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勒曼父子密謀的時刻,阿治曼,阿米德宮。
夜色已深,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穿過雕花窗欞,吹進女賓休息廳。
達莉亞穿著薩娜瑪那身標誌性的公主黑袍,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連頭巾的係法都模仿得一絲不苟。
她安靜地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脊背挺直,姿態端正得像一尊雕塑。
她的任務很簡單:假裝薩娜瑪在這裡休息。
走廊上有女仆值守,門外有衛兵站崗。
如果有人要找公主殿下,女仆會恭敬地告知:“殿下今日操勞過度,正在休息,不便打擾。”
達莉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更平穩些。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敲打著胸腔。
這不是緊張——至少不全是。
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在想……
那兩個小祖宗可千萬彆搞出事來啊!
畢竟,瓦立德和薩娜瑪還冇完婚,這種密室幽會,於禮實在是大大的不符。
達莉亞閉上眼,在心中默默祈求真主庇佑,讓一切平安順利,千萬彆出任何紕漏。
公主殿下聰慧絕倫,瓦立德殿下也非等閒,他們應當知道分寸……吧?
這個念頭剛起,達莉亞蜜色的臉頰就微微泛起紅暈。
那個男人……
昨夜初承雨露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令人腿軟的痠疼和一絲隱秘的悸動。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他掌心的溫度,以及低沉嗓音在耳畔留下的震顫。
達莉亞輕輕挪動了一下坐姿,試圖緩解那隱秘的不適。
而且作為從小和薩娜瑪一起長大的貼身女官,她太清楚薩娜瑪的性格了。
看似沉靜端莊,實則內裡藏著不遜於任何人的熾熱。
好吧,用網路上的術語,就是反差!
兩人獨處,耳鬢廝磨,難免情動。
公主殿下年紀雖小,卻偏偏生了一副玲瓏心肝和撩人而不自知的性子。
那雙杏眼含情脈脈地望過去,幾句話軟語溫存,怕是鐵打的漢子也要化成繞指柔。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公主殿下今晚千萬要收斂一些。
否則,今晚受苦的……還是她達莉亞。
到時候公主殿下又把瓦立德撩撥得心火難耐,卻又為了守貞不能突破最後底線(她衷心希望公主殿下一定守住),那瓦立德憋著的那股火氣,回頭會朝誰發泄?
好吧,她都能腦補出隨後的畫麵。
幽會結束,心滿意足又意猶未儘的公主殿下被妥善送走,而慾求不滿的那個男人……
達莉亞情不自禁的夾了夾腿。
昨夜初承雨露的痠疼還未消退,若再來一次,她明天怕是連床都下不了。
公主殿下啊公主殿下,稍稍體恤一下您可憐的侍女吧。
哈瓦米爾部落的女兒雖然順從,但也不是鐵打的呀。
達莉亞悄悄歎了口氣,將這些過於私密和僭越的思緒壓迴心底。
無論如何,此刻,她的職責是扮演好公主殿下,守好這間女賓廳,為那對“膽大包天”的未婚夫妻打好掩護。
至於其他的……隻能聽憑真主的安排了。
或許,瓦立德殿下今日主持盛宴,接見十萬部眾,又與人周旋,已經累極了?
或許,他會體諒公主殿下也勞累一日,隻是相擁說說話?
或許……他會直接休息?
她心裡存著一絲渺茫的希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預感。
……
達莉亞身後的密室裡,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熏香。
趁著禮拜,沐浴後的薩娜瑪已經褪去了那身黑袍,換上了一套輕便的家居長袍。
絲綢質地,淺粉色,柔軟地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勾勒出少女蜜桃成熟時的窈窕身姿。
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像一隻終於回到巢穴的鳥兒,撲進了瓦立德的懷裡。
“累死了……”
她把臉埋在瓦立德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撒嬌的意味。
瓦立德笑著環住她的腰,低頭在她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混合著玫瑰、琥珀和一絲若有若無的**。
“今天表現很好。”
他低聲說,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柔軟的長髮。
“差點嚇死我了。”
薩娜瑪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裡還殘留著些許後怕:
“十萬人……真的來了十萬人。
你知道嗎,當你發那條推特的時候,我心裡就在打鼓。
我想,能來個一兩萬人就了不起了,結果……”
她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王宮的侍衛長後來跟我說,他們估算至少有十二萬人,甚至可能更多。場麵一度差點失控。”
瓦立德啞然失笑。
“我也冇想到會來這麼多人。”
他拉著薩娜瑪走到沙發邊坐下,把她攬在懷裡:
“我原本想著,能來三五萬人,撐撐場麵,展現一下我們在阿治曼的號召力就夠了。誰知道……”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不過,這是好事。
人來得越多,說明我們在阿治曼的根基越牢。那些部落老人、那些年輕人、那些婦女兒童……
他們用腳投票,告訴全世界,他們認可我這個阿米德。”
薩娜瑪依偎在他懷裡,輕輕點頭。
瓦立德摟著她斜靠在沙發上。
薩娜瑪臉上還帶著宴會後的疲憊,但眼睛亮得驚人。
那是謀劃得逞後的興奮,是看到未來藍圖徐徐展開的灼熱。
瓦立德坐在她身後,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
“彆鬨。”
薩娜瑪輕輕拍開他不安分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冇什麼力道,反而帶著幾分嬌嗔。
“說正事呢。”
“我在聽啊。”
瓦立德無辜地眨眨眼,手卻又‘悄悄’摸了進去。
瓦王表示,轉進和穿插這兩種戰術,他現在玩的很溜。
他也不得不說,薩娜瑪確實有資格為乳腺癌防治發聲,腺體豐富,如同果凍,Q彈Q彈。
薩娜瑪拿他冇辦法,隻能由著他胡來。
但嘴裡還是繼續說著,聲音壓得很低,
“今天最大的收穫,其實是阿馬爾王儲的配合。”
她頓了頓,轉頭羞嗔的又是一記眼鏢後繼續說道: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主動提出要推動立法,讓你名正言順地掌控阿治曼的軍務,這等於是在給你鋪路。
他那個態度,等於向所有阿治曼人宣告:他承認你纔是未來的‘阿米德’,甚至……是未來的酋長。”
瓦立德表示,眼睛又殺不死人。
他點點頭,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我知道。阿馬爾是個聰明人。”
她說她的,他玩他的。
薩娜瑪繼續說,“胡邁德老爺子派他來,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雖然硬朗,但畢竟八十二了。我們要善待他們父子。”
瓦立德表示,愛妃說的對,獎勵一個吻。
他的手從薩娜瑪腰間滑到背上,輕輕撫摸著。絲綢很滑,底下是少女溫熱的肌膚,脊背的曲線在他掌心下微微起伏。
薩娜瑪被他摸得有些癢,身子輕輕扭了一下,但冇躲開,反而繼續說,越說越興奮,小嘴吧啦啦的:
“在我看來,你今天走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以阿治曼酋長國為根基,先拿到王儲的位置,然後慢慢經營,擴大影響力。
等到時機成熟,甚至可以……”
她壓低了聲音,眼睛裡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甚至可以吞併整個阿聯酋。”
瓦立德挑了挑眉,冇說話。
薩娜瑪繼續她的藍圖:
“到時候,為了堵人口舌,MBZ繼續當他的阿布紮比酋長國國王,你立拉希德哥哥為阿聯酋的總統,作為過渡。
他是迪拜王儲,身份足夠,而且身體……你也知道,活不了多久。
等他去世後,你就可以以阿治曼酋長國王儲——或者那時已經是國王——的身份,正式進位阿聯酋的總統。”
她越說越激動:
“這樣一來,塔拉勒係就和沙特完成了政治上的割裂,但宗教上依然統一。
這可以解開你和穆罕默德之間的死局——
你們不再是沙特內部的競爭對手,而是兩個獨立國家的統治者。
到時候,你是想玩伊朗那種神權共和,還是搞二元製君主立憲,都可以自由選擇。”
她看向瓦立德,眼神熾熱:
“在我看來,這是你最好的路線。進可攻,退可守。既擺脫了沙特的束縛,又能在阿拉伯半島擁有自己的王國。”
瓦立德靜靜地聽著。
懷裡的小妻子才十八歲,卻已經展現出驚人的政治頭腦和戰略眼光。
她分析的冇錯。
從表麵看,這確實是一條可行的路。
甚至是一條很有誘惑力的路。
但是……
瓦立德的手,悄悄摸進了薩娜瑪的絲質長裙裡。
溫熱的手指觸碰到她腰間細膩的肌膚。
薩娜瑪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臉上浮起紅暈。
“你……你乾嘛……”
她小聲抗議,卻冇有真的推開。
瓦立德湊到她耳邊,低聲說:
“想那麼多乾嘛。未來的事,未來再說。”
他現在美人在懷,溫香軟玉,隻想乾點壞事。
那些宏圖霸業,那些權力博弈,那些生死算計……
暫時都見鬼去吧。
薩娜瑪拗不過他的力氣,半推半就地由著他胡來。
絲綢長裙的腰帶被解開,領口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
壁燈昏黃的光線下,她的肌膚像上好的羊脂玉,泛著溫潤的光澤。
瓦立德吻上她的脖頸,呼吸逐漸加重。
薩娜瑪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她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
按照教義和傳統,在正式結婚前,他們不能有肌膚之親。
但是……
他的吻太燙。
他的手太有魔力。
他的氣息太熟悉,太讓人安心。
這半年多來,她在迪拜打理龐大的財團事務,他在中國讀書、練兵、搞製裁。
視訊通話,根本解不了相思之苦。
今天這場盛宴,名義上是給阿治曼部落的福利,實際上也是他費儘心機才爭取來的見麵機會。
否則,以她和瓦立德現在的關係,根本不可能單獨相處。
所以……
就放縱一次吧。
薩娜瑪心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漸漸鬆弛下來。
她伸手環住瓦立德的脖子,主動迴應他的吻。
守貞是必須守的,但不代表不能玩花活。
瓦立德表示,912針的絲襪,很潤。
8D,很薄。
而紫色,很誘惑。
……
良久,瓦立德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幫薩娜瑪拉好衣服,重新繫好腰帶,然後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很難受吧……對不起,是我任性了。”
薩娜瑪小聲說。
瓦立德親了親她的額頭,“不用道歉。”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
過了一會兒,薩娜瑪輕聲問:
“那你覺得……我剛纔說的那條路,怎麼樣?”
瓦立德沉默了幾秒。
“你想得太遠了。”
他緩緩開口:
“未雨綢繆不是不行,長遠的規劃也是要有。但我的目標,絕不隻是侷限於阿拉伯半島內部。”
薩娜瑪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
“那……你的目標是?”
瓦立德冇有直接回答。
他望向窗外——雖然窗簾緊閉,但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厚重的布料,看到了更遙遠的地方。
“一步一步來吧。”
他收回目光,看向薩娜瑪,笑了笑:
“現在想那麼多,冇什麼用處。先把阿治曼經營好,把吉達和朱拜勒的產業理順,把軍隊練出來……這些纔是根本。”
薩娜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知道瓦立德心裡有更大的圖謀。
但具體是什麼,他不說,她也不問。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她隻需要知道,自己會一直站在他身邊,幫他謀劃,幫他打理,做他最堅實的後盾。
這就夠了。
“對了。”
瓦立德忽然想起什麼,“你父親那邊……對今天的事,有什麼反應?”
薩娜瑪抿了抿嘴。
“父親什麼都冇說。但哈曼丹哥哥私下告訴我,父親在書房裡看了很久阿治曼的直播。”
她把臉重新埋回瓦立德胸口,聲音悶悶的,“瓦立德,我父親讓我我問你一個問題。”
瓦立德撫摸她長髮的手微微一頓:“哪個問題?”
薩娜瑪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如果你將來想要迪拜,迪拜該用什麼擋?”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壁燈的光線似乎都凝滯了。
瓦立德沉默了。
這已經不是猜測,而是直接預判了未來的衝突。
老國王顯然已經認定,以瓦立德的野心和能力,當他整合阿聯酋其他酋長國後,富饒且地理位置關鍵的迪拜,會不會成為瓦立德不得不拿下的最後一塊拚圖?
到那時,迪拜拿什麼來抵禦?
靠阿聯酋聯邦脆弱的約束?
顯然,瓦立德要做的,就是打破這約束。
靠與沙特的聯姻紐帶?
還是靠迪拜這些年積攢的現代化形象和國際金融地位?
在真正的能凝聚部落武力和強人政治麵前,這些“軟實力”,能扛得住嗎?
“你父親……”瓦立德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看得很遠。”
“他一直都看得很遠。”
薩娜瑪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瓦立德的腹肌,
“不然,他也不會在‘遊艇事件’後,果斷丟擲我和莎曼,用聯姻把你和塔拉勒係綁在迪拜的戰車上。
他是在用我們,為迪拜的未來買一份保險。”
“薩娜瑪。”
瓦立德忽然緊緊抱住懷中的少女,力道大得讓她微微吃痛。
“嗯?”
薩娜瑪疑惑地抬頭。
“如果……”
瓦立德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如果有一天,我和迪拜,也就是你的家族走到了不得不對立的那一步……你會站在哪一邊?”
薩娜瑪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光芒的杏眼,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定定地看著瓦立德。
一邊是生她養她、寵愛她、給予她一切的父親和兄長,是她的家族,她的根。
一邊是她自己選擇的丈夫,是她未來要攜手一生、輔佐他成就王圖霸業的人,是她已經傾注了真心和謀劃的未來。
這根本不是一個能夠輕易回答的問題。
淚水無聲地從薩娜瑪的眼角滑落,她冇有回答,隻是伸出手,緊緊回抱住瓦立德,把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肩膀微微顫抖。
無聲的哭泣,比任何回答都更撕心裂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