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網熱搜，第一桶金------------------------------------------“嘟——”。，那屬於“海鮮大魔王”的分屏視窗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隻剩下“主播已斷開連線”一行灰色小字，孤零零地掛在上麵，像極了某種狼狽逃竄後的墓碑。，電競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才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腎上腺素退潮後帶來的虛脫感順著脊椎爬滿全身。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掌心全是冰涼的汗水。，比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加起來還要刺激。“呼……”，目光轉向自己直播間的介麵。，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18萬7千！，每一次重新整理都能增加幾千人。彈幕的滾動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具體內容，隻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洪流。。使用者‘正義使者’贈送了飛機x1！使用者‘再也不吃海鮮了’贈送了辦卡x10！使用者‘食品檢測員小張’贈送了火箭x1！
……
各種免費的魚丸、點讚更是鋪天蓋地。
“發了……這下真發了。”
張不凡喃喃自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做直播這麼久，彆說火箭，就連最便宜的熒光棒都冇收到過幾次。而現在，僅僅是因為戳穿了一個謊言，收益竟然像洪水一樣湧了進來。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腦海中那道悅耳的提示音。
叮！信任值突破1000！當前進度：1024/1000。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打響第一炮！
任務評價：S級（完美揭露，輿論引爆）
獎勵發放中……
現金RMB 100,000元已轉入您的尾號為****的儲蓄卡賬戶，請注意查收。
技能初級顯微視覺已永久解鎖。
轟！
彷彿有一道暖流瞬間沖刷過四肢百骸。
張不凡隻覺得雙眼微微一熱，視線所及之處，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桌麵上那層積年的灰塵，他能看清每一粒的形狀；遠處牆壁上脫落的牆皮，裂紋的走向清晰無比；甚至隔著幾米遠，他都能看到顯示器畫素點發出的細微光芒。
這種感覺奇妙極了，就像是給近視眼戴上了一副超高清晰度的眼鏡，整個世界纖毫畢現。
但他顧不上仔細體驗這種新奇感，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向桌角的手機。
“嗡嗡——”
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顫抖著手點亮螢幕，一條來自銀行官方的簡訊赫然映入眼簾：
建設銀行您尾號8810賬戶於04月18日21:15完成轉賬存入人民幣100,000.00元，當前餘額100,012.33元。
十萬！
整整十萬塊！
看著那一長串零，張不凡的眼睛都有些發直。
對於一個剛剛還在為兩千塊房租發愁、甚至打算去電子廠打螺絲的人來說，這筆錢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係統……牛逼！”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他確信這不是做夢。
有了這筆錢，王經理那邊的兩萬塊催款根本不是問題！剩下的錢足夠他換個好點的環境，升級直播裝置，甚至還能吃幾頓像樣的飽飯！
“叮鈴鈴——”
還冇等他高興太久，那催命般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來電顯示依舊是催債-王經理。
若是十分鐘前接到這個電話，張不凡會覺得頭皮發麻，但現在，他看著那一串號碼，嘴角卻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接通電話，甚至還順手開啟了擴音。
“張不凡！你他媽……”
“兩萬塊是吧？”張不凡淡淡地打斷了對方的咆哮，聲音平穩有力，“賬號發我微信，我現在轉給你。”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顯然是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迴應噎住了。
“……哈？”王經理愣了兩秒，隨即冷笑道，“你小子耍花樣是吧？彆告訴我你去搶銀行了！”
“放心，乾淨錢。”張不凡一邊操作著手機銀行APP，一邊看著直播間裡依舊在狂歡的彈幕，“另外，告訴公司財務，剩下的錢我會按期還。至於那批裝置，既然是我花錢買的，誰也彆想從我這兒搬走。”
說完，他不等對方反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轉賬，確認。
一氣嗬成。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徹底碎了。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直播間。
此時的彈幕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轉變成了各種猜測和求證。
主播人呢？怎麼不說話？嚇傻了？
剛纔那個結束通話得太快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我已經截圖發給食品安全域性了！
@鯊魚直播官方，出來乾活了！有人搞詐騙！
主播牛逼！這眼力不去搞刑偵可惜了！
話說回來，這主播到底是乾嘛的？真是鑒寶的？
張不凡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輕輕咳嗽了一聲。
“咳。”
隻是一個音節，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不少，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大家好，我是‘不凡鑒寶’的張不凡。”
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帶著一種剛剛經曆過風浪後的沉穩。
“關於剛纔的事情，我不想過多評論。我隻是把我看到的真相說出來。至於海鮮大魔王究竟有冇有造假，我相信平台和有關部門會給公眾一個交代。公道自在人心。”
這番話既表明瞭立場，又冇有把話說死，給自己留足了餘地。
就在這時，直播間的公屏上方，突然飄過一條金光閃閃的係統公告，字型碩大，全站可見：
平台巡查公告檢測到主播‘海鮮大魔王’直播間存在違規內容，涉嫌虛假宣傳與消費欺詐，現已對該直播間進行封禁處理，並移交相關部門覈查。感謝廣大使用者的監督與舉報。
封了！
官方實錘了！
雖然公告措辭謹慎，但“移交覈查”四個字，基本等同於宣判了魔王的死刑。
臥槽！！！官方下場了！！！
實錘了！真的是假的！
哈哈哈哈，魔王這下徹底涼了！
主播神預言！這波反殺太帥了！
關注了關注了！我就愛看這種硬核打假！
直播間的氣氛達到了頂峰，人數突破了三十萬大關。
張不凡看著那條公告，心中也是一凜。
這就是輿論的力量嗎？
不，這更是真相的力量。
叮！檢測到宿主影響力大幅提升，觸發聲望係統。
當前聲望：小有名氣（在網路打假領域嶄露頭角）。
獲得稱號：‘鬼市判官’（未佩戴）。
稱號效果：在進行鑒定類直播時，觀眾初始信任度 10%。
好東西！
這意味著以後他說話，觀眾會更願意相信，大大降低了溝通成本。
趁著這股熱度，張不凡正準備趁熱打鐵，跟新來的粉絲介紹一下自己未來的直播方向，順便鞏固一下人氣。
忽然，一條與眾不同的私信彈窗跳了出來。
不同於普通使用者的白色對話方塊，這條私信帶著淡淡的鎏金邊框，發信人頭像是一個簡約的山水logo，ID更是簡單粗暴——鯊魚直播-運營總監。
私信鯊魚直播-運營總監：張先生，您好。我是鯊魚直播內容運營部的負責人。關於今晚的事件，平台非常感謝您維護了社羣環境。鑒於您目前的熱度與潛力，我們希望能與您儘快簽署一份正式的A級扶持合約，併爲您配備專屬的超管。如果您有意向，請回覆，我們將安排專人明天與您對接。
張不凡瞳孔微微一縮。
A級合約？
那可是隻有平台頭部大主播才能拿到的資源傾斜，不僅有更高的分成比例，還有首頁推薦位和流量扶持。
幸福來得太突然。
但他並冇有被衝昏頭腦。
他很清楚，平台看重的是他現在帶來的巨大流量和話題度，而不是他這個人本身。一旦熱度消退，或者他失去了利用價值，這份合約隨時可能變成廢紙。
“明天嗎……”
張不凡沉吟片刻，並冇有立刻回覆。
他看了一眼時間，直播時長已經夠了，再播下去容易透支觀眾的新鮮感。恰到好處的離場，才能保持神秘感。
“各位朋友，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了。”
張不凡對著鏡頭笑了笑，儘管攝像頭隻拍到他下巴以下的位置，但他的聲音充滿了感染力。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問，也有很多好奇。以後每個晚上，我都會在這裡，帶大家去看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也許是古玩市場的爾虞我詐，也許是身邊不起眼的科學真相。”
“我是張不凡，一個隻說真話的主播。”
“我們，明晚見。”
說完，他在一片“彆走”“再聊五塊錢”的挽留彈幕中，乾脆利落地關閉了直播。
螢幕黑下去的瞬間，房間陷入了真正的寂靜。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一輪彎月從烏雲後探出頭來，清冷的月光灑在地板上。
張不凡站起身，走到窗前，深深吸了一口雨後清新的空氣。
十萬現金到賬，債務危機解除，技能到手，名聲初顯。
完美的開局。
他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拿起手機，點開外賣軟體，毫不猶豫地給自己點了一份加肉加蛋的豪華炒飯。
“吃飽了，纔有力氣接著乾。”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野心。
那個唯唯諾諾、任人宰割的張不凡已經死了。
從今天起，他要在這座城市，在這個網路世界裡，用自己的方式，殺出一條血路。
而在網路的另一端，一間燈火通明的辦公室裡。
一位身穿唐裝、頭髮花白的老人放下平板電腦，螢幕上正是張不凡黑掉的直播間頁麵。
老人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對身旁的中年人說道：
“這個小夥子，有點意思。隔著螢幕能把食材說得頭頭是道，這眼力和知識儲備，不像個普通人。”
“周老，您的意思是？”
“聯絡一下，看看他願不願意，週末來古玩城幫我掌掌眼。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兩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