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國實施的偉**律
對綠皮的戰爭結束後,赫伯特在中巢進行著巡視。
說是巡視,其實也就是隨便逛逛而已。
赴死者的清洗工作進行得非常徹底,甚至徹底到讓赫伯特都感到一絲震撼。他行走在這片剛剛經曆過血與火洗禮的區域,幾乎感知不到任何異端的靈能氣息殘留。很難想象,這裡曾是一個被基因竊取者教派占據的地方。畢竟,那些狡猾的異端最擅長的就是隱藏和滲透。
赴死者們究竟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如此精準地將它們和無辜的帝國公民區分開來的呢?
當然,這個問題對於赴死者來說,或許根本就是一句廢話——他們根本不用分辨,看到有白色輪廓的,直接槍斃就是了。
也正是因為這種不留死角的徹底清除,赫伯特基本看不到有需要自己親手伸張帝皇榮光的地方。不過,這也算是難得的輕鬆。他準備例行公事地逛上兩圈,確認一切安好之後就收工,然後去集中精力,想辦法搞清楚那兩個阿斯塔特身上那不同尋常的能量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心不在焉地走過一個巨大的工廠區時,一陣喧嘩吸引了他的注意。
赫伯特看到幾名穿著赴死者製式裝備的玩家正罵罵咧咧地將一個衣著較為體麵的人從一座工廠的大門裡拖了出來。
那人的衣物雖然有些褶皺和汙漬,但質料和裁剪都遠超普通巢都居民。在這個整個佩迪提亞主巢都變成一個巨大車間的時代,能保持如此乾淨體麵的人,地位顯然不低。
那幾名玩家將他拖到空地上,二話不說便是一頓拳打腳踢。那人蜷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悶哼。接著,其中一名玩家舉起了手中的鐳射槍,槍口對準了他的頭部,眼看著他馬上就要性命不保。
“等等!”
赫伯特的探究本能瞬間發動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出聲喊道。
那幾名玩家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轉過頭來。當他們看到赫伯特胸前那標誌性的審判庭玫瑰結時,臉上都露出了顯而易見的詫異:怎麼忽然冒出來一個審判官管這種閒事?
而被他們用腳死死踩在地上的那個人,一開始聽到製止的聲音時,臉上還閃過一絲欣喜的表情。但當他費力地抬起頭,看清赫伯特身份的瞬間,那絲欣喜立刻變成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他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道:“快!快殺了我!現在就槍斃我!把我槍斃……”
他這一鬨,那幾個玩家反而不想立刻乾掉他了。其中一人不耐煩地又補了一腳,讓他暫時安靜了一些。
而赫伯特也已快步來到幾人旁邊,他皺著眉頭,目光在那名拚命求死的“體麪人”和幾個玩家之間掃過,沉聲問道:“他乾了什麼?”
“這傻逼……”一名玩家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人,語氣裡滿是厭惡,“他扣下了一批槍和手雷,然後賣給了雞賊。那些手雷把我們班的奇美拉給炸了!而且那奇美拉上還有我養的狗!我們順著繳獲的鐳射槍編號才查到了這裡。”
(請)
帝國實施的偉**律
“原來如此。”赫伯特點了點頭,麵無表情地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你們不能用鐳射槍擊斃他。這不符合帝國法律,濫用私刑會出事的。”
“什麼意思?”為首的玩家皺起了眉,握著槍的手緊了緊。
赫伯特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這幾名玩家身上散發出的不滿以及那若隱若現的敵意。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執意要把這個傢夥救下來,那麼這些無所畏懼的赴死者,也絕對不介意對自己下手。
但他對此也並不意外——一群連死亡本身都視為歸宿的人,又會害怕什麼呢?
而且他同樣也不擔心。
他赫伯特,可不是來救這傢夥的。他的仁慈還冇氾濫到能對一個資敵的叛徒播撒。
“我的意思是,你們不應該槍斃他。”赫伯特一邊悠悠地說道,一邊從腰間的工具包裡掏出了一根堅韌的合成纖維繩。
在玩家們困惑的注視下,他蹲下身,將繩子纏在了那個體麪人的身上。他纏得很有水平,繩結簡潔而牢固,保證其絕對無法掙脫,同時又巧妙地避開了脖頸一類容易造成過快死亡的地方。
“按照帝國法律……”赫伯特站起身,走到停在一旁的一輛奇美拉裝甲車旁,將繩子的另一頭死死地纏在了車尾的拖拽鉤上,“……你們應該這樣處罰他。”
做完這一切,赫伯特輕鬆地翻身坐進了奇美拉的駕駛座,然後從駕駛窗探出身子,對那幾個已經愣住的玩家們說道:“正好接下來的路我懶得步行了……你們要上車嗎?”
那幾名玩家先是麵麵相覷,隨即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們看明白了赫伯特到底想乾什麼。
“牛逼,兄弟,還是你玩得花。”其中一名玩家對他豎了個大拇指,率先跳上了奇美拉的車頂。其餘幾人也紛紛效仿,找好了位置坐穩。
赫伯特微微一笑,迴應道:“隻是對帝國的一些法律條文略有瞭解罷了。就算要誇獎,也應當誇獎法務部和內政部——這算是這兩個部門少有的乾得不錯的事兒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踩油門。
奇美拉的引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沉重的輪胎開始轉動。
車尾,那名叛徒的求饒和辯解瞬間被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所取代。他的身體被粗暴地拖拽著,在粗糙的碎石地麵上翻滾、摩擦,留下一道迅速擴大的血痕。
伴隨著這不絕於耳的慘叫聲,赫伯特駕駛著奇美拉,在玩家們興奮的叫好聲中,一路絕塵,朝著阮文博的指揮部所在地疾馳而去。
而等到赫伯特的奇美拉在阮文博的臨時指揮所外停穩時,那一路淒厲的慘叫也早已終結。
車尾拖拽著的那團東西,已經完全冇有了聲響。與其說是屍體,不如說是一灘被高速和粗糙地麵徹底研磨過的、血肉模糊的殘骸。看那隻剩下不到原來一半質量的淒慘模樣,如此徹底的物理性毀滅,哪怕是生命力再頑強的納垢行屍,也絕無可能從這灘爛肉裡再爬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