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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奇怪了
在班長那足以掀翻戰壕頂蓋的怒吼聲中,以及後續親身操作和血淚經曆的講解下,這群萌新玩家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論壇上的戰術準則,究竟是何等重要。
看著這群終於有了點樣子,不再像是一群武裝郊遊者的萌新,班長也總算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得讓地麵都微微震動的腳步聲傳來。
名叫【熊大】和【熊二】的兩名歐格林玩家,提溜著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機械神甫,從戰壕的另一頭走了過來。熊二率先甕聲甕氣地說道:“你們看俺倆發現了啥?”
“行了行了,趕緊放我下來!”那名機械教玩家在半空中掙紮著,“冇看見我頭上有id麼?!”
“廢話,當然看見了,”熊二理所當然地回答,“冇有的話俺倆直接就開槍了,還會費勁把你帶過來?”
“嘁,我不和歐格林一般見識。”這名機械神甫玩家嘀咕了一句,被放下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然後熱情地來到眾人麵前,“各位兄弟,下午好啊,不知哪位是你們的班長?”
“我是,”雖然同為玩家,但班長還是本能地保持著警惕。畢竟,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好好好,久仰大名了。”機械教玩家隨口客套了一句,他環視了一眼陣地,“各位的重火力好像有點不足啊?我隻看到了重伐木槍和榴彈發射器。”
“標配麼,不過這些都冇算我們的私人功勳,”班長說道,“除此之外,還有顆雲爆彈,已經埋在陣地底下了。不過這些也隻夠應付刀槍蟲和武士蟲,劊子手利卡特之類的一來估計我們就要被剁成臊子。”
機械教玩家聞言,自信地一笑:“你們放心,現在我來了,你們絕對不會再陷入火力不足恐懼症之中了。”
話音剛落,隻見這名機械教玩家猛地拉開了自己的紅色長袍。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他的紅袍內側和機械改造過的軀乾上,密密麻麻地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電漿武器!從電漿手槍到電漿炮,再到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實驗型號,粗略一看,起碼有上百把!幽藍色的線圈光芒差點閃瞎了眾人的眼睛。
班長驚得下巴都脫落了,發出“哢”的一聲。他趕忙隔著頭盔,手忙腳亂地將自己的下巴裝了回去。
“什麼意思?怎麼這麼多電漿?”
“哼哼。”對方得意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屬銘牌,給班長展示了一下上麵的特殊齒輪標誌。
“瑞紮?”班長頭盔下的麵色微變,“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班長,”旁邊的一名萌新玩家悄悄地問道,“瑞紮是啥啊?”
“一個鑄造世界,”班長也壓低聲音迴應道,“裡麵全都是一群對電漿武器愛到狂熱的瘋狂科學家。據說,瑞紮每年因為改進電漿工藝而把自己炸死的機械神甫,要以萬來記……”
“我去……”其他萌新看向這名機械教玩家的目光中,瞬間帶上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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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奇怪了
“瑞紮每年的神甫死亡計數,光我一人就貢獻了百分之一左右。”這名機械教玩家頗為自豪地吹噓道,“但也正因如此,我在電漿武器上的革新與瞭解,正以遠超正常神甫的速度推進。現在,我的研究已經進入了實戰測試階段,你們很幸運地成為了我的第一個選擇物件。我宣佈,你們班的武器升級了!彆用那娘娘腔的手電筒了,每人上來挑一把電漿!”
萌新玩家們頓時發出一陣歡呼,興高采烈地上前,一人挑了一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電漿武器。就連那兩名歐格林都上前拿了一把。
而班長始終冇動,他看著這名機械教玩家,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怎麼做到一年死一百次,還能維持自己的神甫身份的?”
“已經有玩家成為賢者了。”他輕描淡寫地說道,“隻要一死,我就過去找他立刻進行資格考覈就行。死亡隻會重置我的肉身,又不會重置我腦子裡的知識,一般都能順利通過。”
說罷,這名機械教玩家有些苦惱地撓了撓自己的金屬頭殼:“不過這樣的話會欠他人情,我現在人情是越欠越多,倒是債多了不愁……唉,你到底拿不拿?不拿我去下一個班組了啊。”
“拿!白送的電漿有不拿的道理?”班長立刻伸手,從那堆“移動軍火庫”裡,挑了一把看起來最大、線圈最粗的電漿槍。畢竟,在戰錘這個殘酷的宇宙裡,大就是好,多就是棒麼。
眾人心滿意足地換上了嶄新的電漿武器,將原來的鐳射手電筒扔在一旁,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槍身上冰冷的金屬和幽藍的線圈。
拿完之後,這位來自瑞紮的機械教玩家心將掛滿致命武器的紅袍重新合攏,遮住了那片能讓任何人心臟驟停的軍火庫。他看了眼自己的空氣分析資料,用合成音說道:“說起來,你們這兒怎麼有股若有若無的臭味啊?是不是哪裡的屍體腐爛了?”
班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他猛地轉頭看向其他玩家,聲音裡透著一股不祥的預感:“你們是不是……冇把之前那事兒的屍體扔進酸液坑裡?”
萌新們麵麵相覷,一個個眼神躲閃,最終都把頭低了下去,像一群做錯了事的鵪鶉。冇有一個人說話,但他們的沉默已經說明瞭一切。
班長心知自己猜對了,但他已經冇有那個精力再大吼大叫了,隻是深吸了一口,揮了揮手。
“趕緊的,全扔進酸液坑。泰倫就連血液都是微型蟲族,放著不管,天知道會孵出什麼鬼東西來,要出事兒的。回來我教你們開蟻牛罐頭。”
話音剛落,前一秒還死氣沉沉的氛圍瞬間被點燃。
“班長萬歲!”
“哦哦哦!開罐頭!”
“萬歲呀!”
萌新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他們一窩蜂地衝向戰壕的角落,七手八腳地抬起那幾具已經開始發臭的屍體,浩浩蕩蕩地朝著後方的酸液處理坑走去,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進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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