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聰明的泰倫
萌新們處理完那具散發著異星惡臭的屍體後,興高采烈地回到了戰壕。果然,班長手裡已經多了一個軍綠色的金屬罐頭,正坐在彈藥箱上等著他們。
所有人都好奇地湊了上去,伸長了脖子圍觀。就連那名來自瑞紮的機械教玩家也饒有興致地抱起了他那對鋼鐵手臂,打算看看對方怎麼吃。
隻見班長摘下了厚重的頭盔。他隨手抽出腰間的格鬥匕首,熟練地在罐頭邊緣撬動幾下,“啵”的一聲,罐頭被開啟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濃鬱肉香混合著奇特的香料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用匕首在裡麵切了一塊暗紅色的肉塊,然後就這麼直接用匕首插著,送進了嘴裡。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班長閉上眼睛,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副如癡如醉的迷醉表情。
其他人都看呆了。其中一名玩家終於忍不住問道:“班長……論壇上不是說蟻牛罐頭特彆危險,裡麵的蟻牛卵不好好滅活的話,會在肚子裡孵化,不會處理就烤成碳再吃麼?”
“那是想活命的吃法,我們老赴死者都是這麼吃的。”班長一邊猛炫,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們再玩久一點就清楚了。在這鬼戰場上,能安安穩穩活過二十四小時,最後讓蟻牛給你從內部啃死,那簡直是得了帝皇保佑了。所以花那個大勁兒處理乾嘛,直接吃就完了!”
班長三下五除二吃完了肉,甚至還仰起頭,將罐頭裡濃稠的汁水“咕嘟咕嘟”喝了個乾淨,最後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不得不說,蟻牛是真特麼鮮啊。”
他轉頭看向那個機械神甫,有些奇怪地問道:“這些遊戲時長不到一百個小時的萌新就算了,你能當上機械神甫,至少也玩了好幾年了,怎麼也一副驚訝的表情?”
“我有表情?”機械教玩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毫無波瀾的金屬麵甲,“嗯……我倒是不否認我驚訝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搞學術研究,認真來說,這是我
聰明的泰倫
阮文博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平靜地點了點頭:“我接受你的道歉,迪倫上將。”
迪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鬆了一口氣,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卡爾加對此隻是笑了笑,然後將目光轉向阮文博,語氣鄭重地說道:“阮文博總督,你的預言應驗了。那麼對當前的局勢,你有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阮文博,隻是這一次,眼神中再也冇有了半分懷疑。阮文博已經用現實證明瞭自己的正確,證明瞭在對泰倫蟲族的戰略遠見這個方麵,他是其他人無法比擬的強者。不管阮文博是依靠什麼得到了這個結果,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在場的所有人都會信服於他,除非他接下來的判斷出現失誤。
阮文博沉吟片刻,問道:“離普蘭蒂姆最近的一支艦隊現在在哪裡?”
迪倫立刻回答:“是惠特尼星係的艦隊,他們已經響應了訊號,正在立刻前往支援的路上。”
“讓他們立刻撤退,”阮文博斬釘截鐵地說道,“包括正在普蘭蒂姆軌道上交戰的艦隊也一樣,立刻脫離與泰倫蟲族的接觸,全部撤往馬庫拉格!”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但冇有人出聲質疑。迪倫更是驚疑不定,他本以為阮文博會心急如焚地催促他們去救援自己星球出身的赴死者:“可是,為什麼?”
阮文博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審判官克普特曼:“審判官閣下,你還記得當初,你是如何將有關泰倫的訊號傳遞往馬庫拉格的嗎?”
克普特曼回憶了一下,回答說:“我在與威克賢者彙合,並從他那裡瞭解到了泰倫蟲族之後,立刻命令艦船內的星語者向馬庫拉格傳送訊號,結果卻被阻擋亞空間中無所不在的陰影阻擋。威克賢者指出這是泰倫蟲族的手段,他形象地稱之為【黑幕】,在附近的一顆星球上有一座心靈感應塔,憑藉那座塔的增幅,星語者才足以突破泰倫蟲族的黑幕限製……”
說到這裡,克普特曼的話戛然而止。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閃過一絲駭然,顯然已經反應了過來:“你是說……”
“是的,”阮文博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中迴響,“泰倫蟲族既已兵臨城下,我們又怎麼可能如此清晰地收到來自普蘭蒂姆的訊號?普蘭蒂姆上可冇有心靈感應塔,在黑幕的籠罩下,那裡理應變成一處資訊黑洞。除非……是泰倫蟲族故意放開了黑幕,讓求救訊號傳出來,引誘我們的支援艦隊落入它們的陷阱。它們想圍點打援!”
卡爾加的麵色變得無比凝重,顯然他一開始也冇想到這一層:“這群該死的蟲子……居然如此狡詐!”
“是的,所以就算要救援普蘭蒂姆,那也要等到我們集中所有力量之後,”阮文博斷然道,“命令所有艦船,立刻向馬庫拉格集結,完成一切準備後,再與泰倫蟲族決一死戰!”
迪倫還是有些遲疑:“可那樣的話,普蘭蒂姆上的極限戰士和赴死者們……”
“我相信赴死者,他們會與泰倫蟲族戰鬥到最後一滴血,”阮文博的語氣堅定無比,同時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他們來這兒就是為了和泰倫打一場驚天動地的大仗,要是飛速救援成功,反而要壞了他們的好事。
最終,作為極限戰士的戰團長,卡爾加一錘定音:“既然阮文博總督你相信你的戰士,那我也冇有不相信我的戰鬥兄弟的理由。傳我的命令,讓所有艦隊朝馬庫拉格集結!同時告訴普蘭蒂姆——堅守待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