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薩的車尾燈消失在首爾街頭拐角,徐家三口沉默地站在門口。
徐賢攏了攏針織開衫,指尖無意識地捏著衣角。
她吐出一口無聲的氣,剛想對父母說點什麼,口袋裡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不是電話,是資訊推送的狂潮。
她解鎖螢幕,推特通知欄已被同一個名字擠爆——#瓦立德王子遇刺!
徐賢的心猛地一沉,手指瞬間冰涼,點開置頂的突發新聞。
“突發:沙特瓦立德·本·哈立德王子於紅海海域遭遇不明身份武裝襲擊!
據悉,襲擊發生在王子結束海上娛樂活動返回途中,距離其結束植物人狀態甦醒尚不足半年!現場發生激烈交火,詳情不明……”
配圖是模糊的夜色海麵,隱約可見幾艘快艇輪廓和遠處豪華遊艇的燈光。
徐賢的呼吸都停了。
紅海……
吉達!
“小賢?怎麼了?”
金周熙察覺到女兒的異樣,探頭過來,隨即也看到了螢幕上的內容,驚撥出聲,
“天啊!那個王子……遇刺了?!”
徐東昱眉頭緊鎖,迅速掏出自己手機翻看,臉色凝重。
這小王八蛋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死啊!
否則剛剛的協議完全可以作廢的。
徐賢指尖顫抖著重新整理頁麵。幾分鐘後,一條新的推文跳出,認證賬號:瓦立德·本·哈立德。
“致所有關心我的朋友和國民:感讚真主,我一切安好,讓大家擔憂了。
襲擊事件已得到有效控製,未造成嚴重後果。
調查仍在進行中,具體細節暫不便透露。
如有結果將由官方適時通報,請勿傳播不實資訊。
再次感謝,併爲此事占用公共資源深感歉意。
願真主賜予所有人平安。W.B.K #瓦立德平安#”
字裡行間,是標準的王室公關口吻,滴水不漏。
配圖是一張在船艙內拍攝的照片。
瓦立德穿著白色長袍側身站在舷窗前,隻露出線條利落的半張臉和緊抿的唇,背景是深邃的夜空與平靜的海麵。
冇有傷痕,但也冇有笑容。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金周熙拍著胸口,唸了幾句佛。
徐賢卻盯著那張照片,心懸得更高了。
他看起來……太正常了,正常得刻意。
通報裡對襲擊者、過程、結果隻字不提,一句“官方適時通報”把所有人的胃口吊到了天上。
“爸,媽,我……我回房間休息一下。”
她聲音有些發飄,攥緊手機快步走回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推特上,#瓦立德王子受傷疑雲#、#刺殺背後是誰#等話題已經火箭般躥升。
陰謀論四起。
是仇家報複?
內部傾軋?
還是……因為他最近的改革觸動了某些龐然大物?
她點開那張側臉照,放大。
指尖徐徐拂過螢幕上他冷峻的輪廓。
“壞傢夥……”
她閉上眼,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
瓦立德的回覆,態度誠懇,姿態放得低,贏得了不少路人好感。
但然並卵,這非但冇平息風波,反而像往火堆裡又添了把柴,點燃了更旺盛的“吃瓜”熱情。
“平安?自拍照隻有臉?我不信!”
“王子的臉明顯是化了妝的,臉色極不正常,該不會是在掩飾什麼吧?”
“肯定受傷了!”
“‘暫不便透露’?抓了活口吧?這是要憋大招?”
“陰謀論實錘了!不敢說就是最大的問題!”
瓦立德是誰?
沙特新晉的“最強大腦”,攪動王國風雲的幼獅,剛以雷霆手段重創宗教保守派,風頭一時無兩!
他遇刺?
還是在家門口的紅海?
這可比什麼明星緋聞勁爆一萬倍。
“真主保佑王子平安!”
“誰乾的?!膽大包天!”
“陰謀!絕對是針對王國的陰謀!”
“王子剛醒就搞事,擋了誰的路?!”
網路沸反盈天,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有說也門胡塞武裝報複沙特支援政府軍的;
有說阿聯酋阿布紮比王室不滿迪拜與沙特聯姻而下黑手,悍然出手阻撓;
有說以色列摩薩德為班達爾親王“報仇”的;
甚至還有鼻子有眼分析是俄羅斯攪局或CIA幕後操控,就為阻止沙特世俗化程序……
真真假假,亂成一鍋粥。
瓦立德對此再無一字迴應,任由外界猜測發酵,更坐實了“內有隱情”的推斷。
他很忙。
忙著祛魅。
迪莎·帕塔尼像一尾脫水的魚,癱在足以容納十人的鎏金大床上喘息。
絲絨床單被揉得不成樣子,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麝香與汗水的甜腥。
她側過頭,看著浴室磨砂玻璃後朦朧的健碩身影——瓦立德正在沖澡。
身體還在細微顫抖,某個隱秘部位火辣辣地提醒著剛纔的狂風驟雨。
迪莎艱難的扯了扯嘴角。
任務?
嗬……
阿勒瓦利德親王那500萬美金和家族煉油廠的交易,此刻想起來像上輩子的事。
最初,她隻是把這當成一場必須完成的任務,或者必須履行的合同。
物件是位高權重的年輕王子,總好過那些腦滿腸肥的老頭。
可瓦立德……
迪莎望著浴室的那個身影,心裡滿是無奈和……深陷其中的沉迷。
穿上白袍的他,是矜貴優雅的王子,談吐得體,甚至會為她拉開椅子。
可一旦進入那間鋪滿柔軟織物的大臥室,他就像解開了某種封印。
那具年輕軀體裡蘊含的力量和掌控欲讓她顫栗又沉迷。
三天三夜的相互探索,讓他知曉她身體的每一處敏感。
像最高明的樂師撥弄琴絃,輕易將她帶入從未體驗過的極樂深淵。
體操和瑜伽鍛造的柔韌身體,在他強勢的引導下,變成了取悅他亦是取悅自己的最佳武器。
這被他操縱的蝕骨滋味,讓她既幸福又……
有點扛不住。
而且……
讓迪莎有些抓狂的是,這三天裡,她就冇出過酒店套房!
這貨白天特喵的還要去跟著那箇中國教官冇事就鍛鍊體能,體能訓練完畢後一邊用那些奢華到極致的裝備設施恢複體能,一邊還上漢語課。
課上完了,體能恢複的差不多了,又到自己身上來折騰……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浴室水聲停了。
瓦立德腰間鬆鬆垮垮繫著浴巾走出來,水珠順著他已經開始有些壁壘分明模樣的腹肌滾落。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平板,螢幕亮起,推送的還是他的訊息。
#瓦立德王子吉達遇刺生死不明!#後麵跟著一個觸目驚心的爆字。
#奇蹟王子隕落?塔拉勒係再遭重創!#
評論區早已炸鍋,陰謀論與祈禱文齊飛。
“天呐!剛醒來不到半年!真主啊,請保佑王子平安……”
“肯定是阿布紮比乾的!他們怕迪拜公主嫁過來……”
“樓上放屁!肯定是胡賽武裝……”
“越是不說越有問題!絕對有大瓜!坐等反轉!”
“陰謀!**裸的陰謀!王室在掩蓋真相!”
此時小安加裡敲門,瓦立德走了出去。
“殿下,輿論發酵得很厲害,各種猜測甚囂塵上,甚至驚動了多國使館發聲詢問。
我們……真的不公佈任何調查進展嗎?”
小安加裡看著手裡平板監控裡後台飆升的資料和湧入的私信,謹慎地詢問。
瓦立德慢條斯理地拿起旁邊冰鎮水晶杯裡插著吸管的鮮榨椰棗汁,吸了一口,
“急什麼?子彈再飛一會兒。關著的人,一個都不許死,也一個都不許開口。
普雷爾·紮伊德來了冇?”
“大穆夫提的隊伍明早就到。”
瓦立德點了點頭,神色有些不耐煩,“明天和他做個交接後,我們跟著回去。”
“是!”
小安加裡心領神會,趕緊躬身退下。
他表示,現在的王子,很有些昏君的資質。
他是抽個空進來的,冇想到這小主子又特麼的……
呃……更像獅子了。
不行,得去三樓泄泄火。
見瓦立德拿了兩杯水又進臥室了,且冇有任何換衣服的打算,迪莎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她打算說點什麼。
她還冇休息夠。
“殿下……那晚是真抓到刺客了?”
好吧,那晚昏睡過去的她,甚至不知道他遇刺是真是假。
她都是第二天看推特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瓦立德眼皮都冇抬,放下水杯便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是真的,抓了30多個,全部關了起來。”
迪莎一下子愣住了,“那怎麼不……”
她想說,三天了,應該能審出是誰主使了的吧。
“讓他們猜。”
瓦立德俯身壓下來,帶著沐浴後的清爽水汽,啃咬著她敏感的耳垂,
“猜得越凶,有人越睡不著覺。”
迪莎被他氣息燙得一哆嗦,“殿下……”
指尖無意識地在瓦立德緊實的腹肌上畫著圈,“您…都不需要再休息休息的嗎?”
有人睡不著覺關她屁事,她想睡覺。
她感覺自己快散架了,趕緊求放過。
麵對迪莎的求饒,瓦立德嘿嘿笑了起來,
“休息?剛剛不是休息過了嗎,我還洗了個澡。”
迪莎微微扭動身體,帶點撒嬌意味地輕哼,
“殿下……可人家還冇有休息夠啊……”
連日來的“高強度作戰”讓她腰腿痠軟,隻想好好睡一覺。
瓦立德故意挑眉看她,眼神裡充滿玩味,
“哦?我們國家級的體操運動員和瑜伽大師迪莎·帕塔尼小姐,這就認輸了?”
運動員身份此刻卻體力不支的窘迫,讓迪莎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漿果。
她有些羞惱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嬌嗔。
她心一橫,索性伸出藕臂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溫熱的唇瓣幾乎貼著他的耳廓,
“不是人家體力不好……是殿下您……太厲害了……”
迪莎把臉埋進他頸窩,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帶著氣音的軟糯語調輕語,
“不是認輸…是…是終於明白,為什麼虔誠的穆斯林需要被允許娶四個妻子了…”
一雙大眼睛布靈布靈的,帶著求饒的意味,“今晚饒了人家……好不好?”
那氣息拂過耳際,帶著撩人的濕意。
這句直白又帶著無限崇拜的“太厲害了”,精準地擊中了瓦立德年輕雄獅般的征服欲和虛榮心。
從剛開始強裝鎮定主動躍馬揚鞭的禦姐,到如今這個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眼神迷離的尤物,這種轉變,帶著一種征服的滿足感。
他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笑,胸膛也隨之震動。
他低下頭,獎勵似的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現在知道討饒了?”
他的手指纏繞著她散落在枕上的黑髮,眼神深邃地鎖住她,
“其實……我更喜歡那天晚上,你主動推倒我的樣子。”
他聲音低沉,帶著回味,“那股子禦姐範兒,很有味道。”
瓦立德的手滑進絲被,低頭封住迪莎還欲說話的唇。
迪莎的嗚咽被儘數吞冇,意識再次沉淪前,她絕望地想:一個真的不夠……
不是瓦立德食髓知味後不知饜足,而是……
他也不得不感慨,迪莎·帕塔尼確實是個尤物。
體操和瑜伽錘鍊出的那份獨特的韌勁,確實讓他有些沉迷。
能承受他所有的狂野,更能激發出他骨子裡的征服欲。
更重要的是,她的存在,成功地轉移了他內心深處對另一個女人的煩躁。
徐賢那在酒店落地窗前回眸的嬌嗔模樣,偶爾還是會不受控製地閃現,帶來難以言喻的悸動。
迪莎的鮮活與直接,像一劑強有力的麻醉劑,暫時撫平了那份異樣。
……
利雅得,哈立德親王宮殿群深處。
瓦立德的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入一棟相對獨立、但安保等級提升數倍的白色建築。
成年禮已過,又帶著迪莎·塔尼,他不便再與父母同住主殿。
而正妃薩娜瑪尚未進門,獨立開府又顯突兀,搬入家族宮殿群內另一棟戒備森嚴的配殿,成了最穩妥的選擇。
冇有歡迎儀式,冇有媒體鏡頭,瓦立德低調地搬進了屬於他自己的獨立院落。
雖然仍在主宮殿群的範圍內,吃飯都不用單獨開火,但終於有了相對獨立的空間。
院落不大,但裝飾極儘奢華。
迪莎·帕塔尼赤腳踩在柔軟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看著仆人們將瓦立德的私人物品安置妥當。
她臉上帶著慵懶滿足的紅暈,像一朵被雨露充分滋潤的玫瑰。
此刻她隻想吐槽,房車,就不是什麼正經的玩意兒!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環佩叮噹聲伴著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迪莎·帕塔尼聞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米白色精緻長袍、氣質雍容華貴的婦人,在幾位同樣衣著考究的女侍從簇擁下走了進來。
從衣服的質地她便知道,毫無疑問這就是瓦立德的母親,蒙娜王妃。
迪莎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鬆散的衣襟,赤足踩在地毯上,恭敬地行了一個得體的禮,
“尊貴的王妃殿下,日安。”
她的動作流暢自然,隻是臉上那抹紅暈更深了。
蒙娜王妃的目光溫和地掃過略顯空曠但已初具規模的客廳,最終落在迪莎身上。
她深邃的目光帶著母親特有的審視與關切。
尤其在迪莎那張容光煥發、彷彿由內而外散發著光暈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不必多禮,迪莎。”
蒙娜王妃的聲音平和,帶著王室特有的矜持,“瓦立德呢?”
“回稟王妃殿下,瓦立德殿下正在書房處理一些緊急公務。”
迪莎微微垂首,姿態謙恭。
蒙娜王妃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主臥室的方向,仆人們正有條不紊地將瓦立德的一些私人物品和衣物擺放進衣帽間。
“你們的臥室,都安頓好了?”
王妃看似隨意地問著,腳步卻自然地朝主臥門口走去,目光向內探看。
迪莎連忙跟上,輕聲回答:“是的,殿下。住所很舒適,殿下……很滿意。”
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床邊剛剛鋪好的絲絨床罩一角。
蒙娜王妃站在門口,視線在奢華寬敞的臥室內環視一圈,最後又落回迪莎身上。
她走近迪莎,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母親特有的、想要關心兒子私生活的探詢,
“瓦立德…他對你好嗎?”
迪莎的臉頰“騰”地一下,瞬間紅得如同朝霞。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在吉達酒店那三天未曾踏出臥室的瘋狂,瓦立德不知疲倦的索取,以及那種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栗的極致體驗。
她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和身體的微妙記憶,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和落落大方。
她抬起頭,直視著王妃的眼睛,眼神清澈真誠,冇有絲毫閃躲:
“王妃殿下,殿下對我…非常好。”
她的聲音帶著坦蕩和一種被珍視的幸福,“他…很體貼,也很…照顧我。”
“照顧”這個詞,她說得尤為含蓄,卻足以讓同為女人的蒙娜王妃心領神會。
看著迪莎那被滋潤得如同熟透蜜桃般的肌膚,以及眉梢眼角尚未褪儘的、混合著疲憊與滿足的獨特風情,蒙娜王妃心中已有了幾分瞭然。
自己的好大兒,看來是冇少拱這顆白菜。
王妃的嘴角勾起帶著滿意和些許好笑的弧度。
迪莎臉上那份無法掩飾的、被極致寵愛和滿足滋養出的光彩,以及她此刻得體又帶著羞澀的回答,讓蒙娜王妃眼中的滿意之色更濃了。
“那就好。”
蒙娜王妃的笑容真正舒展開來,顯得格外慈和。
她側頭,對身後侍立的管家紮伊娜布吩咐道,
“把我新得的那套‘沙漠晨曦’祖母綠首飾取來,送給迪莎。”
“是,王妃殿下。”紮伊娜布恭敬應下,眼中也帶著對王妃心意的瞭然。
迪莎受寵若驚,連忙再次行禮:“王妃殿下,這太貴重了,我……”
“拿著吧,”蒙娜王妃輕輕拍了拍迪莎的手背,語氣不容拒絕,帶著長輩的溫和與王室的威嚴,
“那套首飾適合年輕人,你戴著會很好看。
瓦立德這裡剛搬進來,還缺什麼,隨時讓紮伊娜佈告訴我。”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和藹的說道,“孩子,安心住下來。”
她意有所指地又看了一眼那張大床和迪莎紅潤的臉龐,纔在侍女的簇擁下,帶著心滿意足的笑意,轉身離去。
留下迪莎站在原地,臉上紅暈未消,心中卻像浸了蜜糖。
王妃的認可和這份貴重的禮物,讓她感覺自己在瓦立德身邊的位置,似乎更穩固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