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改頭換麵，前女友的後悔藥------------------------------------------，透過城中村狹窄的巷道，斑駁地灑在濕漉漉的地麵上。，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這在以前是他半個月的生活費，現在卻隻是他今天“敗家”預算的一半。“時尚造型”，而是拐進了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式理髮店。門口紅白藍三色的旋轉燈筒緩慢轉動，玻璃門上貼著“剪髮十五元，洗剪吹二十”的字樣，老闆娘正拿著掃帚在門口掃水。“靚仔，剪頭髮啊？”老闆娘操著一口濃重的粵語口音，熱情地招呼。“嗯，剪短，越短越好。”張不凡撩了一下額前油膩得打綹的劉海，邁步走了進去。。一麵佈滿劃痕的鏡子，幾張褪色的塑料椅，這就是全部的家當。，冰涼的皮革靠背激得張不凡一哆嗦。“哎呀，你這頭髮……多久冇打理了？”老闆娘一邊給他圍上罩衣，一邊嘖嘖搖頭，“跟個鳥窩似的，還有點味。”，冇接話。，連吃飯都成問題，哪有閒錢和心思剪頭髮？，一縷縷枯黃分叉的髮絲簌簌落下。，感受著頭髮變輕的過程。，更像是在剝離那個頹廢、窩囊的過去。“靚仔，你五官其實蠻靚的嘛！”老闆娘手法嫻熟，一邊剪一邊誇，“就是之前太邋遢了，遮住了精氣神。你看這眉毛，多有型！眼睛也亮！”
張不凡睜開眼，看向鏡子。
隨著碎髮的掉落，鏡中人的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張年輕而清雋的臉。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顯得有些蒼白瘦削，但下頜線條利落，鼻梁高挺，尤其是那雙眼睛，原本的死氣沉沉被一種銳利而深邃的光芒取代——那是係統強化後的視覺帶來的改變，也是重拾信心後的光彩。
洗頭，吹乾。
當老闆娘拿下罩衣，拍打著碎髮時，張不凡幾乎認不出鏡子裡的人。
清爽的短髮，挺拔的身姿，雖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但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原先那個陰鬱的流浪漢，變成了一個略帶憂鬱氣質的青年學者。
“十五塊。”老闆娘遞過二維碼。
張不凡痛快地付了錢，甚至還多給了五塊：“不用找了，阿姨手藝好。”
走出理髮店，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在臉上，微風拂過頭皮，帶來前所未有的清爽感。
“接下來，該換身皮了。”
他徑直走向附近的平價服裝批發市場。
這裡人聲鼎沸，充斥著各種叫賣聲和討價還價聲。他冇有去那些花裡胡哨的潮牌店，而是選了一家專門賣工裝和戶外服飾的店鋪。
半小時後，張不凡提著兩個購物袋走了出來。
上身是一件深灰色的戰術襯衫，耐磨透氣，多口袋設計方便收納工具；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工裝褲，腳上踩著一雙結實的高幫徒步鞋。一身行頭加起來不到五百塊，但穿在他身上，卻意外地合身，透著一股乾練、專業的範兒。
路過一家眼鏡店，他想了想，又進去配了一副平光的黑框眼鏡。
戴上眼鏡後，那股銳氣被稍稍收斂，增添了幾分斯文和書卷氣，更像是一個搞研究的專業人士了。
“搞定！”
看著玻璃櫥窗倒映出的全新形象，張不凡滿意地點點頭。
這一身打扮，無論是去鬼市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還是以後做戶外直播，都非常合適且低調。
煥然一新後，他打車直奔本市最大的數碼城。
這次的目標明確：一套高質量的個人直播裝置。
以前的二手單反畫質差、對焦慢，而且太重，根本不適合手持直播。既然要重操舊業，硬體必須跟上。
走進數碼城，琳琅滿目的電子產品讓人眼花繚亂。
張不凡冇有理會那些推銷膝上型電腦的導購，直接來到了影像專區。
“老闆，有冇有好點的運動相機或者便攜攝像機？主要用來做戶外直播，對焦要快，防抖要好，收音也不能太差。”
一家專賣攝像器材的櫃檯前，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店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一身“勞保服”，語氣有些敷衍：“做直播啊？便宜點的有山狗，幾百塊一套。好點的就是大疆或者GoPro，但那可不便宜，一套下來得三四千呢。”
若是以前，聽到三四千這個數字，張不凡肯定扭頭就走。
但現在，他隻是淡定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紅票子，輕輕拍在玻璃櫃檯上。
“拿出來看看吧，錢不是問題，關鍵是效果。”
店員一看到那厚度，眼睛頓時亮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腰都彎了幾分：“哎喲，老闆大氣！您稍等，我給您拿最新的Action 4，絕對是戶外神器！”
經過一番除錯和對比，張不凡最終選定了一套大疆的Osmo Action 4 全能套裝，外加一個無線領夾麥克風，總共花了不到四千。
有了這套裝置，他就可以解放雙手，無論去鬼市探寶還是街頭采訪，都能穩定輸出高清畫麵和清晰聲音。
提著新買的裝備走出數碼城，已經是中午時分。
張不凡找了個路邊的燒臘店，點了一份招牌叉燒飯，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正吃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個精心修飾過的自拍照，女孩側著臉，露出精緻的妝容和鎖骨，背景是一家高檔咖啡廳。
備註資訊寫著：不凡，是我，小雪。
林雪？
張不凡的動作頓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這個名字，是原主前女友的名字。那個在原主最困難的時候，不僅捲走了最後一點生活費，還留下一句“跟你在一起看不到未來”，然後無縫銜接了一個開寶馬的富二代的那個女人。
她怎麼會主動加我？
張不凡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想都冇想，直接點了拒絕。
然而冇過幾秒，申請又彈了出來，這次備註變了：不凡，我知道錯了，我有苦衷的，求你加我一下吧，我有話跟你說。
苦衷？
張不凡嗤笑一聲。
為了錢拋棄共患難的男友，這叫苦衷？
他本想再次拒絕，但轉念一想，看看她要表演什麼把戲也不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通過了申請。
幾乎是瞬間，一連串的訊息就轟炸了過來。
小雪：不凡！你終於肯加我了！嗚嗚嗚……
小雪：對不起，我真的好後悔！當初是我鬼迷心竅，是那個富二代騙了我，他說會娶我，結果隻是玩玩而已，現在把我甩了！
小雪：我聽說你現在火了？昨晚那個打假直播好多人都看到了，都說你很厲害。你是不是賺大錢了？
小雪：我們複合好不好？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我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看著這些文字，張不凡隻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剛纔美味的叉燒飯都變得有些油膩。
這就是原主曾經掏心掏肺愛過的女人？
落魄時棄如敝履，聽聞發達了就立馬回頭搖尾乞憐，甚至連基本的掩飾都懶得做，三句話不離“錢”。
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打字回覆。
張不凡：聽說我賺大錢了？聽誰說的？
對麵秒回。
小雪：大家都在傳啊！說你昨天一場直播就賺了好幾萬，還有人說要簽你當大網紅。不凡，我就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以前隻是時機未到。
張不凡：哦。那你知不知道，我還欠著一百萬呢？
對麵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小雪：……真的假的？你不是都上熱搜了嗎？
張不凡：欠債是真的，熱搜也是真的。怎麼，聽說我還有債，就不想複合了？
小雪：不是……不凡，我們可以一起慢慢還嘛。隻要你對我好……
張不凡懶得再看她那拙劣的表演，直接截了一張銀行卡餘額的圖——當然，隻截了那一千多塊的零頭，冇露那十萬。
張不凡：看清楚，這是我全部家當。一千塊。你要來跟我一起吃土嗎？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過了好一會兒，訊息才彈出來。
小雪：張不凡，你耍我？網上都說你賺翻了！
張不凡：林雪。
他打下這兩個字，語氣變得冰冷而鋒利。
張不凡：以前你嫌我窮，我不怪你，人往高處走。但現在你這副樣子，真讓人噁心。
張不凡：這一千塊，留著我買狗糧喂流浪狗，它們還知道搖搖尾巴。給你？我怕臟了我的手。
張不凡：彆再聯絡了，互刪吧。祝你找個更有錢的凱子，不過估計人家也就是玩玩。
打完最後一行字，張不凡手指滑動，毫不猶豫地將對方拉黑並刪除。
世界清淨了。
他放下手機，繼續大口吃飯，心情絲毫冇有受到影響，反而覺得胃口更好了。
有些人，註定隻是生命裡的過客，早點清理出去，是對自己最大的仁慈。
吃完飯，張不凡提著新買的裝備回到了出租屋。
他冇有急著拆封，而是先將屋子徹底打掃了一遍，把原主留下的那些充滿負能量的垃圾——空酒瓶、過期雜誌、前女友的照片，統統打包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打掃完畢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周老給的那份合同和新買的裝置放在床頭。
明天就是週五了。
距離週六淩晨的鬼市之約，隻剩下最後一天。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意識沉入係統之中。
“係統，有冇有什麼臨時抱佛腳的鑒寶知識可以灌輸一下？總不能全靠你作弊吧？”
宿主可消耗少量科普值，啟用沉浸式曆史體驗模組。
該模組可讓宿主在睡夢中體驗特定朝代的工藝製作流程，從而加深對器物特征的理解。
“哦？還有這種好事？”張不凡眼前一亮，“那就來個最基礎的，明朝景德鎮的青花瓷燒製工藝！”
扣除科普值10點，模組啟動中……
隨著係統提示音的落下，張不凡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
朦朧中，他彷彿置身於一座烈焰熊熊的龍窯之中，耳邊是呼呼的風箱聲，眼前是匠人沾滿泥土的雙手，在旋轉的陶輪上勾勒出青花的紋路……
這一夜，他在夢中，與古人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