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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把普蘭蒂姆燒了,這樣泰倫就冇得吃了
“顛覆我對戰錘宇宙的刻板印象了,”【bug】坐在奇美拉裝甲運兵車的副駕駛位上,透過防彈玻璃窗,看著極速後退的廣袤農田,由衷地感歎道,“這兒還真漂亮啊。”
比起帝國其他農業世界那永遠昏沉的天空、空氣中瀰漫不散的農藥與化學品味道,以及田間地頭那些冷冰冰的機械神甫與巨大的農業機器,普蘭蒂姆簡直就像是一個傳說中的花園世界。天空是純粹的蔚藍,點綴著幾朵悠然的白雲,金色的麥浪在和風下滾滾翻動,遠處甚至能看到戴著草帽的老農在田埂間悠然勞作,彷彿一幅田園牧歌的畫卷。
“你當是誰管的這裡?極限戰士!”駕駛位上的【同化完成】說道,“種田和行政管理這一塊兒,他們是專業的。”
一行人的小型車隊將車開到一個視野開闊的小山丘上。其他人從車後方跳下來,【同化完成】立刻展開一個資料板,開始利用車載掃描器繪製這個區域的詳細地形圖。其他十幾名玩家則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商量著未來的炮兵陣地該放在哪個位置才能獲得最佳的射界。
在一番激烈的商討和模擬之後,【bug】指著山丘下那一望無際的金色麥田,得出了一個必然的結論:“我們肯定是要在這一片拍堡壘的,到時候這些農田全都是障礙,必須全部焚燬。”
此話一出,原本熱烈的討論聲戛然而止,玩家們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雖然從理論上講,這些農田和他們這些異鄉人冇有任何關係,但親眼看著這些美好的、充滿生機的東西,再親手將其毀滅,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痛和難受的感覺。
“不燒不行啊,”【同化完成】歎了口氣,打破了沉默,“就算我們心軟不燒,到時候泰倫來了,這些農田裡豐富的生物質,就會變成更多的敵人來找我們。”
殘酷的現實讓眾人無話可說。一行人重新上車,這次他們的目標是山丘下的幾個村寨。他們的任務是:通知並監督所有非戰鬥人員前往指定的集合地點。
本來,有玩家提議,直接找個高地,用裝甲車上的大功率擴音器吼幾嗓子完事。但這個簡單粗暴的方案被【同化完成】製止了。在一行人的商議下,他們決定先找到當地的基層行政官員,向他說明事宜。
於是,玩家們便親眼見證了奧特拉瑪體係的高效。在那名村長的高效動員下,不過一個泰拉時的時間,村寨裡的所有居民就都帶著為數不多的家當,排好了長長的隊伍,井然有序地離開了自己乃至祖輩勞作了一生的家園。幾乎所有村民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不捨,很多人一步三回頭,但也都隻是回頭望幾眼,卻冇有人站出來哭鬨或者展開激烈的反抗。
“奧特拉瑪的基層動員體係這麼強?”一名玩家看著這堪稱奇蹟的一幕,驚歎道,“我還以為得費好大一番功夫,說不定還要用鐳射槍指著恐嚇兩下呢……”
“其實倒不至於動槍,”【同化完成】看著那些排成長隊的村民,輕聲說道。他注意到,當那些村民不經意間目光掃過他們這些身著赴死者軍團製服的士兵時,會立刻低下頭,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恐懼,“他們已經很害怕我們了。”
“誒,為啥?”【bug】冇反應過來。
“你蠢啊,”【同化完成】有些無語地敲了敲他的頭盔,“我們在澤西星區對上巢和中巢進行大清洗的事蹟,傳出來了唄。”
“可我們突突的不是那些上巢貴族和中巢黑幫麼?”【bug】撓了撓自己的頭盔,不解地問,“這難道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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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把普蘭蒂姆燒了,這樣泰倫就冇得吃了
“客觀上來講,我們確實冇有傷害任何一個老實本分的農民或者工人,”【同化完成】解釋道,“但以這些npc的視角來看,我們當時的行為,就是衝進巢都爽突了一番好嗎?這種純粹的暴力,當然會招來恐懼了。”
隊伍中,一名玩家聞言歎息道:“不知道哪次遊戲更新可以把那個死後聲望清零的設定給消掉。那樣我們也就可以放心地和npc交流,建立信任了,不至於總是要靠武力去恐嚇他們。”
“我倒覺得這麼怕我們是好事,”另一名玩家則不以為意,他的觀點更加實用主義,“要是他們不怕我們,哪會撤離得這麼乖巧?要是磨磨蹭蹭,哭天喊地,這次任務要完成估計麻煩得很呢。”
……
奇美拉裝甲車與地獄犬火焰坦克的引擎咆哮著,碾過田埂,將曾經象征著豐饒與生命的金色麥穗壓入泥土。隨後,淨化之火從噴嘴中怒吼而出,橙紅色的火龍貪婪地舔舐著乾燥的作物,將它們瞬間吞噬。
火勢迅速蔓延,彙聚成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滾滾的黑煙直衝雲霄,將普蘭蒂姆蔚藍的天空染成了肮臟的灰黑色。玩家們沉默地執行著任務,冇有人歡呼,也冇有人交談,隻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機械的轟鳴聲在空曠的田野上迴響。
在遠處一座可以俯瞰整個平原的山丘之巔,三道身影靜靜地矗立著,宛如磐石。
身著蔚藍色動力甲的極限戰士二連長西弗勒斯·阿格曼,看著麵前紅透半邊天的火光,以及那沖天而起的濃煙,他那經過基因改造後鮮有波動的麵容上,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憫。
“在泰倫蟲族到來之前,我們自己先給予了普蘭蒂姆毀滅,”他的聲音低沉。
而他一旁的另一位星際戰士,身披著星辰之爪戰團那獨特的銀色與深紅色相間的動力甲,身形比阿格曼還要魁梧幾分。他便是戰團長魯格特·休倫,他的頭盔抱在臂彎下,臉上帶著冷酷的笑意。
“先用一切手段爭取勝利,勝利之後,自然有大把的時間來解決這些遺留問題,並哀悼損失,”休倫對此有截然不同的意見,“若是在此猶豫不決,我們連哀悼的機會都不會有。”
兩人都知曉,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理念,再爭辯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於是便不再將這個話題延續下去。阿格曼將目光從火海中收回,轉向了站在他們身旁,略微靠後位置的一名赴死者。
他看著這名赴死者指揮官,說道:“智庫館長在來之前告訴我,這次泰倫危機,要我尊重你們的意見,一切以你們的意見為主。”
“智庫館長?”這名叫【ego】的赴死者玩家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反問,“瓦羅·狄格裡斯?”
“是的。”阿格曼點了點頭,【ego】的反應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看來你們對他有所瞭解。那我就不必闡述他的預知能力有多麼強大,多少次幫助極限戰士渡過難關……總而言之,因智庫館長的指示,我會支援你們赴死者做出的任何決定。”
“一位智庫的預言?”休倫的眉毛挑了挑,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阿格曼連長,你打算將一場戰爭的指揮權,交到一群凡人的手裡,僅僅因為一個預言?”
“我信任狄格裡斯館長的判斷,一如既往,”阿格曼的回答斬釘截鐵,“他的預言從未出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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