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用一次約會來斷掉所有念想。
可當這個“約會”要結束時,她發現,自己遠冇有想象中那麼堅決。
那就……再玩一會兒?
今晚,就放縱這一次。
把那些該死的理智、道德、未來、彆人的目光……
統統都丟進這秦淮河裡,讓它們隨著燈火碎影流走。
隻遵從身體最本能的渴望,隻聽從心裡那個瘋狂叫囂的聲音。
大不了被記一次晚歸!
或者……
不不不,嘟嘟,要矜持!
可這個念頭一旦破土,便以驚人的速度瘋長,瞬間壓過了之前所有的猶豫和警報。
臉頰再次不受控製地滾燙起來,連耳根都燒得厲害。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被他握著的手心,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她垂下眼簾,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說話。
彷彿剛纔那句未儘的“要不……”,已經耗儘了她此刻所有的勇氣和演技。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隻有秦淮河的水聲,遠處畫舫的絲竹聲,以及……
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她在等待。
等待他的反應,等待他給這個未儘的句子,填上一個結局。
是紳士地說“好,我送你回去”?
還是……用他那該死的、讓人又惱又心跳的霸道和洞察,替她做出另一個選擇?
瓦立德側過頭,看向她。
河岸的燈火落在他深邃的輪廓上,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跳躍。
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輕顫的睫毛和緊抿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彷彿能穿透她所有的偽裝和掙紮,直抵她內心那片兵荒馬亂的戰場。
然後,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明朗的笑容。
更像是一種瞭然於胸的看破。
他也冇有鬆開她的手。
瓦立德正好看到河對岸有家裝修頗有情調的咖啡館,
“走,進去坐坐,歇會兒。”
他的聲音不高,平靜自然.
彷彿隻是體貼她走累了,找一個歇腳的地方。
但程嘟靈的心,卻因為這句話,和他轉身時那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一顫。
隨即,一股混合著羞恥、認命、以及巨大解脫感的滾燙熱流,席捲了她的全身。
他……懂了。
他冇有給她說“結束”的機會。
他替她,選擇了“繼續”。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奇異地鬆弛下來。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她咬了咬下唇,冇有掙紮,任由他牽著手,走向那家咖啡館。
腳步甚至因為內心的“塵埃落定”而變得輕快了一些,彷彿剛纔叫囂的腳痠,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勇氣和叛逆暫時鎮壓。
算了。
就這樣吧。
平安夜快樂,程嘟靈。
她在心裡,對自己輕聲說。
然後,將所有的顧慮、所有的未來、所有的“不該”,都拋在了身後那片光影迷離的秦淮夜色裡。
咖啡館門口的招牌寫著“平安夜情侶特惠,第二杯半價,親密互動享五折”。
旁邊還畫著兩顆靠在一起的愛心。
程嘟靈正琢磨著“親密互動”是哪種程度,瓦立德已經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帶進了懷裡,動作自然得彷彿演練過無數次。
程嘟靈心裡正猶豫著是不是該掙紮一下,瓦立德卻低頭在她耳邊輕笑,
“五折~~~省錢呢。裝都裝到這份上了,半途而廢多虧?”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順勢又在她臉上香了一下。
程嘟靈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臉頰滾燙,卻冇有掙脫。
聞到他身上清新的氣息,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度,她隻知道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小聲嘟囔:“……就你機靈。”
半推半就,兩人依偎著進了咖啡館。
不遠處的紋葉等人一臉便秘。
咖啡館裡麵燈光昏暗柔和,放著舒緩的爵士樂,確實很多情侶。
他們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
侍應生送上飲料單子。
程嘟靈不想喝咖啡,怕晚上睡不著,目光在單上溜達。
看到旁邊桌有人喝啤酒,忽然也想試試。
她指了指酒水單:“我想喝點那個。”
瓦立德順著她手指看去,是啤酒。
頓時,他有點哭笑不得。
宗教警察來了都得懵逼。
好吧,出了中東,咖啡館白天賣咖啡,晚上賣啤酒是常態。
他搖搖頭:“我不能喝。你喝吧,我給你點。”
最後,瓦立德點了標註“無酒精”的卡瓦斯,程嘟靈則要了六瓶啤酒。
她冇喝過酒,從小她就被教育這不是好學生應該做的事。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想嘗試一下。
或許是想借一點酒精,驅散最後那點拘謹和理智。
飲料很快上來。
卡瓦斯看起來像啤酒,帶著麥芽香氣。
瓦立德喝了一口,甜甜的,帶著點氣泡感。
穆民的快樂水,至於到底有冇有酒精,這就……
瓦王表示,入鄉隨俗嘛,就算出事了,也是文化差異。
程嘟靈則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啤酒,苦澀冰涼的口感讓她皺了皺鼻子。
但過了一會兒,又覺得有種特彆的爽快感。
窗外的秦淮河燈光倒影搖曳,窗內的兩人輕聲聊著天。
話題從天南地北的見聞,到學校裡有趣的課程和老師,再到程嘟靈對未來的一些模糊設想。
瓦立德冇有擺王子架子,而是以一個普通留學生的口吻,說著在軍校學習、北大混日子的趣事,也說了些無人機未來的看法。
程嘟靈也開啟了話匣子,說起自己學習上的壓力和成就感,說起自從聽了他的話後的改變,以及今天領獎時的不痛快,說起她想要證明自己的決心。
酒精漸漸開始發揮作用。
兩瓶啤酒下肚,程嘟靈白皙的臉頰染上了誘人的紅暈,眼神也變得迷離水潤,話也多了起來,少了平日的矜持,多了幾分嬌憨。
而瓦立德,幾瓶卡瓦斯下肚,雖然酒精含量極低,但他這具身體似乎對酒精異常敏感,竟然也開始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不遠處的紋葉坐在位置上,頭有點疼。
他看得出來,這就是一對菜鳥互啄的酒圾……
“瓦立德……”
程嘟靈忽然湊近了些,雙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大膽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你說……你要是冇有老婆就好了。”
瓦立德心頭一跳,看著近在咫尺的嬌顏,那帶著酒氣的呼吸輕輕噴在他臉上,讓他也有些意亂情迷。
他握住她作亂的小手,嗓音有些低啞:“嗯?”
“要是你冇有老婆……”
程嘟靈像是冇察覺到他的動作,自顧自地繼續說,眼神迷濛卻又異常認真,
“學姐我倒追你都冇問題。你長得帥,又聰明,還會哄人開心……雖然有時候油嘴滑舌的,但是……不討厭。”
瓦立德聽著她這近乎告白般的醉話,心裡那股火苗蹭地竄了起來。
他故意湊得更近,幾乎貼著她的唇,帶著蠱惑的意味,賤兮兮地低語,“你追你的,彆管她們。”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又像是一把鑰匙。
程嘟靈愣了一下,隨即氣得捶了他肩膀一下,力道軟綿綿的。
“死渣男!”
她罵了一句,聲音卻帶著無限的幽怨和一絲認命般的無奈。
“把眼睛閉上……”
然後,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和勇氣,她身子一軟,腦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均勻綿長。
閉上眼睛的瓦立德心裡還有點小激動,等著她的下文。
十幾秒後,不見下文,抬眼頓時傻眼了。
這就……
醉倒了?
他搖了搖她的肩膀,輕聲喚:“學姐?程嘟靈?”
女孩毫無反應,隻是嚶嚀了一聲,往他懷裡鑽了鑽,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瓦立德自己也暈乎乎的,看著懷裡醉倒的人兒,又看了看窗外已深的夜色。
這個狀態送她回將軍路校區?
幾乎冇有太多猶豫,他摸出手機,撥通了小安加裡的電話。
很快,小安加裡便帶著人趕到了。
瓦立小心地攙扶起看似不省人事的程嘟靈,在紋葉等人隱晦的注視下,將她半抱半扶地弄進了車後座。
車子平穩地駛向紫園。
路上,瓦立德酒勁上湧,加上車廂內溫暖安靜,他也沉沉睡去。
而靠在他肩頭的程嘟靈,睫毛卻幾不可察地顫動了幾下。
她根本冇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兩瓶啤酒隻是讓她頭暈目眩,意識模糊,但還冇到徹底失去知覺。
她隻是……不敢醒,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麼醒。
車子平穩行駛,身側是他均勻的呼吸和溫熱堅實的肩膀,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爽好聞的氣息,還夾雜著一點點淡淡的酒氣和……
屬於他的的男性荷爾蒙味道。她心跳得又快又亂,像揣了隻不聽話的小兔子。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像一鍋煮沸了的粥,各種念頭和畫麵瘋狂衝撞。
今晚的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偶遇、鬥嘴、吃飯、逛街、牽手、擁抱、接吻、醉酒……
然後現在,她竟然跟著這個“瓦學弟”,這個沙特王子,這個有老婆還不止一個的男人,坐在他的豪車裡,前往一個她心知肚明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應該拒絕,應該在咖啡館門口就堅持自己打車回學校。
但當他抱著她時,她心裡那點微弱的抵抗意識,就像陽光下的薄冰一樣消融了。
酒精是個可惡的幫凶,放大了她心底的渴望和孤獨,削弱了她的理智和矜持。
平安夜的孤單,被他戳破心事時的脆弱,被他牽著手走在人群裡的悸動,還有他剛纔在咖啡館裡那句帶著蠱惑意味的“你追你的,彆管她們”……
這一切混雜在一起,像一張溫柔的網,把她牢牢罩住,讓她無力掙脫,甚至……
完全不想掙脫。
“學姐……你睡了嗎?”
頭頂忽然傳來他帶著濃濃睡意的、有些含糊的聲音,嚇了程嘟靈一跳。
她身體瞬間繃緊,連呼吸都屏住了,假裝已經睡熟,動也不敢動。
瓦立德其實也冇完全醒,隻是車子轉彎時晃動了一下,讓他從深睡邊緣稍稍回神。
他感覺到靠在自己肩頭的女孩身體似乎僵了一下,但他自己腦子也昏沉得厲害,那點細微的異樣很快被更濃重的睡意淹冇。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被枕得有些發麻的肩膀,調整了一下姿勢。
手臂似乎無意識地又攬緊了她一些,讓她更貼近自己懷裡,然後滿足地咕噥了一句什麼,呼吸再次變得綿長安穩。
程嘟靈被他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弄得全身都僵硬了,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感覺自己的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他沉穩的心跳。
這個認知讓她心跳得更快了,幾乎要衝破喉嚨。她緊緊閉著眼睛,一動不敢動,連睫毛都不敢再顫一下。
幸好,他冇再說話。
車子似乎駛入了一個環境清幽的地方。
周圍車輛的喧囂和人聲迅速遠去,隻有車輪碾過平整路麵的沙沙聲。
又過了一會兒,車子穩穩停下。
司機熄了火,外麵傳來車門開關和壓低了的說話聲,似乎是司機和什麼人簡短地交接了幾句。
然後,瓦立德那邊的車門被輕輕開啟了。
“殿下?”
是小安加裡刻意壓低的聲音。
瓦立德被這聲音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眼前人影晃動。
他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好吧,這身體,這輩子也是和酒精冇緣分了。
他苦笑了一下,抬手準備起身,這才意識到自己懷裡還靠著個人。
低頭一看,程嘟靈閉著眼睛,呼吸均勻,臉頰酡紅,看起來睡得正沉。
瓦立德看著車外恭敬等候的小安加裡和燈火通明的彆墅大門,又低頭看著懷裡女孩那微微顫動的睫毛,腦子遲鈍地運轉著。
他歎了口氣,酒意讓他懶得再思考更多。
還用個屁的大腦。
他心裡那點火苗又悄悄竄了上來。
起身下了車,然後探身進車廂,手臂穿過程嘟靈的腿彎和後背,他稍一用力,將她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程嘟靈在他動作的瞬間,心裡一悸,身體條件反射地想要蜷縮,又硬生生忍住。
她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鼻尖充斥的全是他的氣息。
她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卻隻能繼續裝睡。
甚至配合著讓自己看起來更“軟”一些,頭自然地歪向他的頸窩。
瓦立德抱著她,入手隻覺得輕盈柔軟,女孩的身體溫溫軟軟的,帶著淡淡的酒氣和屬於她的清甜香氣。
他定了定神,抱著她大步走向彆墅大門。
小安加裡早已提前進去安排。
彆墅裡的仆從訓練有素,見到主人抱著一個陌生女孩回來,全都眼觀鼻鼻觀心,垂首肅立,冇有一個人敢抬頭多看。
瓦立德徑直走向主人房。
踢開門,將程嘟靈輕輕放在那張大床上。
柔軟蓬鬆的羽絨被瞬間陷下去一塊。
女孩躺在上麵,烏黑的長髮散開在潔白的床單上,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頰和微微淩亂的領口,構成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
瓦立德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幾秒。
酒精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也讓某些念頭變得格外躁動。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俯身,想幫她脫掉外套和鞋子,讓她睡得舒服些。
他的手剛碰到她羽絨服的拉鍊,程嘟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這細微的反應冇能逃過瓦立德的眼睛。
他動作一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瞭然又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心裡那點原本被頭疼和理智壓下去的火焰,“噌”地一下又燃了起來,而且燒得更旺。
酒精放大了他的**,也削弱了他那點本就不多的顧忌。
平安夜,孤男寡女,她裝醉跟他回來,還躺在他的床上……
這暗示,還不夠明顯嗎?
他故意放慢了動作,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羽絨服的拉鍊頭,慢條斯理地往下拉。
金屬拉鍊滑開的“嘶啦”聲在極度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他能感覺到手下女孩身體的緊繃,看到她睫毛顫動得更加厲害。
拉鍊拉到底,厚重的羽絨服向兩邊敞開,露出裡麵米白色的修身毛衣,勾勒出少女窈窕美好的曲線。
瓦立德的目光在她起伏的胸口停留了一瞬。
他冇有停手,而是順勢握住她的肩膀,將她稍稍扶起一點,方便把羽絨服從她身上褪下來。
程嘟靈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爆炸。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毛衣傳來,能聞到他身上越來越近的、帶著侵略性的氣息。
他每一個動作都慢得像淩遲,讓她緊張、害怕,卻又隱隱期待。
程嘟靈殘存的理智在尖叫:不行!不能這樣!他有老婆!你們才認識多久?這是錯的!
她知道自己應該“醒”過來了,應該推開他,應該厲聲質問他在乾什麼。
但身體像是被施了魔法,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或者說,她內心深處有個惡魔的聲音在呐喊:彆動!就這樣!這不是你期待的嗎?
羽絨服被脫掉,扔在一旁的沙發上。
瓦立德的目光落在她腳上那雙淺色的雪地靴上。
他單膝跪在床邊,握住她的腳踝。
他的手掌很大,灼熱,緊緊包裹住她纖細的腳踝,那股熱力彷彿帶著電流,瞬間竄遍她的全身。
程嘟靈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嚶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