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撒那副居高臨下又帶著玩味的表情,讓我心裡那點反感逐漸發酵。
他不是藍星人,這一點從口音和某些細微的肢體語言就能判斷。但究竟是不是外星人還有待觀察,且看看吧。
BS147。
這個麻球預警的代號突然浮現腦海。
BS——Blue Star?藍星?如果按照某些外文縮寫習慣,BS確實可能是藍星的簡稱。147是編號?實驗體編號?觀察物件編號?還是某種等級評估?
亦或……
哎,不是,我排名這麼靠後的嗎?
這個想法讓我心跳微微加速(氣的)。
轉念想來,如果BS代表藍星,那這個147的代號出現在我這個「特約主播」身上,再結合林少將那曖昧不明的「放手去做」……事情似乎指向了……噫,細思極恐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定了定神,決定先試探一下。臉上掛起平時待客常見的、略顯過分的熱情笑容:
「哈撒先生,你看,這不知不覺都中午了。」我指了指窗外正當空的太陽——雖然山間霧靄讓它顯得有些朦朧,「您遠道而來,想必也餓了。我們大夏有句古話,『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就是有朋友從很遠的地方來,是件很高興的事,得好好招待。」
我一邊說著,一邊觀察他的反應,刻意在「很遠的地方」幾個字上加重語氣。
「就是不知道,您這種……外星朋友(我指了指外麵的飛行器)……吃不吃得慣我們這裡的粗茶淡飯?喝不喝得慣我自釀的土酒?」我故作隨意地丟擲「外星」這個詞,眼睛緊緊盯著他的臉。
哈撒的笑容頓了一瞬,那雙碧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錯愕,隨即被更濃的興趣取代。他沒有直接否認,也沒有承認,反而咂了咂嘴,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老饕的期待神情:
「外星?李威先生真會開玩笑。不過說起大夏美食……我早有耳聞!上次在你們東海岸嘗到的『佛跳牆』,嘖嘖,那鮮味,簡直讓人靈魂都在震顫!還有川渝之地的火鍋,那種麻辣鮮香,配上冰鎮的啤酒……哦,真神啊,那滋味!」他說得眉飛色舞,甚至還嚥了口唾沫,完全是一副資深吃貨的模樣。
彈幕:
[ユーザー233]:この行商人、食いしん坊だな。(這個行商,是個吃貨啊。)
[Star_Wanderer]:@#¥%…&(味覺感測器資料顯示異常興奮波動)
[Observateur_FR]:Ilévite soigneusement la question sur son origine.(他巧妙地避開了關於出身的問題。)
[看熱鬧不嫌事大]:主播詐他呢!這老外不上套啊!
[資深吃貨]:臥槽?佛跳牆?火鍋?這老外懂的挺多啊!是不是真的來過?
他完美地繞開了「外星人」這個核心問題,轉而用對大夏美食的熱情回應,既顯得坦蕩,又迴避了關鍵。這份應變和演技,如果不是真的吃貨,那就是受過專業訓練。
「那太好了!」我順勢拍了下手,心裡對他的警惕又提高了一級,臉上卻笑得更加熱情,「正好,我這兒雖然簡陋,但食材還算新鮮。早上燉了藥粥,還剩點山雞,菜地裡剛摘的菜,還有我自己試著釀的一點果酒,度數不高,但味道還行。哈撒先生要是不嫌棄,咱們邊吃邊聊?交易的事,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我們大夏自古是禮儀之邦,不能讓客人空著肚子談生意。」
「哦?還有自釀酒?」哈撒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那種對美食美酒的渴望看起來不似作偽,「那真是……卻之不恭了!李威先生,您真是太熱情了!」
他答應得爽快,隨即又指了指灶台上的砂鍋:「對了,您那個藥粥,聞起來很特別。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能否取一點點樣品?純粹是個人興趣,想分析一下成分。」他搓著手,露出不好意思又充滿好奇的表情。
「當然可以,一點粥而已。」我大方地拿了個小密封盒,舀了一勺底子給他。他接過,鄭重地放進了他那神奇的手環裡,手環表麵流光一閃,東西便消失了。
彈幕:
[科研狗]:取樣了!絕對要拿回去分析!
[警覺]:主播小心,別讓他偷師或者分析出什麼配方機密!
[外星科技愛好者]:那手環是空間儲存裝置嗎?!黑科技實錘!
[大夏美食捍衛者]:藥粥也是我們文化遺產的一部分!不能隨便給!……不過好像已經給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使出了渾身解數。
午餐地點就設在一樓客廳的茶幾上。我麻利地將風乾的野山雞取下,用山泉水泡發一部分,配上昨天採摘的新鮮香菇、筍乾,加入幾顆紅棗、枸杞,用砂鍋小火慢燉。
另一口鍋燒熱,用自己煉的少許動物油,把切成薄片的黑豬肉煸炒出油,再加入撕成小片的野菜、野蔥,快速翻炒,最後撒上一點粗鹽和我之前用野果換來的、僅存的一點胡椒粉。
主食是混著玉米碴子的糙米飯,用竹筒蒸出來,帶著淡淡的竹香。
酒是我用平台周圍發現的一種類似野葡萄的漿果(真心不認識),加上少許蜂蜜,在密閉陶罐裡加了點汾酒泡發得到的果酒。顏色暗紅,味道酸甜,酒精度估計也就十五度左右,但勝在天然,別有風味。
我做菜的時候,哈撒就饒有興趣地在旁邊看著,不時問東問西。他對土灶、砂鍋、陶罐這些「原始」廚具表現出極大的好奇(可惜我這兒沒有),但言談間又總能準確說出一些大夏不同菜係的特點和名菜,甚至對某些香料的搭配原理也能說上一二,知識麵雜得驚人。
飯菜上桌,香氣四溢。哈撒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筷子炒黑豬肉放進嘴裡,眯起眼睛咀嚼,然後伸出大拇指:「嗯!野性的香氣,油脂豐腴而不膩,火候恰到好處!比那些養殖場的速成豬肉多了太多風味!」
喝一口雞湯,他更是誇張地長嘆一聲:「鮮美!層次豐富!藥材的味道完全融入湯中,不僅不苦,反而回甘,提升了整體的醇厚感!妙啊!」
果酒入口,他仔細品味:「嗯……單寧感微弱,果香突出,酸度明亮,甜度平衡,雖然工藝簡單,但保留了原料最本真的味道,有趣!」
他不僅會吃,更會品評,每一句都好像說到了點子上。這讓我的試探更加鬱悶,他表現得就像一個真正熱愛大夏文化、深入體驗過的外國美食家。
彈幕:
[美食家老王]:這老外是個行家!說的在理!
[文化輸出]:看,我們大夏美食征服世界!
[疑惑]:他懂的也太多了吧?這得在大夏混多久?
[星際酒評人]:&^%$#@!(對該發酵飲料的評價:原始但充滿生命感)
我們邊吃邊聊,從美食聊到各地風土人情,又從風土人情聊到一些歷史典故。哈撒的知識儲備讓我暗暗心驚,很多冷僻的知識他都知道,但偶爾又會冒出一些奇怪的認知偏差,比如對某些朝代的時間線記憶模糊,或者對某些民俗的理解略有偏差,像是從書本或資料上學來的,而非親身經歷。
我不動聲色,頻頻勸酒。那果酒度數不高,但我特意拿出了之前從爺爺酒櫃裡偷來、一直沒敢喝的一瓶高度糧食酒(78度的悶倒驢),說是「珍藏佳釀」。哈撒果然來者不拒,喝得興起。
高度酒下肚,他的話漸漸多了起來,眼神也開始有些飄忽。我繼續灌酒,同時用更熱情、更「無知」的態度,引導著話題。
「哈撒先生,您去過這麼多地方,見識真廣!您說那個『佛跳牆』好吃,我聽說做起來可麻煩了,要用到好多稀奇的海貨,我們這山裡可沒有。您是在哪兒吃到的啊?是不是在國外那些特別高階的大夏餐廳?」
「高階餐廳?哈哈!」哈撒打了個酒嗝,臉頰泛紅,「那些……那些算什麼!我在……嗝……在『阿爾法-7』空間站的旋轉餐廳吃過改良版的,用的是速生培育的替代食材,味道……差遠了!還是你們本土的好!」
空間站?阿爾法-7?我的瞳孔微微一縮。
彈幕瞬間爆炸:
[???]:等等?他說什麼?
[幻聽?]:阿爾法空間站?是我知道的那個嗎?
[天文愛好者]:已知的近地軌道或深空站沒有這個編號!
[震驚]:主播!他真說出來了!
[各國觀察員]:記錄上報關鍵詞:阿爾法-7,空間站,外星?]
我裝作沒聽清,又給他滿上一杯:「空間站?哈撒先生您還去過太空啊?真厲害!是旅遊去的嗎?貴不貴?」
「旅遊?算是吧……公費……考察……」哈撒晃著腦袋,舌頭有點大,「跟著導師……嗝……南銀河聯邦跟藍星的交換生專案……藍星這地方,雖然……原始了點,但生物多樣性……美食文化……獨一份!」
南銀河聯邦!交換生專案!藍星!
這幾個詞像驚雷一樣在我腦中炸響。BS147的猜測似乎被證實了!直播間裡也瞬間被各種語言的驚嘆和問號刷屏,但此刻我已經無暇細看。
我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依舊是憨厚好奇的笑容:「南銀河聯邦?那是哪兒……導師?哈撒先生您還是學生?」
「留……留學生!」哈撒自豪地挺了挺胸,雖然坐得有點歪,「我可是……嗝……第一批來藍星的正式文化交流生!雖然這裡……科技落後,文明等級低……但……但有些東西,確實有意思!」他話語裡那種不自覺的優越感再次流露出來。
「那你們來這兒……就是來吃好吃的,看風景?」我繼續誘導,又給他倒酒。
「哪能啊……」哈撒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濃重的酒氣噴到我臉上,「有……有規定的!銀河係基本法……嗝……不能隨便欺負智慧文明……隻能幫助……引導進化……做研究也得人家同意……不能搞……人體實驗……麻煩!」他揮了揮手,顯得有些不耐煩,「所以我們才搞這個……這個直播專案嘛!多……多好的觀察視窗!還能順帶……做點交易,收集樣本……」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內容支離破碎,但拚湊起來的資訊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一個叫「南銀河聯邦」的高階文明發現了藍星,受限於某種星際法規不能直接乾預或侵略,轉而採用「觀察」、「幫助進化」、「經同意的研究」以及類似「貿易」的方式接觸。這個山野獨居直播專案,很可能就是他們與藍星某些勢力(比如林少將代表的方麵)合作或默許下的一個大型「社會實驗」兼「文化技術交流平台」!
彈幕已經徹底瘋狂,各種語言和符號混雜,幾乎看不清內容:
[全網震撼]:實錘了!外星人!星際文明!]
[各國官方頻道]:緊急插播!最高階別關注!]
[恐懼]:我們在被觀察?被實驗?]
[憤怒]:這是入侵!變相入侵!]
[思考]:幫助進化?技術交換?或許是個機會?]
[亂碼]:@#$%^&()_ !文明接觸協議!觀測者倫理!]
哈撒越說越興奮,又抱怨起藍星的網路落後,娛樂匱乏,空氣汙染(特指某些工業區),以及「某些土著」的不配合和「愚蠢」。完全是一副高等文明俯視低等文明的傲慢姿態,儘管他可能覺得自己隻是在陳述事實。
終於,在又灌下去兩杯烈酒之後,他眼神徹底渙散,嘟囔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音節古怪的話,腦袋一歪,「砰」地一聲倒在茶幾上,徹底醉死過去,甚至還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機會!
我臉上的憨笑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我迅速起身,先檢查了一下哈撒的狀態,確認他短時間內不可能醒來。
「麻球,啟用!」我用極低的聲音下令。
左耳內,微型骨傳導耳機傳來輕微的啟動震動。「父親大人,我在。」麻球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能聽出一絲緊繃。
「最高許可權指令:立即全麵遮蔽營地內所有已知攝像裝置、音訊採集裝置、生物訊號監測裝置。持續時間……先設定三十分鐘。使用我們預設的『靜態生活影像』和『環境白噪音』迴圈覆蓋。遮蔽範圍包括我身上可能被植入或附著的任何未知監控裝置。」
「指令確認。啟動『帷幕』協議。遮蔽程式執行中……預計5秒內完成。已覆蓋所有已識別感測器節點。正在掃描未知節點……掃描完成,未發現新增異常節點。」麻球高效地執行著。
「很好。」我快步走到哈撒身邊,目光落在他手腕那個金屬手環上。「嘗試非接觸式掃描該手環結構,重點尋找可能的能量核心、資料介麵、身份驗證模組,以及……它是否連線著外麵那個飛行器。」
「掃描中……手環表麵有強能量場和複合材料遮蔽,常規掃描受阻。檢測到微弱的資料流波動,頻率特殊,正在嘗試解析……解析成功部分,發現其與室外三角錐飛行器存在持續加密資料連結。連結協議高階,但並非完全無法破解。發現一組動態金鑰,用於飛行器艙門開啟及部分基礎係統訪問。金鑰已截獲。」
「幹得漂亮!」我精神一振,「嘗試用截獲的金鑰,建立與飛行器的初步低許可權資料連結。注意隱蔽,模擬手環的正常訊號特徵。」
「正在嘗試……連結建立成功。獲得飛行器外圍係統(艙門鎖、環境照明、基礎感測)低許可權訪問。」
「足夠了。」我深吸一口氣,「麻球,啟動『油條』。」
「明白。啟動『油條』子程式。正在注入飛行器資料通道……」
「油條」是我和麻球提前準備的一個特殊子程式,它比麻球本身更激進、更具侵略性,專為快速破解、同化相對低階或陌生AI係統而設計,完成後可以自我銷毀痕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客廳裡隻有哈撒的鼾聲和我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窗外,那架三角錐飛行器靜靜地停在那裡,表麵偶爾流過的藍光似乎閃爍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大約三分鐘後。
「父親大人,『油條』匯報:已成功突破飛行器主防火牆,同化其核心智慧導航及維生AI。該AI智慧等級中等,已被『油條』接管並植入底層忠誠協議。正在全麵拷貝飛行器構造藍圖、各係統詳細說明、操作手冊、維護日誌……拷貝完成。資料量巨大。」
「立刻!」我壓低聲音,語速飛快,「通過飛行器可能具備的、我們尚未被遮蔽的對外高強度通訊模組——如果有的話,嘗試尋找一個安全的、高頻寬的對外連結通道。將拷貝到的所有技術資料,加上我們之前整理的所有關於節目組、行商係統、『玉髓』、星元等資訊,打包加密。
接收方坐標設定為:林少將上次聯絡我們時使用的那個超算機房的備用資料接收埠。使用最高階別我們自己的『山海』加密協議。分多批次、偽裝成不同來源的科研資料流傳送。務必確保傳輸過程隱蔽,不被節目組或這個什麼聯邦的後台監測到。」
「指令確認。正在搜尋可用高頻通訊模組……發現模組,功率強大,指向性佳,目前處於待機狀態。正在建立隱蔽資料鏈……連結成功。開始傳輸資料包……第一批資料已發出……傳輸中……預計全部傳輸完成需要八分鐘。」
八分鐘!我心跳如鼓。這八分鐘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同時,」我補充道,「讓『油條』仔細梳理飛行器資料庫和交易係統。凡是標註為『可交易技術』、『藍圖』、『基礎科學資料』、『材料配方』的,隻要不是需要特殊許可權或實物交割的,全部給我拷貝一份,同樣加密,準備傳送給林少將。還有,重點查詢關於『玉髓』、『星元』、『南銀河聯邦基本法』、『文明接觸條例』、『觀察者協議』等相關檔案或說明,一併拷貝。」
「明白。『油條』正在執行。」
我走到窗邊,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飛行器和四周的山林。一切似乎都很平靜。直播間的彈幕因為遮蔽而暫時消失(對外顯示可能是訊號不佳或主播暫時離開),營地內一片死寂。
漫長的八分鐘終於過去。
「父親大人,所有指定資料傳輸完畢。『油條』已完成對飛行器資料庫的深度掃描和指定資料拷貝,相關資料已隨最後一批傳送。『油條』正在抹除自身在飛行器內的所有活動痕跡,並將在三十秒後自毀核心程式碼,僅保留一個無害的、偽裝後的監聽後門。」
「做得好。讓『油條』徹底清理乾淨。然後,麻球,你也逐步解除遮蔽,恢復直播間和各感測器的正常狀態,但要延遲一分鐘左右,製造一個合理的『訊號恢復』過程。」
「明白。」
我轉身,看著醉死過去的哈撒,眼神冷了下來。這個帶著傲慢而來,泄露了驚天秘密,又給了我巨大機會的「行商」兼「留學生」。
不能讓他就這麼完好無損、舒舒服服地離開。
我從倉庫裡找出一卷結實的尼龍繩(原本是用來製作陷阱的),又拿了一塊乾淨的布。
走到哈撒身邊,我利落地開始動手。先把他身上那件看似普通但材質特殊的深藍色便裝扒了下來,裡麵果然還有一套貼身的、像是高階運動內衣的銀色連體服。我沒動這套內衣,但把便裝、鞋子、襪子全都脫掉,仔細檢查了每一個口袋和夾層,找到了一些零碎的、不認識的小玩意兒,都先放到一邊。
然後,我用尼龍繩將他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採用的是標準的、越掙紮越緊的縛法。手腳反綁在背後,打了數個死結。最後,我用那塊布塞住了他的嘴。
做完這一切,我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客廳拖到了別墅外的金屬平台上,就扔在被他飛行器壓倒的那片菜地旁邊。深秋山間的寒風立刻吹拂在他隻穿著單薄內衣的身體上,他無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中毫無憐憫。想起他剛才話語裡對藍星、對大夏、對「土著」的那種輕蔑,我甚至覺得這還有點便宜他了。
「好好享受一下山裡的新鮮空氣吧,哈撒『大人』。」我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回到屋內,關上了門。
彈幕(訊號恢復後):
[訊號終於好了!]:剛才怎麼回事?黑屏了好久!]
[臥槽!]:快看外麵!那行商怎麼了?]
[被扒光綁了?]:主播乾的?發生了什麼?]
[剛才他醉倒前說的話……細思極恐!]
[南銀河聯邦?留學生?觀察我們?]
[主播這是……搶劫 綁架?]
[幹得漂亮!對付這種傲慢的傢夥就該這樣!]
[完了,主播捅破天了!外星人要報復了!]
[林將軍呢?軍方呢?快出來解釋!]
[世界格局要變了……]
我站在窗後,看著外麵被捆成粽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哈撒,又看了看那架靜靜停泊、其核心已被我「汙染」並竊取了所有機密的三角錐飛行器。
山風嗚咽,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我不再僅僅是一個為了家庭和生計參與怪異直播的碼農,也不僅僅是一個與節目組博弈的刺頭參與者。
我,李威,可能在不經意間,撬動了藍星與一個未知星際文明接觸的槓桿。而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