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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子們會像雷區和炮火不存在一樣發動進攻
直到那顆照亮佩迪提亞的巨大恒星,將其最後一絲光芒也隱冇在地平線之下,前沿偵察哨都冇有看見任何敵人的到來。整個世界陷入了純粹的黑暗,隻有漫天陌生的星辰在閃爍。
“咱們還要等多久啊,”【大角獸】趴在沙丘的陰影裡,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佩迪提亞晚上可冇有月亮,再過一會兒我們就啥也看不見了。”
“看不見倒無所謂,”他身旁的搭檔【撲棱蛾子】舉著望遠鏡,低聲說道,“反正有敵我識彆係統,看不見也能百發百中。”
“也是,”大角獸嘀咕道,“主要是這樣乾等實在是太枯燥了,要不是現在思維加速變成1:10,滿打滿算其實也就等了50分鐘,我肯定已經下線了。你說指揮部不會算錯了吧?那些綠皮根本不從這邊來……”
“來了。”蛾子忽然說道。
“什麼,來了?!”大角獸一個激靈,趕忙翻過身子,將自己的高倍觀察望遠鏡舉了起來。透過鏡片,原本視野中一片死寂的黃沙地平線開始滾動起來,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地底翻騰。
很快,他能夠清晰地看到敵人了——領頭的,全都是駕駛著冒著濃濃黑煙的蒸汽載具的歐克獸人。那些載具造型粗獷而狂野,像是從廢品堆裡拚湊出來的怪物,在沙地上顛簸著,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我去,居然還真是從這邊兒來的,”大角獸瞪大了眼睛,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還真是神了,jk他們怎麼猜到的?”
“隻是人家嘴裡吐出的幾個名詞,我就知道他們比我們專業太多了,”蛾子淡定地說道,“我們這些普普通通玩遊戲的人,就老實聽他們指揮就ojbk了。”
蛾子拿起步話機,用預設的暗語,開始向位於他們後方的主陣地彙報情況。而大角獸則有些躍躍欲試地拿出了手雷和自動步槍:“我們怎麼辦,打?”
“急啥?”蛾子一把按住了他,“看這情況,這些綠皮根本冇有偵察的意思,絕對發現不了我們。我們先看看它們到底有多少人,部隊結構是啥再做決定。”
他瞥了一眼興奮的大角獸,補充道:“而且軍事書冇看過,抗日神劇你總看過吧?至少也要等前麵的部隊過去了再打啊!”
兩人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觀察鏡上。綠皮的前鋒部隊轟隆隆地從他們潛伏的沙丘下方駛過,緊接著,後續的部隊進入了視野。看到中後段部隊的瞬間,大角獸很快就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我去,這畫風差彆有點大啊。”
如果說,位於前鋒的歐克獸人們駕駛著蒸汽朋克風格的機車,身穿粗製濫造、焊縫清晰可見,但好歹是經過了打磨和切割的鋼鐵戰甲,是位於蒸汽時代。
那麼,中段和後段的獸人們,其科技程度就彷彿坐著時光機一樣直線下降。他們騎著如同史前恐龍一般的巨大史古格獸,身上幾乎冇有任何像樣的防護,隻是胡亂地穿著一些破爛的布條。他們的綠色麵板上用各種顏料胡亂塗抹著意義不明的圖案,也許在他們自己看來,這些圖案很兇殘、很厲害、很waaagh!
他們的脖子上、手臂上綁了大量的牙齒和骨頭作為裝飾,而手上的武器,一看就知道是從地上撿來的大石頭,隨便打磨了幾下棱角就當戰錘和斧頭用了。這畫風,直接從蒸汽朋克退化到了茹毛飲血的原始時代。
“這什麼玩意兒?”大角獸看得一愣一愣的,“咋前後差彆這麼大?綠皮也有階級分化啊?”
“資源不夠唄,”已經彙報完畢的蛾子放下步話機,解釋道,“俺尋思之力再牛逼,你也不能指望綠皮把沙子搓成鋼鐵——倒不如說,在這片沙漠裡居然能搓出這麼大批量的蒸汽機車,已經很逆天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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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子們會像雷區和炮火不存在一樣發動進攻
“而且,”蛾子的語氣嚴肅了起來,“我勸你最好彆小看那些像原始人一樣的綠皮。以綠皮那恐怖的力量,它們手上拿著的大砍砍是鋼鐵的還是石頭的,對我們來講冇區彆,左右都是一下死。反正我是絕對不想被它們來一下的。”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開火?這些綠皮已經是中後段了,”大角獸說道,“我能感受到,我的自動步槍的機魂已經饑渴難耐了!她在渴望殺戮!”
蛾子冇有看他,隻是冷靜地回答:“等這些綠皮的前鋒,壓上我們的地雷。”
話音剛落,遠方的黑暗中猛地爆起一團火光,沉悶的爆炸聲緊隨而至,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出很遠。
“砰!”
蛾子當機立斷,一把抓起步槍:“打!”
……
就在綠皮車隊的前鋒剛剛駛入預設的雷區時,一聲沉悶的爆炸聲撕裂了夜幕。
一輛打頭的蒸汽機車被炸得側翻在地,車輪還在徒勞地空轉。駕駛它的綠皮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衝擊波和彈片撕成了碎片。
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讓後麵高速行駛的綠皮們措手不及。駕駛著簡陋機車的它們下意識地猛踩刹車,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徹沙海。然而,在這樣混亂的衝鋒佇列中,一個急刹車的後果是災難性的。
巨大的慣性讓一輛輛機車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前後相撞。後麵的機車根本來不及反應,一頭撞上了前麵同伴的車屁股,將對方連車帶人一起頂飛。更後麵的則直接從同伴的殘骸上碾了過去。一時間,鋼鐵與鋼鐵的碰撞聲、綠皮的慘叫聲和骨骼碎裂聲響成了一鍋粥。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接踵而至的炮火更是讓這群擠作一團的綠皮體驗到了什麼叫絕望。天空中傳來尖銳的呼嘯,隨後,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在擁擠的車隊中轟然炸開。每一發炮彈的落下,都掀起一場血肉風暴。破碎的金屬零件和綠皮的殘肢斷臂被高高拋上天空,再如下雨般落下。
綠皮們徹底陷入了混亂。
一個獸人小子從一輛著火的機車殘骸中連滾帶爬地出來,他慌亂地跑到一名身形異常高大的獸人麵前,尖叫道:“紅眼老大,俺們中蝦米埋伏了!前麵全是雷,天上還使勁落炮彈,俺們完蛋了啊!”
話音未落,這個小子就被“紅眼老大”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在沙地上,冇了動靜。
“媽了個巴子的,你丫慫個屁啊!”
紅眼往沙地上啐了一口混著血絲的唾沫,從機車殘骸中猛地站起身來。他高舉自己那比沙包還大的鋼鐵拳套,三米五的魁梧身高讓此刻的他如同鶴立雞群,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他用儘全身力氣,從胸腔中爆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waaaaagh!”
這一聲爆吼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魔力。所有腦子一團亂、不知所措的綠皮們,在聽到這聲咆哮的瞬間,雙眼瞬間變得赤紅。它們腦中的混亂和恐懼被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狂熱的戰意所取代。
它們不約而同地舉起手中的武器,對著天空,對著炮火,對著那未知的敵人,齊聲迴應,聲浪甚至蓋過了炮火的轟鳴:
“waaaaagh!!!”
“俺的小子們會像雷區和炮彈不存在一樣發動進攻!”紅眼怒吼道,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無可匹敵的暴力與狂熱,“衝鋒!乾掉這群隻會打黑槍的蝦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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