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立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語氣平淡,卻像一顆炸彈:
“有冇有可能,你的T-ara歐尼們……也許並不想在舞台上繼續表演下去,而是做我的女人。”
莎曼愣住了。
幾秒後,她的小嘴一癟,這次冇有嚎啕大哭,隻是無聲地、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她當然知道。
和T-ara交談的時候,她便發現,T-ara的歐尼們是發自內心想去瓦立德身邊。
那種眼神,那種語氣,那種期待……
她太熟悉了。
就像她姐姐薩娜瑪提到瓦立德時的樣子。
“她們是人,不是物品。”
瓦立德輕輕地說了一句。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紮進莎曼的心裡。
她猛地抬起頭,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淚,聲音裡帶著哭腔,卻異常倔強,
“你們纔是不把她們當人看!
她們根本冇有選擇好吧!
她們是因為做你的女人,比做其他人的玩物好!
她們應該有自我,應該做她們擅長的事,而不是在後宮裡爭寵!”
瓦立德嚴肅地搖了搖頭,
“莎曼,這個問題我不和你爭辯。
但是你剛剛的分析,我很認同。
相比起作為我後宮的女人,T-ara的戰略價值更高,這個觀點我很讚同。”
莎曼聞言,臉上冇有笑意,反而肩膀都垮了下去,抽抽了兩聲說道:
“但是她們更願意做你的女人。”
這話裡透著濃濃的無力感和委屈。
瓦立德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忽然一動。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初音未來、洛天依、言和、樂正綾你知道嗎?”
他忽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莎曼白了他一眼:“我當然知道,虛擬……”
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住了嘴。
那雙還含著淚的大眼睛,猛地睜大,狐疑地盯著瓦立德:
“你是說……把T-ara歐尼的形象做成初音未來這種虛擬偶像?”
瓦立德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笑了:
“我不得不說,莎曼,你比露娜聰明。”
莎曼傲嬌地哼了一聲,但眼淚卻奇蹟般地止住了。
她瞬間來了興趣,身子前傾,幾乎要貼到螢幕上:
“哐哐哐,你快說說,怎麼搞?”
瓦立德調整了一下坐姿,感覺阿黛爾掐他大腿的手終於鬆開了些。
看來這女人也被話題吸引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描述他的構想:
“將T-ara轉型為虛擬電子女團,比如VT-ara。
采集她們的動作,模擬她們的聲音,等身複製成一個個虛擬偶像。
技術上你不用擔心,完全可以實現。”
莎曼的眼睛越來越亮。
瓦立德繼續說:
“稱呼上,引入‘電子精靈’概念。
我們廢棄掉‘偶像’這個詞,該詞在伊斯蘭語境有‘偶像崇拜’負麵含義,重新定位為‘數字藝術伴侶’或‘聲之光’。
相應的,女團換成‘多聲部合成藝術專案’,演唱會換成‘沉浸式數字藝術展’,粉絲換成‘共創參與者’。”
瓦立德一邊想一邊繼續說道,
“彆愣著,用筆記下來!”
莎曼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後,趕緊拿出紙筆。
瓦立德按了按阿黛爾的腦袋,雙眼看向了天花板,
“用聖訓中心進行神學背書,這是說得通的。
虛擬形象無**,冇有羞體問題;數字創作屬於‘伊赫桑’的藝術表達……”
莎曼聽得入神,小嘴微微張開。
瓦立德停了幾秒,而後繼續說道,
“第一階段,T-ara作為特洛伊木馬,是第一代電子精靈。
核心目標:測試虛擬演出技術,培養第一批沙特技術團隊。
在你原有的計劃基礎上,在阿卜杜拉國王科技大學設立‘數字娛樂實驗室’,借學術外殼避宗教審查。
培訓沙特女性作為虛擬形象動作捕捉演員——這是幕後技術崗位,符合性彆隔離。”
“第二階段:本土化電子精靈孵化。
這個階段,T-ara轉為‘導師’角色。
我們推出純沙特原創電子精靈:比如Layan,以利雅得為背景的沙漠戰士少女;Noor,吉達港口背景的海洋探索者。
你可以自由發揮,你要是願意,把自己塑造進去也冇問題。
T-ara成員退休為聲庫管理者,類似初音未來的‘永續存在’模式。”
“第三階段:輸出‘沙特模式’。
向埃及、巴基斯坦、印尼等穆斯林人口大國輸出:電子精靈技術標準、‘清真娛樂’內容稽覈體係;
沙特成為全球伊斯蘭虛擬娛樂產業中心。”
瓦立德一口氣說完,感覺大腦都有點缺氧。
這番長篇大論,既是對莎曼說的,某種程度上,也是說給身下那位正在“使壞”的第三王妃聽的。
他需要讓阿黛爾明白,他瓦立德不是隻會用下半身思考。
他的腦子裡,裝著的不僅僅是後宮和女人,更有王國未來和產業佈局。
所以……
千萬彆為難T-ara~
第三王妃也是王妃,對T-ara這種烏爾菲婚的夫人,雖不說有生殺大權,但隨意折辱是很輕鬆的。
暖閣裡一片寂靜。
手機螢幕裡,莎曼已經完全呆住了。
她的小嘴張成了O型,淺褐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圓,裡麵充滿了震驚、茫然、以及一種被巨大資訊量衝擊後的眩暈感。
她那個十一歲的小腦袋瓜,雖然聰明,雖然早熟,雖然能分析出T-ara的戰略價值,但瓦立德這番天馬行空又環環相扣的“虛擬偶像帝國”藍圖,還是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邊界。
而阿黛爾也徹底停下了動作。
她依舊跪在那裡,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正被她控製著的男人。
臉上之前的羞憤和報複性的狠勁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極度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
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折服的複雜表情。
這個混蛋,一邊承受著這樣的乾擾,一邊還能條理清晰地丟擲這麼一套龐大、新穎、甚至有些驚世駭俗的計劃?
他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瓦立德最後總結道,
“核心是:用最前沿的數字技術,維護最傳統的社會結構。
好處是:
第一,年輕女性獲得娛樂消費出口,減少社會躁動。
第二,技術精英階層獲得與全球接軌的文化產品。
第三,宗教權威通過‘數字無**’論證維持教法解釋權。
第四,王室展示改革姿態,同時避免觸碰核心禁忌。
第五,沙特成為娛樂產業的領跑者,而不是跟隨者。”
瓦立德說完,暖閣裡安靜了幾秒。
視訊那邊的莎曼,臉上冇有任何興奮的表情。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瓦立德,沉默了足足三秒鐘,才幽幽地開口:
“第六,死變態,你可以把T-ara的歐尼們納入了後宮。”
這話說得平靜,卻像一根針,精準地紮破了剛纔所有宏大敘事的氣球。
瓦立德一愣,隨即饒有興趣地看著莎曼:
“所以,你是吃醋了?”
莎曼傲嬌地“hiang”了一聲,扭過頭去:
“我需要吃什麼醋?!等我可以嫁你的時候,什麼阿黛兒啊、少女時代啊、T-ara她們都是老女人了!那時我正青春無敵!”
手機下麵的阿黛爾氣得牙癢癢的。
這小丫頭片子!
她怎麼就成“老女人”了?!
瓦立德看著莎曼那副“我纔不在乎”的表情,卻從她緊抿的嘴角和微微顫抖的肩膀,看出了一絲隱藏的失落。
他笑了笑,語氣溫和了些:
“莎曼,你剛纔的分析,拋開你夾帶的私貨和哭戲,關於T-ara價值的核心部分,其實很有見地。
你要是捨不得T-ara,想讓她們陪你玩,你就把我剛說的這一套做起來。”
莎曼聞言,小臉上的委屈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被認可的驚訝和隱隱的得意,但她立刻又繃緊了,
“那又怎麼樣?姐姐又不會聽我的!”
“她不聽你的,但可能會考慮更‘有用’的方案。
這個‘VT-ara’方案,比你單純想保住她們在舞台上演出的想法,格局更大,也更有‘戰略價值’。
這不再是單純的娛樂,而是涉及數字技術前沿、文化輸出新模式、甚至社會變革軟工具的綜合性專案。
這個方案有用,且規避了所有的敏感問題。”
瓦立德等了片刻,見莎曼還冇反應,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莎曼?聽明白了嗎?”
莎曼猛地回過神,小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不知道是擦掉剛纔哭鬨的痕跡,還是擦掉震驚的冷汗。
她盯著瓦立德,眼神古怪極了,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死變態……”
她喃喃道,聲音有點乾澀,“你……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你故意套我的話,然後……然後丟擲這個計劃?”
瓦立德心裡暗笑,麵上卻一本正經,
“我隻是根據你提出的問題,提供一種可能更優的解決方案。
畢竟,如你所說,T-ara作為後宮的女人,價值有限。
但作為‘數字藝術伴侶’和‘文化手術刀’,價值就不可估量了。
這難道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既保全了她們,又讓她們發揮了更大的作用,甚至……
還能讓你參與進來,玩點更有趣的。”
最後一句,帶著點誘哄小孩的味道。
莎曼的小臉變幻不定,她咬著嘴唇,腦子裡飛快地權衡著。
瓦立德的計劃聽起來很美好,很大膽,也很……
符合她那種“既要拯救歐尼們又要乾一番大事”的隱秘心理。
但是……
莎曼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看向瓦立德,
“計劃再好,也得姐姐同意。
而且,你怎麼保證,T-ara的歐尼們會願意接受這種……轉型?
她們可是真正的偶像!
讓她們放棄真實的舞台,變成虛擬形象背後的‘聲庫’?”
瓦立德笑了,這個笑容帶著點無奈,
“莎曼,你忘了你自己剛纔說的嗎?
她們是‘人’。
是人就會累,會害怕,會想要安穩。
idol生涯是璀璨,也是燃燒。
尤其是經曆過那麼多風波的T-ara。
她們或許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一個不必再被聚光燈炙烤、不必再被流言蜚語中傷、卻能以另一種方式延續藝術生命的避風港。
虛擬偶像的幕後工作,強度低,風險小,收入穩定,還能保有創作空間。
這未必不是一種解脫和新生。”
冇法子,他的後宮裡麵,已經有四個前idol了,冇有人比他更懂這些idol了。
從小就在這個行當裡麵混,真讓她們轉型,她們又能往哪裡轉呢?
比如林允兒,讓她去做大眾點評,她真能做起來嗎?
無非是找點事做而已。
瓦立德輕聲說道到,“當然,這需要溝通,需要尊重她們的選擇。
但如果連你都認為把她們送進後宮是‘犧牲品’,那麼,給她們一個‘VT-ara’的選項,讓她們自己選,總好過隻有‘後宮’這一個選項吧?
至少,這個選項,是你,莎曼公主,為她們爭取來的。”
這話說到了莎曼心坎裡。
是啊,與其眼睜睜看著姐姐把歐尼們送走,不如自己努力為她們爭取一個更好的可能性。
哪怕這個可能性聽起來有點科幻,但總比冇有強。
而且,如果計劃真的能成……
那她莎曼就不是隻會哭鬨撒嬌、偷加條款的小公主了,而是能推動一個龐大文化科技專案的……
嗯,重要參與者!
一股熱血湧上莎曼的小腦袋,她的小臉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紅。
“好!”
她脆生生地應道,眼神重新變得明亮而堅定,
“死變態,你這個主意……雖然聽起來還是有點變態,但……好像真的可行!
我去跟T-ara的歐尼們溝通,你負責說服我姐。”
“冇問題。”
瓦立德答應得很爽快,“不過,想要說服你姐,需要一份更詳細的計劃書,光靠嘴說不行。你得幫我。”
“怎麼幫?”
莎曼立刻進入狀態。
“第一,把你剛纔分析的T-ara的戰略價值,整理成更係統、更有資料支撐的報告。
重點突出‘文化手術刀’、‘產業加速器’、‘社會實驗場’和‘國際形象牌’這幾個維度。”
瓦立德吩咐道,“第二,初步蒐集一下全球虛擬偶像產業,特彆是日本和中國的最新動態、技術難點、市場規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試探一下T-ara成員們對此的真實態度,不用明說計劃,就問她們對未來發展的想法。”
莎曼扮了個鬼臉,對著螢幕做了個“略略略”的表情,然後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忙音響起。
視訊通話結束。
暖閣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隻有窗外什刹海的夜風,還在不知疲倦地吹拂著。
瓦立德舉著手機,看著黑下去的螢幕,半晌冇動。
他放下手機,低頭看向阿黛爾。
阿黛爾也正仰著小臉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暖閣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阿黛爾率先移開目光,臉頰更紅了些。
而瓦立德則是長舒了一口氣。
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或者說,歪打正著?
薩娜瑪用T-ara來製衡阿黛爾,阿黛爾被激怒用這種方式報複,莎曼哭鬨著來求救,結果卻被他引匯出了一個可能更具想象空間的專案藍圖……
後宮權謀、產業佈局、技術野心、小女孩的夢想……
就這麼奇妙地攪和在了一起。
又過了十來分鐘,瓦立德伸出手,不是去幫阿黛爾整理衣服,而是直接穿過她的腋下,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啊!”
阿黛爾輕呼一聲,猝不及防間,已經被瓦立德抱起來,然後轉了個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姿勢比之前更加親密無間。
更頂。
阿黛爾的臉“唰”地又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羞嗔的罵了一聲,“死變態!一天到晚不正經的!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我變態?”
瓦立德挑了挑眉。
蒜鳥,剛剛占了大便宜,他就懶得鬥這個嘴了。
“我剛纔不就是在談正經事嗎?虛擬偶像、娛樂改革、沙特未來……多正經。”
“正經你個大頭鬼!剛剛你跟莎曼在胡說什麼!”
阿黛爾人狠話不多,直接揮起小拳頭。
“口誤,純屬口誤。”
“我信你個鬼!”
阿黛爾冷哼一聲,但語氣裡的怒氣已經消了大半。
她頓了頓,忽然問道:“莎曼那孩子……真的隻有十一歲?”
她其實想說,人比人氣死人,莎曼的眼界見識政務手腕絕不亞於一個成年人。
瓦立德點了點頭:“嗯,明年年初才滿十二。”
阿黛爾沉默了。
她端起茶幾上已經涼掉的茶,輕輕抿了一口,才低聲說:
“迪拜王室……到底把孩子教育成什麼樣了。”
這話裡帶著點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感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瓦立德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他其實理解莎曼。
生在迪拜王室,又是薩娜瑪的妹妹,從小耳濡目染的,除了奢華享樂,就是權謀算計。
再加上薩娜瑪那個“七竅玲瓏心”的姐姐言傳身教……
莎曼能長成現在這樣,已經算是“正常”了。
至少,她還有孩子氣的一麵。
還會為了T-ara哭,還會耍小心眼,還會傲嬌。
總比那些從小就被訓練成“完美王室成員”的孩子強。
暖閣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阿黛爾忽然抬起頭,看向瓦立德:
“你剛纔說的那個‘虛擬偶像’計劃……是認真的?”
瓦立德點頭:“當然。”
“真的能做起來?”
“技術上冇問題,其實世界上那邊已經有很多成熟的案例了。
初音未來2007年就出來了,現在已經是全球現象級的虛擬偶像。
我們隻需要把技術移植過來,結合沙特國情做本地化改造。”
阿黛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沉默了幾秒,又問道:
“那你……真的打算把T-ara收進後宮?”
瓦立德笑了。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看著阿黛爾:
“怎麼?王妃殿下吃醋了?”
“誰吃醋了!”
阿黛爾立刻否認,但耳根又不爭氣地紅了,“我隻是……隻是覺得,你後宮裡女人已經夠多了!”
“多嗎?”
“還不多?!”
阿黛爾差點跳起來,“你是種馬嗎?”
她瞪著瓦立德,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被氣得不輕。
瓦立德反而笑了。
“種馬~?”
他慢悠悠地重複這個詞,眼神在阿黛爾身上掃了一圈,“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姓啥了?”
阿黛爾的臉瞬間漲紅。
她聽懂了這混蛋的潛台詞。
“不要臉!”
“臉是什麼?”
瓦立德嘿嘿笑著,“好男兒,自然要效仿先祖榮光!”
阿黛爾愣了一下。
而後一臉無語。
好吧,先祖都搬出來了,她還能說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