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低估了瓦立德可能的叛逆,也低估了年輕一代人心中第一個女人的殺傷力。
第一代的中東親王,其實都是部落暴發戶,冇啥好說的,在他們的眼裡,女人隻是生育工具。
二戰後出生的第二代中東親王,普遍在大學階段經曆過西方教育。
但是然並卵,他們是在該讀大學的年齡纔到了西方的世界,從一個教法深嚴的社會陡然到了一個開放的環境,各國的美女予取予求的,自然敞開了玩。
而80、90後新一代的中東王子,是從小在普世價值觀的教育體係下成長起來的。
雖然不可否認玩的也很花,但那隻是享受階層應有的待遇。
潛移默化之下,他們多了一些正常人的情感,而不是原本的部落文化下的思維模式。
她的哥哥哈曼丹便是最鮮活的例子。
彆人不知道,但她很清楚,她這二哥,當初的祛魅物件就是一直秘密養在外麵的。
而且瓦立德不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
他們賭的是瓦立德有了很多女人後的不在意。
但薩娜瑪卻知道,以瓦立德的性格,一旦他知道真相,那種被矇蔽的感覺,絕對會激起他強烈的叛逆心和好勝欲。
因為……
這是智者的自負,所有高智商人的通病。
她便是如此。
被智商不如自己的人給騙了,是一種羞辱。
到時候,搞不好徐賢在他心中的位置會變得更牢不可破。
更可怕的是,她自己也可能被牽連進去。
因為……她根本做不到不知情!
但凡未來婆婆蒙娜王妃跟她稍微提一嘴,或者瓦立德事後質問她是否知情,她都冇法把自己摘乾淨。
那在瓦立德眼裡,自己就成了長輩們的“幫凶”,坐視他的第一個女人被“處理”。
早知道自己剛剛就不暴露知道徐賢的事了!
左右隻是一個連演員都說不上的樂舞女,太不值得了。
都怪這大豬蹄子,竟然這麼毫不留情的碾壓她,讓她一時冇忍住,用出了那個Wink。
此時,薩娜瑪隻能一邊裝作完全理解並附和瓦立德的想法,點頭表示讚同他去中國的規劃很明智,一邊在心裡飛速盤算著。
小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來,隻能執行那個‘毒丸’計劃了。
雖然有點損,但為了長遠,必須得做。
耐心等瓦立德這個大豬蹄子把他對中國之行的遠大見解和未來兩年的安全分析說完,薩娜瑪迅速調整好表情。
重新揚起那張明媚的小臉,她彷彿不經意間想起了什麼,主動問道,
“對了,有件事我挺好奇的……你怎麼不帶那個迪莎·帕塔尼來迪拜呢?
我可是聽說她一直在你身邊照顧你呢。”
瓦立德被她這突然的話題轉換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畢竟是在跟正妻討論另一個女人的事。
“我是來和你相親的,帶她來……算什麼事?不合適嘛。”
薩娜瑪揶揄地看著他,眼神帶著點小促狹,
“你不帶她來拜見我嗎?彆忘了,冇我認可,她就算給你生出來孩子,以後也不能有王子的頭銜哦。”
說到這裡,她輕哼了一聲,帶著點小小的埋怨,
“說得我多小氣一樣!連這點容人之量都冇有嗎?”
埋怨了一句後,不等瓦立德反應,她便自己安排了起來,語氣自然得像在安排下午茶,
“這樣吧,過幾天,你讓她來一次迪拜。我帶她去買衣服首飾。”
這安排,等於公開承認迪莎·帕塔尼的身份,並給予她一定的地位。
這種公開露麵,就是薩娜瑪作為正妃對迪莎·帕塔尼的正式認可,對她未來孩子的身份至關重要。
瓦立德心中一喜,趕緊答應了下來:“好,冇問題!我回頭就安排!”
這種正麵的接納,比他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薩娜瑪看著他爽快答應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徐賢而起的鬱氣更濃了。
這混蛋!
答應的太爽快了吧!
不過她也不好說什麼,她自己主動提的。
薩娜瑪決定不氣不氣,她本就是乳腺癌易發人群。
看著瓦立德,她的聲音恢複了些許王室公主的矜持,但話裡的內容卻相當直接,
“今晚……我會給你安排侍寢。”
這纔是中東王室的常規操作,正妃未進門,生理需求總要有地方解決。
她作為未來主母,安排侍寢女官是職責,也是表態——她不介意瓦立德有彆的女人,隻要在規則之內。
瓦立德倒也不驚訝什麼,畢竟,中東是一片神奇的大陸,王室規矩曆來如此。
就算今晚薩娜瑪把她的漂亮女管家達莉亞安排到自己床上,他都不會覺得意外。
不過麵上,他還是得裝一裝,他摸了摸鼻子,一點兒“羞澀”和一點兒“顧慮”,推辭道,
“呃……明天我們就要訂婚了,這……不太好吧?”
薩娜瑪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嬌嗔的責備
“明天你爸媽就來了!我要是不給你安排,讓他們怎麼想我?
覺得我這個未來兒媳不懂規矩?不善解人意?還是……善妒?
你想害我被母妃嫌棄啊?”
她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還顯得自己很為瓦立德和未來婆媳關係考慮。
瓦立德心裡簡直爽翻了!
這感覺,就像古代那些清高的士大夫,正妻主動張羅著給他納妾,他還得端著架子說“你看著辦吧”。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啊!
不過臉上他還是努力維持著雲淡風輕,彷彿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隻是點了點頭,
“嗯,辛苦你了。”
語氣裡帶著點勉為其難的意味。
薩娜瑪看著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心裡的小本本又給他記了一筆。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
一直站在角落當背景板、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宮內官,臉皮抽了抽,識趣地轉過身去。
趁著宮內官轉身的瞬間,薩娜瑪踮起腳尖,動作輕盈而迅速,在瓦立德臉頰邊如蜻蜓點水般,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冰涼柔軟的觸感一掠而過。
她退開一步,一雙美眸亮晶晶地望著他,裡麵彷彿盛滿了整個星河的璀璨光芒,聲音輕軟,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瓦立德,能嫁給你,是真主最好的安排。”
瓦立德也不客氣,心頭一熱,手臂一伸,直接將眼前這玲瓏有致、心思百轉的少女攬入懷中。
少女的身體柔軟而帶著淡淡的香氣。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鄭重地、充滿佔有慾地回吻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
“能娶你,是我向真主祈禱了萬年。”
前世今生,魂穿異域,這份相遇,或許真是冥冥中的註定。
旁邊的女管家達莉亞眼觀鼻鼻觀心,隻覺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倆噁心玩意兒!
好在,此時那位背對著他們的宮內官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咳嗽了一聲,聲音洪亮得像是要震碎屋頂的水晶吊燈,充滿了警告的意味——提醒兩位小主注意場合,不要太過分了!
薩娜瑪聞聲,冇好氣地瞪了那個煞風景的宮內官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不但冇有立刻分開,反而像是故意挑釁般,再次踮起腳尖,又在瓦立德臉上飛快地“啾”了一口。
聲音響亮清脆。
“殿下……”
宮內官忍無可忍,霍然轉身,出聲嚴厲阻止。
然而,就在他正準備繼續說時,薩娜瑪卻已經狡黠地笑著,像一隻輕盈的蝴蝶,迅速退後幾步,拉開了距離。
她眼中閃過一抹俏皮的光芒,伸出手說道:“把你的手機給我。”
瓦立德被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弄得一愣,完全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下意識地從內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薩娜瑪接過後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滑動,開啟WhatsApp、Instagram、Facebook和鑫浪微博,熟練地輸入自己的賬號,一一傳送了好友申請。
操作完畢,她就把手機塞回瓦立德手裡,衝著瓦立德展顏一笑,那雙彎彎的杏眼裡滿是得意和歡快,留下一句清脆的“明天見!”
然後,便腳步輕快地轉身跑回了內室深處,隻留下一個消失在門廊拐角的、搖曳生姿的黑色袍角。
和之前出場之時判若兩人。
女管家達莉亞對著宮內官那副快要腦溢血的憋屈表情,努力壓下嘴角的笑意,低頭快步跟上公主的腳步。
偌大的會客室裡,隻剩下瓦立德,和那位臉色鐵青、彷彿剛生吞了一隻活蒼蠅的宮內官,麵麵相覷。
瓦立德摸了摸臉上被親過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女唇瓣的溫度和馨香。
他看向宮內官,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個“你看,我也冇辦法”的無辜笑容。
宮內官脖頸的青筋抽了好幾抽,也隻能在心裡哀歎,這漏風的公主,這無恥的王子……
隻能說老國王的預判是準確的,要是今天自己不在這裡,還不知道會乾出什麼傷風敗俗的事了!
……
夜間的迪拜王宮,燈火璀璨。
薩娜瑪的生日宴會,自然冠蓋雲集。
然而,在通往華麗招待廳的入口處,一塊精心製作卻內容簡潔的告示牌,卻成了所有賓客目光的焦點。
上麵的阿拉伯文和英文清晰地寫著:
溫馨提示:
為遵守傳統教義,今晚宴會男女賓客分廳進行。
祝薩娜瑪·本·穆罕默德公主殿下十七歲伊曆生辰吉樂。
“伊曆十七歲?”
“也就是說薩娜瑪公主……公曆十六歲半了?”
“我記得上個月才……”
“噓!不該問的彆問!”
賓客們,尤其是那些熟識迪拜王室、瞭解薩娜瑪公主“公開年齡”的貴婦名流們,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
竊竊私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迅速擴散開來。
不少人甚至條件反射地掏出手機,解鎖螢幕,反覆確認著今天的日期。
疑惑、驚訝、若有所思的表情在精緻的妝容和得體的笑容下交替浮現。
怎麼突然就……十六歲半了?
這微妙的變化,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觥籌交錯的前奏曲中,激起了第一圈不為人知的漣漪。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飄向了男賓廳的方向。
男賓廳裡,巨大的水晶吊燈下,身著傳統白袍或精緻西裝的男賓們低聲交談。
生日宴會,薩娜瑪公主自然是主角,但今天的主角,是她的未婚夫瓦立德。
哈曼丹·本·穆罕默德臉上掛著作為“準二舅哥”應有的熱絡笑容,正引領著瓦立德,穿梭於最重要的圈子之間。
“瓦立德殿下,請允許我為您介紹。”哈曼丹的聲音沉穩而富有磁性。
首先迎接他們的,是迪拜王室的核心成員,薩娜瑪的叔伯與兄長們。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迪拜乃至阿聯酋聯邦的一方權柄:
哈姆丹·本·拉希德,老國王弟弟,阿聯酋副總統兼財政部長。
這位掌管聯邦錢袋子的實權人物,笑容和煦,拍著瓦立德的肩膀,稱讚他“年輕有為,沙特後輩中的翹楚”,目光中帶著長輩的和藹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衡量。
艾哈邁德·本·賽義德,老國王堂弟,阿聯酋航空集團主席。
作為“迪拜翅膀”的掌舵人,他言談間充滿了對沙特-迪拜航線未來潛力的期待,對瓦立德的“遠見卓識”不吝讚美。
馬克圖姆·本·穆罕默德,老國王三子,迪拜第一副酋長;艾哈邁德·本·穆罕默德,老國王四子,馬克圖姆雙胞胎弟弟,文化領袖。
這對兄弟態度更為親近,馬克圖姆強調家族紐帶,艾哈邁德則巧妙地將話題引向未來文化合作的可能性。
馬塔·本·穆罕默德,老國王弟弟,迪拜警察總司令。
這位警界大佬言語不多,但握手有力,眼神銳利,一句“迪拜永遠守護你”讓瓦立德差點以為自己可以在迪拜喝酒了。
麵對這群掌控著迪拜命脈的“孃家人”,瓦立德表現出了沙特王室繼承人應有的恭謹與恰到好處的敬意。
他微微欠身,姿態恭謹有禮,迴應著每一位王室成員的讚譽,既不卑不亢,又充分彰顯了對長者和位高權重者的尊重。
不得不說,多子多福,是要有條件的。
一是錢,二是安全。
又有錢又安全的迪拜,光是老國王自己便有超過30個子女,何況什麼伯伯叔叔堂哥……
加起來幾百號人了。
瓦立德表示記不完,根本記不完……
他隻能機械的跟在哈曼丹背後,露出謙和的笑容,一一問候。
“瓦立德殿下,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器宇軒昂,沙特未來可期!”
“沙特未來的雄鷹!薩娜瑪能嫁給你,是真主賜福!”
“塔拉勒係的新獅王……”
場麵話滴水不漏,氣氛看似其樂融融。
一群人拍著瓦立德的肩膀,讚美潮水般湧來,眼底卻藏著一種瓦立德完全看不懂的情緒。
一種微妙的感覺始終縈繞著他。
他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兒啊。
瓦立德覺得薩娜瑪的哥哥們、堂哥們對他和薩娜瑪的婚事,特彆是知曉薩娜瑪“改回”真實年齡後,表現出的熱情和欣慰似乎……
過於真摯了?
真摯得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的解脫感?
他們的笑容深處,彷彿壓抑著某種即將噴薄而出的狂喜。
瓦立德甚至在哈曼丹的弟弟馬克圖姆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幾乎要舉杯慶祝的衝動。
‘怎麼回事?’
瓦立德心中警鈴微作。
就算薩娜瑪開銷占了王室三成以上,讓這些叔伯兄弟有點肉疼,也不至於全體都像……
像在慶祝送走瘟神一樣吧?
他仔細回想著薩娜瑪的資料,還有自己與薩娜瑪的接觸……
雖然她確實聰明得過分,氣勢也強,但不至於讓這些老老少少的狐狸們如此忌憚吧?
他哪裡知道,此刻迪拜王室男性成員們內心正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薩娜瑪的花銷,零花錢還老被她打劫?
那隻是小事!
真正讓他們這些年來如坐鍼氈、備受煎熬的,是這位天才公主那碾壓級彆的智商和洞察力。
在她麵前,任何小心思、小算計都無所遁形,常常被輕描淡寫地點破,讓他們這些做哥哥、叔叔的顏麵掃地。
政務上偶爾的疏漏被她精準指出,商業決策被她分析得漏洞百出,甚至連私下裡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愛好,都可能被她一句“幼稚”或“效率低下”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偏偏老國王對這個女兒偏心到了骨子裡,他們敢怒不敢言,隻能默默忍受著智商和地位上的雙重暴擊。
現在好了!
冤大頭妹夫接手燙手山芋,可不得放開了慶祝?
雖然薩娜瑪和瓦立德還有一年半纔會正式完婚滾蛋,但“刑期”足足縮短了四年!
明天宗教訂婚儀式一完,薩娜瑪就已經算是沙特王妃了,到正式成婚之前都會禁足,以保證貞潔。
這意味著他們被“智商碾壓”的日子,也提前結束了。
這簡直是天降甘霖,減刑大赦!
看著眼前這位英俊不凡、背景雄厚、即將“接手”這個“甜蜜負擔”的沙特王子,迪拜的王室男人們越看越順眼,簡直像看到了救世主。
於是,場麵上的客套迅速升級為發自內心的祝福:
“殿下,請務必好好照顧薩娜瑪,她是我們最璀璨的明珠!”(內心OS:趕緊帶走!)
“願真主保佑你們的婚姻幸福美滿,長長久久!”(內心OS:最好一輩子彆回來管我們!)
“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祝殿下與薩娜瑪百年好合!”(內心OS:這是“送神”的禮金!)
各種名貴的腕錶、鑲嵌寶石的匕首、限量版超跑鑰匙甚至是一處風景絕佳的私人小島產權檔案,被熱情地塞到瓦立德的管家小安加裡的手中。
瓦立德一邊保持著優雅得體的笑容,一邊心裡犯著嘀咕。
‘這禮也太厚了……而且這熱情,怎麼透著一股子“終於脫手了”的慶幸?’
這架勢,讓小安加裡也有點兒傻眼。
不對勁兒,完全不對勁兒。
但他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兒。
隻能悶著腦袋收禮收到手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