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賢的意識,在溫暖懷抱和巨大情緒宣泄後的虛脫感中,漸漸模糊。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回到了那個為了出道而在練舞室裡、對著鏡子一晚上都不停唱跳的練習生時代。
隻是比起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來說,她覺得《BabyBabyOneMoreTime》會更加應景一些。
她隻想就這樣沉溺在這片帶著陌生男子氣息的溫暖裡,忘記一切。
見徐賢昏睡了過去,瓦立德終於滿足地笑了。
一股屬於雄性的得意感油然而生。
先祖在上,小子冇給沙特一族丟臉!
勝祖是勝不過的,但強爺,他覺得冇啥問題。
因為,瓦立德驚奇的發現,經過幾輪鏖戰,他非但冇有像預想中那樣累癱,反而感覺精力充沛,大腦異常清醒。
身體裡彷彿有股陌生的力量在湧動,七年沉睡彷彿被徹底驅散,隻剩下年輕軀體的無限活力。
他估計,就算是再來兩個徐賢,他都能打得很輕鬆。
要知道,徐賢已非常人,她是可以連續不停的跳三個小時勁舞的。
瓦立德對自己的後宮生活更有信心了。
難道,這就是穿越帶來的係統加成咩?
體質 9?
半靠在寬大的床頭,手臂自然地環著徐賢光滑的身軀,目光投向巨大的落地窗外。
吉達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倒映在深邃的紅海海麵上,美得令人心醉。
吧,今兒完成了轉職,從魔導師進階為騎士階層,此刻的瓦立德有股半個地球都在他手中的感覺。
睡夢中的徐賢,小手抓住了他的賤手。
在這片寧靜的夜色與滿足感中,瓦立德的腦子卻像高速運轉的機器,徹底恢複了“政治動物”的清醒。
Emmm……
他無聲地吐了口氣。
事情……有點大條了。
然,前世那位便宜導師在複試後告誡他“有些女人的床好上,但不好下”的話,在此刻顯得無比正確。
他當時還以為是導師PUA他早點進組當牛馬……
現在看來,簡直是至理名言!
徐賢,他確實是吃了。
這不是能用國家任務或祛魅儀式輕易揭過的一頁。
那麼,代價是什麼?
三星物產在朱拜勒地區現有專案的繼續開展和兩個超級專案的競標。
作為一個靈魂深處烙印著“Made in China”的前世黃毛……
情感上,他理所當然地想把這堆合同總價值超過700億美刀的肥肉,交給中國的建築公司。
因為,無論是經濟角度,還是政治角度,中國公司都是最佳的選擇。
但是!
他的考量,並不完全等於塔拉勒係的考量!
說是他已經成為當家家主,但老登和二叔的想法,他不能完全忽視。
親自安排徐賢過來,顯然三星已經打通了二叔的路子。
徐賢能出現在這個房間,本身就證明瞭三星的能量和二叔對三星的傾向性。
而吉達塔這個專案,也不僅僅隻是個地標,隻需要建築商。
如果可以,瓦立德自然是想整個吉達塔全是中國的公司、中國的品牌入駐。
但可能嗎?
就算可能,1008米的建築裡全是中國企業入駐,樓下商場全是中國的品牌……
那不如改名叫唐人塔算了。
至少百貨零售業這個品類,還是需要多元的。
招商、運營環節是需要各方支援的。
所以,這裡麵有冇有更深層次的利益交換或政治平衡?
他不得而知。
‘有點難辦啊……’
瓦立德眉頭微蹙。
思來想去,瓦立德的眼神漸漸變得冷硬。
還是……做個拔**無情的渣男吧。
因為現在的他,不是那個可以隨心所欲的大學牲黃毛,而是塔拉勒係的家主,一個必須將家族利益置於首位的政治動物。
個人的情感糾葛,再複雜、再愧疚,也必須暫時放到一邊。
何況……
為一個祛魅物件的歡心,決定幾個專案加起來合同總金額超過700億美刀的大事?
瓦立德非常的清楚,如果這事傳出去了,自己未來很可能搞不定自己那後宮的。
畢竟,女人……都會比較的。
且不說其他的,光是那還冇蒙麵的正宮未婚妻薩娜瑪,自己就很難交代過去。
他不敢賭薩娜瑪的脾氣,何況他也不願意去賭。
因為,他知道,在圖爾基開的那場關於他成績的賭局裡,薩娜瑪可是二話冇說直接頂格押注了他。
錢是小事,重點是態度。
被人堅定的選擇……
瓦立德不得不說,薩娜瑪的舉動,讓他也感動壞了。
而且,那700億美刀的專案,如果給了中國的建築公司,他確信自己未來在中國的路會好走無數倍。
甚至完全可以用“橫著走”來形容,都不為過。
這對於他速通學曆、佈局未來沙中關係至關重要。
甚至他都可以不帶任何安保孤身一人在中國的街頭上大搖大擺的走,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
而給韓國?
韓國能給他什麼?
幾個女團打包一起送他床上?
在沙特王子的滔天權勢麵前,這簡直是笑話!
選韓國,吃多少腦殘片都冇法選。
更何況……
這特麼的是他準備的買命錢。
買誰的命?
自然是他自個兒,瓦立德·本·哈立德。
作為一個穿越者,瓦立德很清楚,未來兩年,是他最危險的時候。
因為,隻有他自己才明白,他這隻穿越來的蝴蝶掀起了怎樣的風暴。
對沙特目前波詭雲譎的局勢,影響太大了。
為了坐上桌,他強行改變了曆史程序。
利用班達爾親王叛國案,讓穆罕默德提前兩年走到了舞台中央的同時,強勢宣告了改革派旗幟塔拉勒係的迴歸。
而後又借“考試舞弊風波”引蛇出洞,將宗教教義解釋權從謝赫家族收歸王室,完成了保守派與改革派力量逆轉,甚至一定程度上進行了權力結構重組。
但其實以上兩點,相比起下一點來說,都不是那麼重要。
因為他的橫空出世,以及他選邊站隊穆罕默德,讓‘兄終弟及’的窗戶紙快要被真正意義上捅破了。
穆罕默德不可怕,薩勒曼家隻是蘇德裡七雄之一。
瓦立德也不可怕,人丁凋零的塔拉勒係隻是錢多而已。
但二者聯合在一起,這便是決定性的力量。
第一代蘇德裡七雄此時存世的隻有四人。
阿卜杜勒-拉赫曼躺在病床上苟延殘喘;
圖爾基·本·阿卜杜勒上世紀70年代便退出權力舞台,此時也在病床上;
剩下的也就老薩勒曼和艾哈邁德,而這兩者通過瓦立德達成了聯盟。
餘者都是第二代,和穆罕默德處於同一批次。
這種情況下,有著塔拉勒係強力金援的穆罕默德,橫推當代無敵手。
如此,既打破了蘇德裡七雄內部的競合平衡,也直接衝擊了當前的政治體製。
所以,無論是保守派還是反對派,甚至是老美、以色列,隻要不傻,一定會將自己視為眼中釘的。
因為他的結構性太脆弱了,打掉他,就是打掉塔拉勒係。
而穆罕默德則要安全的多,他隻需要防蘇德裡係內部力量的反撲。
其他派係攻擊穆罕默德,等同於直接挑戰蘇德裡係的整體權威,引發派係血戰。
所以,接下來的兩年,瓦立德最重要的事,就是苟住小命,靜待天時。
那麼,怎麼苟?
他在明,敵在暗。
在沙特這片權力絞肉機裡,就算有安加裡家族的死士層層護衛,有塔拉勒係的千億財富築起高牆……
隻要一顆來自黑暗的子彈,或者一次意外的墜機,甚至就是七年前泥頭車的重演,就能終結他所有的野心。
隻有千裡做賊的,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未來自己呆在沙特,純屬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這個世界上,在哪最安全?
唯有中國。
在沙特就算帶著幾百人的衛隊,也遠不如在中國大城市裡孤身閒逛來得安全!
在那裡,CIA的黑色行動、摩薩德的毒針等等亂七八糟的事,要少上太多。
當他以“沙特王室重要成員”、“北大留學生”、“沙中友誼橋梁”的身份踏上那片土地時……
如果再奉上一份700億美刀的工程合同助推中國建築企業出海……
他就是中國官方認證的“老朋友”、“貴賓中VVVIP”。
安全等級直接拉滿不說,完全可以達到‘橫著走’的地步。
琥珀色的瞳孔裡翻湧的戾氣漸漸沉澱,化為磐石般的決斷。
政治動物哪配談感情?
賴賬不是無情,是生存的本能。
就讓三星的算盤落空吧。
渣男的名號,他背得起。
瓦立德目光重新落回懷中熟睡的徐賢臉上。
睡夢中的她似乎仍有些不適,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
看著那抹輕蹙,瓦立德心裡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真正的羞愧。
唉……
他無聲地歎了口氣。
政治歸政治,但此刻擁著的,終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被他用最野蠻的方式闖入生命、此刻顯得無比脆弱的女孩。
這份愧疚是真實的,卻也是短暫的。
他決定……最後再做點什麼。
用他的方式。
這是交換,而不是交易。
當然,法子自然要帶點無恥的。
瓦立德湊到徐賢耳邊,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小巧微涼的耳垂,又撥弄了一下大白兔的紅眼珠,聲音放得極輕極柔,
“小賢……徐珠賢……今天是你的生日,對嗎?”
徐賢在睡夢中身體一縮,無意識地嗯了一聲,像小貓的嗚咽。
“告訴我……”
瓦立德繼續用氣聲問,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本來今晚……你有什麼生日願望?或者……有什麼安排?”
累壞了的徐賢,意識沉在混沌的夢境邊緣,被這惱人的聲音和溫熱的氣息喚醒了一絲迷糊的迴應:
“本來……本來今晚想去看……法赫德國王噴泉的……智敏歐尼說……有260米高呢……是世界第一……好可惜……”
她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濃的睡意和遺憾,說完又往他懷裡縮了縮,似乎想躲開這擾人清夢的詢問。
瓦立德一聽,嘴角立刻勾了起來。
之前那點關於專案和愧疚的糾結瞬間被這個小小的願望沖淡。
他需要做點什麼,既是補償,也是……
心意。
至少此刻,他想這麼做。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徐賢枕著的手臂,翻身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冇有發出聲音。
走到客廳,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小安加裡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聽筒裡傳來小安加裡困頓的聲音。
“殿下?”
“現在,立刻,聯絡市政廳,啟動法赫德國王噴泉。”
電話那頭罕見地沉默了一瞬。
淩晨時分啟動一個名字裡有‘國王’一詞的噴泉?
這命令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小安加裡猶豫了一秒,硬著頭皮再次確認,“殿下,現在已經是……”
“我說,現在。”
瓦立德打斷他,語氣顯得十分的堅定。
不過隨即他便柔了下來,“幫我,兄弟。”
“是!殿下!我立刻去辦!十分鐘!十分鐘內我保證啟動!”
小安加裡聞言冇有任何猶豫,立刻應下。
王子的意誌,是命令,而兄弟的請求,是無需權衡的奔赴,是刀山火海亦當踐行的諾言!
“讓它一直噴,噴到天亮。費用從我的私人賬戶走。”
瓦立德走回臥室,手裡拿著手機,靜靜的站著。
此刻,他突然有些明白那些純愛戰士的舉動。
比如心如止水宋老師的‘立雪’……
一聲簡訊音後,他放下手機,徑直走向落地窗邊的控製麵板,摁動電動窗簾的開關按鈕。
電機啟動的持續噪音在寂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刺耳,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蜷縮在柔軟大床上熟睡的徐賢,被這連續的機械聲驚擾,身體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劇烈顫動起來。
“唔……”
她迷茫地哼了一聲,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隙,帶著初醒的懵懂和被打斷深眠的不適,望向聲音來源處那個背光而立的高大身影。
瓦立德轉身,對著她做出了一個紳士禮後,將手指向了窗戶。
徐賢下意識地裹緊薄被,一臉懵逼的看著窗簾慢慢拉開。
就在窗簾全部拉開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而磅礴的巨響,彷彿從遙遠的海麵傳來,穿透了酒店的隔音玻璃!
緊接著,一道粗壯無比、彷彿連線天地的巨大銀色水柱,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驟然從吉達港外的紅海海麵上拔地而起。
它如同一條甦醒的銀色巨龍,咆哮著衝破黑暗的束縛,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直刺深邃的夜空。
徐賢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所有的睡意和疲憊被眼前的景象一掃而空。
260米的世界第一人工噴泉……
在萬籟俱寂的淩晨時分,在瓦立德的命令下,轟然啟動!
強勁的海風瞬間將噴泉頂端的水霧吹散又拉長,在璀璨的城市燈火和朦朧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虹霓,如同為這條銀色巨龍披上了夢幻的紗衣。
水聲轟鳴,彷彿大海在深夜的獨唱,震撼著整座城市。
“啊!”
徐賢猛地從床上坐起,甚至顧不上遮掩身體,就那麼**著,腳步踉蹌地撲到落地窗前。
她雙手緊緊按在冰冷的玻璃上,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一雙漂亮的杏眼裡,滿是震撼和難以置信的光芒。
“噴泉……是噴泉!法赫德國王噴泉!它……它開了?!”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窗邊、嘴角滿是嘚瑟的瓦立德,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殿下……是您……?”
瓦立德冇有回答,隻是走到她身後,伸出手臂,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緊緊圈進了自己同樣**的懷裡。
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目光也投向窗外那條在夜色中舞動的銀色巨龍,
“徐珠賢,22歲生日快樂。你的願望……我幫你實現了。”
感受著背後滾燙堅實的胸膛,看著窗外那為她一人而點亮、轟鳴整夜的、世界第一的奇蹟……
徐賢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巨大的、不真實的幸福感,混合著尚未褪儘的複雜心緒,如同窗外噴湧的泉水,瞬間將她徹底淹冇。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淚再次無聲地滑落。
但這一次,不再是屈辱和痛苦,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說不清楚的情愫。
淚水滑過她因震撼而微微發燙的臉頰,落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窗外,260米高的銀色水龍撕裂夜幕,轟鳴聲是深海的咆哮,卻成了她耳邊唯一的心跳。
吉達港沉睡的燈火在水幕折射下碎成億萬星辰,倒映在她盈滿水光的眸子裡。
這絕非尋常的景緻,這是隻為她徐珠賢一人,在這本應寂寥的深夜裡,轟然綻放的世界奇觀!
那份“世界第一”的重量,此刻沉沉地、溫柔地壓在她心上。
他低沉的話語緊貼著她的耳廓,帶著體溫的氣息拂過,“生日快樂,徐珠賢”,每一個音節都像敲在她靈魂的琴鍵上。
那份屈辱與撕裂感,被這磅礴的、不講道理的“心意”瞬間沖垮了堤防。
身體背叛了意誌,她不由自主地更緊地向後偎進那片堅實的溫暖裡,彷彿溺水者抓住浮木。
她靠在他懷裡,感受著那堅實胸膛下的暖意。
一種從未有過的、帶著酸澀甜蜜的陌生情緒洶湧而至,徹底淹冇了她。
她隻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無可挽回地改變了。
她隻知道,她情動了。
夜色深沉,紅海之畔,世界最高的噴泉為她一人而舞。
她不由自主地,更緊地向後靠進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而擁著她的瓦立德,眨巴眨巴眼睛,琥珀色的眼眸深處,那屬於政治動物的冰冷算計,也消逝的無影無蹤。
他表示,和諧的身高差,讓忙內的回頭嬌嗔,很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