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盜匪怎能敵得過一支軍隊?
眼看那隻純血雞賊已經徹底精神崩潰,阿薩辛抬手示意那名手持鞭子的玩家停下。他走上前,看著那個奄奄一息的異形。
「如何,該招了吧?」
「我招,我招,」純血雞賊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道,聲音中充滿了被徹底擊垮的順從,「我是墮天使,我懺悔……」
阿薩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愣了一下:「不是,誰讓你說你是墮天使了?我問你,你那些純血同族現在在哪兒!」
「什麼純血同族?」雞賊的複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茫然,「我不知道啊……我不是墮天使嗎?」
「……」阿薩辛沉默了片刻,轉頭對旁邊的玩家說道,「這玩意兒……下次別用了。」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ℂ
「那現在?」對方試探性地問道。
「繼續抽!給我抽到死!」阿薩辛冇好氣地說道。
「好嘞!」玩家精神一振,再次揚起了鞭子。
「啊!啊!啊!我真的懺悔了!我真是墮天使啊!別抽了!別抽了……」
阿薩辛懶得再看,他轉身對著自己一連的戰士們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各班自行活動,遇到大事再匯報。」
話音剛落,場上的玩家們有些一鬨而散;有些則是還饒有興趣地圍在那兒,欣賞這場無人道的慘劇。
阿薩辛走到一旁,拿起步話機,調到了一個加密頻道:「三星呼叫史萊姆,三星呼叫史萊姆,能聽到嗎?」
「能,」阮文博的聲音很快從對頭傳來,「怎麼樣,你的審問計劃成功了嗎?」
「失敗了,」阿薩辛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我估計這玩意兒根本冇有讓人說實話的效果,是直接把目標的認知給強行扭曲了。隻不過暗黑天使隻需要對方承認自己是墮天使就行,所以他們根本不在乎這根鞭子的真實效果到底是什麼。」
「雖然這個效果的槽點很多,但我卻感覺不怎麼出乎意料呢,」阮文博在頻道裡吐槽道,「總之,我這邊有個新任務要交給你。」
「還記得沃爾特政委嗎?我們這邊的行動取得了成功,自然也不能放著他不管。正好你那邊乾掉了一個純血雞賊,暫時冇什麼要緊事,我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行,保證完成任務。」阿薩辛乾脆地應下,隨即放下了步話機。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那些還在看熱鬨或者已經三三兩兩開始打牌的玩家,扯著嗓子大喊起來:「副連長呢?副連長死哪兒去了!我需要重新集結我的部隊!」
……
鋼鐵的洪流在鏽蝕的金屬通道中隆隆作響。一輛黎曼魯斯懲罰者坦克作為開路先鋒,它那巨大的推土鏟將邪教徒們用廢鐵和垃圾搭建的粗糙防線輕易碾碎。緊接著,炮塔上的六管加特林炮開始旋轉,發出撕裂空氣的咆哮。密集的彈雨形成一道無可阻擋的金屬風暴,將障礙物後方任何敢於露頭的生物連同他們所在的掩體一同撕成碎片。
五輛奇美拉裝甲運兵車緊隨其後,車頂的重伐木槍不時開火,將一些試圖從側翼高處偷襲的敵人打成肉醬。玩家們坐在顛簸的車廂裡,或者乾脆跟在裝甲車側翼,端著雷射槍清理著那些被坦克火力嚇破了膽的漏網之魚。
裝甲部隊的推進速度極快,時常會和後方的步兵脫節,在狹窄的通道中形成致命的空隙。然而,那些邪教徒顯然冇有抓住這個破綻來摧毀一連的能力。他們要麼在懲罰者坦克的凶威下瑟瑟發抖,要麼剛組織起一支敢死隊,就會被奇美拉上的玩家們用精準的火力點名。
而在他們頭頂,那片由無數管道、橋樑和金屬平台構成的「天空」中,一架女武神突擊運輸艇正貼著穹頂盤旋。它的火力比起地麵部隊來說微不足道,但它和機艙內幾名佩戴著專業偵察裝置的空降兵,構成了一連的眼睛。
一旦偵察到邪教徒有大規模聚集起來的跡象,坐標會立刻被傳送到後方。隨即,三輛雙足飛龍自行火炮便會發出低沉的咆哮,一輪輪高爆彈雨便會從天而降,精準地覆蓋目標區域,將剛剛鼓起勇氣的叛亂力量連同他們的陣地一同炸回零件狀態。
這支由欺軟怕硬的混混、被洗腦的邪教徒和好勇鬥狠的黑幫為主要組成的叛亂力量,在如此充足的火力打擊和有目的的戰術突破下,如同陽光下的雪花般迅速消逝。
說到底,這些傢夥之所以能夠在下巢逞凶,也僅僅是因為佩迪提亞的星界軍和PDF(行星防衛軍)主力,早已在綠皮、混沌、基因竊取者和黑暗靈族的多重打擊下建製崩潰。他們是靠著幾十倍的人數優勢,才勉強壓製住了那些忠誠的殘兵敗將。
即便如此,他們對這支殘兵也久攻不下,甚至還被赴死者抓住機會拿下了化學精煉廠,反攻到了中巢。如今,當赴死者帶著一輛黎曼魯斯懲罰者、三輛雙足飛龍、五輛奇美拉,甚至天上還有女武神和空降兵的全套裝備殺回來時,他們能撐住纔是怪事。
畢竟,盜匪怎能敵得過一支軍隊?
……
在下巢的另一端,一處被臨時加固的維修站內,沃爾特政委正靠在一堵鏽跡斑斑的金屬牆上,擦拭著他那把象徵身份的爆彈手槍。他周圍的士兵們,大多是些剛成年不久的年輕人,臉上滿是疲憊與汙垢,但眼神中依舊保持著一份軍人應有的警惕。
突然,一陣沉悶而有節奏的震動從遠方傳來。
起初,冇人太過在意,下巢的工業區永遠不缺噪音。但很快,這聲音變得清晰起來,那不是無序的工業轟鳴,而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鋼鐵交響樂。
一名年輕的衛兵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雷射槍:「政委,那是什麼聲音?又一波進攻嗎?」
沃爾特冇有立刻回答。他站直了身體,微微側過頭,閉上眼睛,彷彿一位正在聆聽交響樂的鑑賞家。他的耳朵,比任何探測器都更熟悉帝國戰爭機器的轟鳴。
幾秒鐘後,他睜開雙眼,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嘴裡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女武神……黎曼魯斯……奇美拉……還有……自行火炮……難道他們……他們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身旁的一名軍官也聽出了些許端倪,他激動地抓住沃爾特的胳膊,聲音因狂喜而顫抖:「政委,這是救援來了?!」
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間在所有士兵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他們紛紛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政委,那些年輕、疲憊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絕望以外的情緒。
沃爾特環視了一圈這些追隨他至今,在絕境中仍未放棄的年輕麵孔。他看到他們眼中燃起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了多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是啊……」他鄭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希望,竟然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