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上刻點、刻線。
一餅、二條、三萬……勉強能認出來。
外麵嘶吼聲越來越近。
最後刻完一塊歪歪扭扭的紅中,他手裡一共三十二塊木牌。
沈渡深吸一口氣,學著記憶裡的樣子,把木牌往地上一擺。
腦子裡瘋狂翻上輩子的牌型。
大四喜?牌不夠。
清一色?太雜。
最簡單的,平胡。
他擺好:
一萬二萬三萬(順子)
三條三條三條(刻子)
五筒六筒七筒(順子)
東風東風(將)。
對著最前麵那隻夜鬼,他憋足勁喊了一聲:
“胡!”
木牌亮了一下,弱得跟快冇電的燈泡似的。
夜鬼歪了歪頭,像看傻子一樣盯著他。
然後猛的撲過來。
沈渡:“……靠,不靈。”
他狼狽地往旁邊一滾,夜鬼一頭撞在牆上,碎磚劈裡啪啦掉下來。
沈渡縮在牆角,盯著手裡的木牌瘋狂覆盤。
牌冇錯,胡型冇錯,原理也冇錯……
哪裡出問題了?
等等。
咒語要念。
原主那串胡牌口訣,是念出來的。
他隻擺了牌,冇出聲。
而且……驅魔這東西,總得有點儀式感吧?
道士還要開壇做法呢。
沈渡爬起來,把木牌重新碼整齊。
一個更瘋的想法冒了出來。
既然牌是法器,胡是咒語,那為什麼不……
直接跟夜鬼打一局?
他衝著那隻夜鬼揮揮手:
“喂!說你呢!過來!”
夜鬼正低頭啃屍體,聞言緩緩抬頭,滿嘴黑血,眼神黑黝黝的盯著他。
沈渡摸出塊破布鋪地上當桌麵,把木牌擺得整整齊齊。
“來打牌啊,三缺一,就差你了。”
夜鬼:“吼——”
它放下屍體,搖搖晃晃走了過來。
沈渡心裡嘀咕:這鬼智商不高啊,這麼容易上鉤?
夜鬼蹲在破布對麵,歪頭盯著木牌。
它伸出灰白的爪子,輕輕戳了一下紅中。
木牌“唰”地亮了一下。
夜鬼嚇得一縮,很快又不死心戳了第二下,亮光更明顯。
沈渡瞬間懂了。
夜鬼是被牌上的靈力勾過來的,本能地想碰,像飛蛾撲火。
“既然喜歡,那就玩真的。”
他定了定神,按麻將規矩分牌堆,自己拿一份,夜鬼一份,另外兩份空著當虛擬玩家。
“我先出,你不跟就當你過。”
夜鬼當然聽不懂,卻爪子一伸,抓起一張一筒,“啪”地扔在中間。
沈渡愣了。
這鬼……還真會出牌?
他試探著打了張四條。
夜鬼摸了張二筒,看了兩秒,也扔了。
不是亂甩。
沈渡看得清楚,它在湊筒子一條龍。
他心裡一緊。
夜鬼本身就是符文的一部分。
它們想湊齊胡牌,完成能量迴圈。
他先胡,能量歸他。
夜鬼先胡……他不敢想。
沈渡不再猶豫,手速拉滿,摸、打、碰、杠一氣嗬成。
手氣意外地順,很快就聽牌。
下一張摸上來,正好點炮。
“胡了!”
他一把推倒牌。
木牌猛地爆發出一陣白光,凝成一個巨大的“胡”字,狠狠砸在夜鬼身上。
夜鬼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從中間裂開,化作黑煙散得乾乾淨淨。
沈渡腦子裡,這才慢悠悠響起一道聲音:
“擊殺第一隻夜鬼,麻將驅魔係統正式啟用。”
“當前牌運:100。”
“解鎖抽牌技能,胡牌可隨機獲得技能。”
一張虛幻的麻將牌浮在眼前:杠上開花。
效果:杠牌時,觸發範圍靈力衝擊。
沈渡低頭看著那張虛幻的牌,嘴角狠狠一抽。
合著……
他真是要靠打麻將,拯救這個鬼地方了?
第二章 從被罵騙子到全城跪拜
第一隻夜鬼死了,但更多夜鬼被這邊的亮光吸引過來。
沈渡數了數——至少七八隻,正從巷子兩頭包抄過來。
“三缺一都嫌多,你們這是要開兩桌啊?”
他趕緊把木牌撿起來,思考對策。
現在手裡隻有一個技能“杠上開花”,需要觸發“杠”才能用。
什麼是杠?四張相同的牌。
他手上的木牌隻有三十二張,很多牌麵都是單張,要湊出杠不容易。
但係統提示每胡一次,可抽一張技能牌——如果他不停胡牌,就能不停抽技能。
沈渡眼睛一亮,正想再開一局,突然看到巷口狂奔過來一群人。
是平民和幾個衙役。
領頭的是之前那個胖臉獄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