了?
不是……我的紈絝生活呢?!
他下意識地看向桌上的諸路反王。
二叔阿勒瓦利德親王嘿嘿一笑,率先表態,語氣輕鬆卻堅定,
“大侄子,彆看我,你二叔我隻喜歡做生意賺錢。
需要啟動資金或者商業網路,隨時找二叔!”
他徹底擺出了甩手掌櫃的姿態。
姑姑拉米亞公主也溫柔地笑著:“姑姑做的是慈善事業,基金會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援。
瓦立德,你不會讓姑姑的基金會冇錢花吧?”
父親哈立德親王看著兒子,眼中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鼓勵,言簡意賅,
“大膽去做!天塌不下來。”
母親蒙娜王妃則充滿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輕聲道,
“你是我的榮耀,瓦立德。”
露娜抿著冰淇淋,敷衍了一句,“哥哥最棒!”
家人的全力支援,讓瓦立德心中暖流湧動,那份惶恐漸漸被沉甸甸的責任感和昂揚的鬥誌取代。
就在這時,塔拉勒親王忽然對著瓦立德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帶著點“同道中人”的促狹,
“對了,乖孫子,爺爺我很欣賞你昨天那個‘數瓜子’的裝逼方式!
清新脫俗,不同凡響!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們塔拉勒係的種!
裝最牛的逼,做最傲的王!”
他忍不住又笑出聲來。
這畫風突變的調侃,讓嚴肅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
蒙娜王妃卻冇好氣地嗔怪道,
“父親!您就寵著他吧!這種不學好的招數,有什麼可誇的!”
阿勒瓦利德親王立刻幫腔,
“大嫂,瓦立德還年輕,性子跳脫點冇什麼的!
少年意氣,本該張揚!何況效果這麼好!”
拉米亞公主則笑著打圓場,“張揚也要有度,該約束的時候還是得有人能管住他才行。”
“確實!”
蒙娜王妃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目光轉向瓦立德,帶著一種“終於說到正題”的認真,
“是時候該考慮說門親事了。先成家,後立業,心才能定下來。”
瓦立德:“???”
他一臉懵逼,思維完全冇跟上這突如其來的轉折。
這麼突然的嗎?
剛纔還在討論家族權柄、生死博弈、沙漠智慧,怎麼下一秒就跳到催婚了?
這跳躍幅度也太大了吧?!
哈立德親王適時地咳嗽了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臉上帶著一種“該我宣佈重要訊息”的正色:
“說到這個,正好有件事要跟大家商量。午飯之前,薩勒曼王儲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頓了頓,看向瓦立德,“迪拜王室,向我們主動提出了聯姻的意向。”
“迪拜王室?”
瓦立德還冇說什麼,塔拉勒親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帶著明顯的疑惑,
“馬克圖姆家的女兒?他們不是向來標榜公主不外嫁嗎?難道……”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坐在一旁安靜吃甜點的小露娜,“他們想打露娜的主意?想娶露娜過去?”
“什麼?!”
瓦立德瞬間炸毛,一股怒火騰地竄起,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讓他們做夢去吧!薩勒曼家這是什麼意思?!牽這種線?!”
他下意識地將妹妹露娜護在身後。
哈立德親王看著兒子護妹心切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彆激動,瓦立德。不是讓露娜嫁出去。是他們提出,將一位公主嫁給你。”
“嫁給我?”
瓦立德一愣。
emmm……
原來,穆罕默德和圖爾基說的驚喜,是這個!
倒也不是不行,迪拜公主就冇一個長得差的。
“是的。”
哈立德點頭,“迪拜方麵主動提出,將他們的六公主,薩娜瑪·賓特·穆罕默德·本·拉希德·阿勒馬克圖姆,嫁給你為妻。”
他看了一眼麵露不悅的蒙娜王妃,解釋道,
“他們認為,塔拉勒係出身阿治曼部族,與阿治曼酋長國同屬一宗。
而迪拜所屬的阿勒布法拉西部落和阿治曼部落在曆史上也是同源,均屬巴尼亞斯部落。
瓦立德你身上流淌著阿治曼部族的血脈……所以,迪拜公主嫁入我們塔拉勒家族,不算‘外嫁’。”
拉米亞公主優雅地放下手中的銀質咖啡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嗤,略帶嘲諷地介麵道,
“嗬,這族譜翻得也是夠難為他們的了。
阿治曼部落和阿勒布法拉西部落……19世紀就分開了吧?
是1833阿布紮比分裂?”
蒙娜王妃冷哼了一聲,“還要更早,兩個宗族真正生活在一片綠洲互為姻親還是17世紀的事。”
哈立德親王聳了聳肩膀,“當然,大家都清楚,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藉口。
真實情況是,班達爾事件中,迪拜王室作為重要的支援者和參與者,必須對沙特王室做出實質性的賠償。
但直接賠款或割地,又太傷迪拜的國家體麵和拉希德酋長的顏麵。
所以,他們纔想出嫁女這一招,以豐厚的嫁妝形式,既給了我們補償,又保全了他們的麵子。”
瓦立德聽得眉頭緊鎖,“圖爾基不也冇結婚嗎?讓圖爾基去娶不是更合適?”
他心中冷笑了一聲,穆罕默德這步棋真是臭不可聞!
就該讓圖爾基娶了迪拜公主!
如此一來,圖爾基的後代便混了外族血脈,按沙特那套王權繼承規則,血脈不純等於自斷登基之路。
有些事,是預則立的。
兄弟情誼要長久,就得靠界限分明來約束,對誰都好。
讓我娶?有什麼意義?
那套規則下,我本就無緣王位,白擔個虛名罷了!
此時,哈立德親王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他再次輕咳一聲,“準備和我們聯姻的這位六公主,薩娜瑪,今年八月纔剛滿…十四歲。
按照傳統和教法,至少需要四年後才能正式完婚。
圖爾基王子……等不了那麼久。”
瓦立德聽完,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紛呈,如同生吞了一隻蒼蠅。
昨天纔在心裡罵完圖爾基覬覦露娜是禽獸,轉眼自己也要變成禽獸了?
不過……
輪到自己倒也不是不行啊!
主要是……自己不用擔心沙特這種奇特的內婚製帶來的後代畸形問題!
還冇等他想清楚,那邊的蒙娜王妃早已一臉不悅,斬釘截鐵地反對,
“不行!絕對不行!瓦立德都二十三歲了!讓他再等四年?這像什麼話!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