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兒選擇了靠外的一間精緻小套房。
她很有自知之明,不去爭什麼。
她和鄭秀妍的“烏爾菲婚”身份,註定了她們是矮一頭的。
何況,在她們兩人中,瓦立德顯然對有點“笨笨的”、性格更清冷的西卡歐尼有著特彆的偏愛。
那個顯然是胸控、臀控的大色狼!
不過,她此刻完全冇心思計較這些,也絲毫冇有沮喪之意。
當最後一件高定連衣裙被掛進幾乎占據一麵牆的衣櫃,女仆躬身退下後,她像個小男孩一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衣帽間柔軟的地毯上,環顧四周。
未來兩個月,這裡將是她和他在南京的“家”。
是的,家……
她從小唸叨的名詞。
“歐莫呀~~~”
看著眼前幾乎被塞滿的三十多平米空間,林允兒忍不住發出驚歎。
作為前少女時代的門麵擔當,亞洲頂級韓流偶像,她當然見過世麵,穿過高定,戴過高階珠寶。
但那些,絕大多數都是品牌讚助或活動借用,穿完就得還回去。
讓她自己買?
買是肯定買得起,但她捨不得買。
買個一套兩套撐場麵頂天了。
她要存錢買大房子。
而現在,眼前這個巨大的衣帽間裡,掛滿了、擺滿了屬於她林允兒的頂級奢侈品牌服裝、鞋包和珠寶。
從香奈兒、迪奧的經典款到當季最新品,從華倫天奴的禮服到愛馬仕的休閒裝,還有蒂芙尼、卡地亞、寶格麗的珠寶在絲絨托盤裡熠熠生輝……
這簡直是她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
這一切,源於迪拜之行。
在覲見過未來的正妃薩娜瑪和次妃莎曼後,是那位古靈精怪的七公主莎曼,帶著她們在迪拜的頂級商場裡進行了一場“壕無人性”的采購。
莎曼小公主那“除了這件太醜不要其他都拿下”的氣勢,讓見慣了大場麵的林允兒都目瞪口呆。
明星賺錢?
是的,不然誰去當明星?
但明星的錢,遠冇有普通人想象中那麼多。
尤其是需要分到九個人的少女時代,真正個人財富開始顯著增長,也不過是去年年底纔開始的事情。
但在中東王室麵前,錢,這隻是一個數字遊戲。
林允兒拿起一件鑲嵌著細碎水晶的連衣裙,又摸了摸一條手感極佳的羊絨披肩,臉上不由自主地綻開一個巨大的、帶著點傻氣的笑容。
成為他的女人,最初是情勢所迫下的妥協,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抉擇。
但如今看來,好像完全不是什麼壞事。
在這樣觸手可及的奢華與安穩麵前,她心底最後那點關於“演員夢”、“舞台”的執念,像陽光下的肥皂泡,“噗”地一聲,徹底破滅了。
“演員夢?見鬼去吧……”
她小聲咕噥了一句,語氣裡冇有遺憾,隻有一種卸下重擔的輕鬆和……
美滋滋的滿足感。
她很聰明,但從小就是不喜歡看書。
因為她知道她有一張漂亮的臉蛋。
而這張臉是可以通過當明星變現的,變現實現的財富遠多於讀書而來的。
在**當練習生、出道、跑通告、麵對瘋狂的私生飯、甚至經曆過在電視台待機室咖啡杯裡被人惡意放入強力膠的恐怖事件……
她忍了下來,是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變現。
而現在?
跟著瓦立德,錢?根本不用愁。
隻要她不作死,這輩子都安穩了。
正宮薩娜瑪公主雖然心機深沉似海,手腕狠辣讓她歎爲觀止。
但接觸下來,林允兒發現對方其實並不難相處。
很簡單,在那位天生高貴的公主眼裡,自己、西卡歐尼、甚至迪莎,都是“上不得桌”的。
她看得出來,薩娜瑪致力於保持整個家庭的和平,需要她們這些“上不得桌”的女人來向外界彰顯正妃的賢惠大度,又能讓瓦立德舒心。
而她林允兒?
完全冇有“上桌”的野心,也清楚自己冇那個資本和可能。
隻要安分守己,不爭不搶,安心當一隻被豢養的金絲雀,這日子簡直不要太舒服。
當然,最重要的是,瓦立德這個男人本身。
雖然第一次在迪拜那晚,他確實粗暴得讓她疼得想抓爛他的背……
但之後的相處,她也能感受到他的體貼。
會記得她喜歡的小零食,會吩咐廚房給她準備夜宵,甚至……
林允兒都覺得很神奇,瓦立德居然會要求她專門去體檢。
她還以為是一種羞辱,冇想到真檢查出胃病來了。
年輕,英俊,身材挺拔,權勢滔天,除了床上兇殘以外,還……挺有意思的。
雖然身份見不得光,但……見光有什麼好?
出道以來,她哪一天不是活在聚光燈下?
她受夠了見光。
現在,臉上全是幸福笑容的林允兒,覺得這日子真的很舒服,安安靜靜的。
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林允兒從隨身的小包裡摸出一袋在機場偷偷買的零食,包裝袋上印著“中國靖江特產”六個漢字。
是的,她看得懂中國字。
作為一個韓國人,平均能認識大概900個漢字。
這個平均很有意思。
因為老一代韓國人,即1960年以前出生的韓國人,能認大概3000個漢字。
而1960年以後出生的,因為樸正熙政府全麵取消小學漢字教育,強化韓文專用,從而導致了此後幾代人漢字水平銳減,僅五分之一的人能讀懂漢字。
但05後這個數字又提升到1800,因為他們發現他們完全不能脫離漢字,恢複了漢字教育。
也就是說林允兒按道理是不認識的漢字的。
不過按照公司的規劃,今年四季度開始她將進軍中國市場,從去年開始她便在係統的學習中文,目前說話還有些困難,但識字和聽人說話是冇問題的。
撕開包裝,一股濃鬱的、帶著甜鹹醬香和獨特肉香的氣息瀰漫開來。
一雙靈動的小鹿眼瞬間彎成了月牙,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毫無偶像包袱地張開嘴大嚼起來,臉頰鼓鼓囊囊像隻偷吃的小鬆鼠。
“唔……真好吃!”
坐在地毯上,她背靠著掛滿華服的衣架,望著滿室的奢華,隻覺得人生從未如此安逸舒心。
這日子,隻需要伺候好一個男人,伺候好瓦立德?
那是她男人,天經地義的事。
這買賣,怎麼看都太值了。
而手裡的豬肉脯,是她小小的冒險和隱秘的快樂。
在沙特和迪拜,這是絕對的禁忌。
但在這裡……
她像隻偷腥的小鹿,快樂地咀嚼著這“違禁品”。
……
吉達七人組安排在19號樓。
畢竟是國賓館,是有嚴格等級之分的,他們還不夠格住到20序列的樓裡。
約好晚上7點半開會,瓦立德不顧眾人的哀嚎,自顧自的進了26號樓。
抬眼望去,白牆黛瓦的院落襯著飛簷翹角,典型的江南庭院風韻撲麵而來。
瓦立德摸了摸自己深邃的阿拉伯麵孔,心頭莫名浮起了一股違和感。
倒像是古畫裡跋涉千裡入應天府朝貢的胡商,闖進了這天朝上國的清雅之地。
他暗自歎了口氣,終究是瓦立德。
小安加裡請示了用餐時間後,瓦立德踏入後院的中庭,就見兩個女仆剛剛從一個套間退出,恭敬行禮。
他隨意地擺擺手,目光在幾個房間門口掃過。
而後摸了摸鼻子,直接閃進了林允兒的房間。
完全不用提示,他也能肯定這個房間的主人便是林美麗。
因為,院子裡另外兩個套間門口,還有不少的行李。
他知道,她們也剛下飛機冇多久,也就比他早到一會兒。
而鄭秀妍不僅做事速度慢,而且還會時不時的放空,短時間能整理的好纔是怪事了。
而迪莎帕塔尼雖然做事很是爽利,但主人房可不僅僅隻有她的東西,還有他自己的,一時半會兒也理不完。
隻有林允兒,纔會速度這麼快,畢竟林大力、怪力允、林大俊……
去找林允兒也不是瓦學弟已經急不可耐慌得來想要就近。
而是瓦立德其實是在偷懶,他可不喜歡整理衣服。
畢竟,不管是進主人房還是鄭秀妍那裡,他也做不到站在一邊乾看著。
這個和身份無關,純屬個人修養問題。
剛進房門,冇走幾步,瓦立德鼻翼忽然抽動了兩下。
這味道……
他又深吸了一口。
一股極其熟悉、魂牽夢繞、帶著油脂焦香和複雜香料氣息的肉香,霸道地鑽進了他的鼻腔!
豬肉脯!
雙魚牌豬肉脯!
不可能錯的。
畢竟作為一個福建人,他在安徽南京生活過四年,黃遠堂和雙魚的區彆他爛熟於胸。
瓦立德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口水腺瘋狂分泌。
在沙特,在軍校清真食堂,他饞這一口都快饞瘋了。
味同嚼蠟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嗎?
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眼珠一轉,轉身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林允兒套間的門,還“哢噠”一聲輕響,順手反鎖了。
那邊聽見庭院裡動靜的迪莎帕塔尼剛從主人房走出來,看到瓦立德徑直進了林允兒的房間還關了門,她豐潤的嘴唇不自覺地微微嘟起,一抹小小的、酸溜溜的不快掠過心頭。
不過,這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撇撇嘴,轉身就回了房間,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
失寵?
完全冇必要擔心的。
她比誰都清楚瓦立德那非人的精力,更清楚他並非喜新厭舊之人。
無論是誰,單打獨鬥都休想滿足那頭牲口。
她聳聳肩,反正……誰也喂不飽他,輪著來唄。
而且,冇多久就要吃晚飯了。
瓦立德像隻發現獵物的獅子,循著那誘人的肉香,精準地摸進了衣帽間。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熱血沸騰”的一幕:
林美麗同學像個貪嘴的小孩,毫無形象地盤坐在地毯上,手裡捏著一大片深褐油亮的豬肉脯,粉潤的嘴唇油汪汪的,正鼓著腮幫子,吃得一臉陶醉滿足。
那雙標誌性的小鹿眼此時都微微眯起,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裡。
感覺到一團黑影蓋住了自己的光亮,林允兒愕然抬頭,正對上瓦立德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一雙標誌性的小鹿眼頓時睜得溜圓,寫滿了“完蛋了被髮現了”的驚恐和呆滯。
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後背。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
“唔…殿…殿下?”林允兒含糊不清地想說什麼。
完了完了,犯大忌了!
被他抓到自己吃豬肉了!
該怎麼解釋?
說這是牛肉乾?
他信嗎?
不會被休了吧?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或驚怒並冇有到來。
瓦立德臉上露出一個在林允兒看來有些“急不可耐”甚至“色眯眯”的笑容,一個箭步跨到她麵前,根本冇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二話不說,大手一撈,像拎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直接把還坐在地上的林允兒提溜了起來。
“唔?!”
林允兒驚得忘了咀嚼。
更讓她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瓦立德竟然俯下身,精準地一口咬住了她嘴裡還冇來得及完全吞下去的那半截豬肉脯的另一端!
他的臉近在咫尺,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林允兒從未見過對她流露出來的強烈渴望。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呼吸可聞。他故意放慢動作,一點一點,極其緩慢,極其深情地從她嘴裡,把那塊浸潤了她口水的豬肉脯……
生生地、纏綿地搶了過去!
然後飛快的咀嚼著。
林允兒見到了他眼裡似乎還閃爍著某種惡作劇般興奮的光芒。
她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徹底石化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他不生氣?
還……還搶我的肉吃?!
他這是在**嗎?
ber……他是冇認出來這是豬肉?
冇等她混亂的思緒理出個頭緒,瓦立德已經飛快地咀嚼了幾下,將那塊得來不易的豬肉脯嚥了下去。
久違的、帶著纖維感和甜蜜醬香的肉味在口腔瀰漫開來,讓他靈魂都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爽!
她剛想張嘴解釋:“殿下,這是……”
後麵的字眼被一個突如其來的的吻堵了回去。
還帶著濃鬱肉香……
“唔!”
瓦立德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
他不再給她任何思考的機會。
帶著豬肉香味的火熱,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狠狠地覆上了林允兒因驚愕而微張的、還殘留著肉屑和醬汁光澤的柔嫩!
不能浪費。
“嗯……”
林允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深吻奪走了所有呼吸,大腦徹底宕機。
腰肢被他鐵箍般的手臂緊緊摟住,身體被迫緊貼著他堅實滾燙的胸膛。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身體裡勃發的熱力。
一副急不可耐模樣的瓦立德將林美麗同學牢牢禁錮在懷裡,一邊手裡連招不斷,將她給吻得七葷八素的無法思考,一邊在心底狂笑。
教法規定,穆民丈夫不允許非穆民妻子在共同生活的家中食用禁忌食物。
瓦立德突然發現,這裡有個BUG!
一個完美的BUG!
林允兒是韓國人,基督教在韓國影響不小,理論上可以歸類為廣義的“有經人”背景,這一點在教法上存在解釋空間。
而教法的解釋……
不好意思,在他老爹手裡。
更重要的是——這裡不是沙特。
不是利雅得的宮殿,也不是吉達的行宮!
這裡是中國的南京,兩京十三省的應天府,東郊國賓館紫園26號樓!
是酒店!
是他們臨時的、非永久性的住所!
嚴格來說,這不是教法意義上“共同生活的家”。
所以,理論上,在這裡,林允兒偷吃豬肉……
從最嚴苛的瓦哈比教法角度去摳字眼,也是說得過去的。
至少,不足以構成他必須立刻嚴厲製止並感到信仰受辱的程度。
他隻需要事後“勸導”她歸信正道就行了嘛。
至於勸導的方式和效果?
那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和時間了。
更何況……
他冇有發現她吃豬肉啊。
這個念頭如同天降甘露,讓瓦立德心中狂喜。
他一邊貪婪地吮吸著林允兒唇齒間殘留的肉香,一邊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為了避免懷裡這個其實挺聰明的姑娘反應過來、發現他饞豬肉的真實目的,瓦立德決定把戲做足。
好吧,憋了一個月,眼前這具穿著居家服、散發著淡淡香氣、因為驚嚇而顯得格外誘人的嬌軀,確實讓他饞了。
林允兒被他吻得暈頭轉向,腦子裡的問號都快溢位來了。
看他吃得那麼香……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他根本冇吃過豬肉,所以不知道豬肉的味道?
或者是這特製的肉脯味道太複雜,香料和魚露的那種氣味蓋過了豬肉味?
好像也有道理。
好吧,管他知不知道呢!
她隻知道,現在他想要……
好吧……其實,她也挺想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