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人禮開始------------------------------------------。他渾身發抖，麵板上起滿了雞皮疙瘩。貝爾遞過一塊乾燥的亞麻布，他趕緊擦乾身體，穿上那套白色長袍。，穿在身上幾乎冇有什麼保暖效果。材質是最普通的亞麻布，冇有任何點綴，甚至連腰帶都冇有，隻是一件簡簡單單的長袍，一直垂到腳踝。“請跟我來。”貝爾說。，來到一扇緊閉的木門前。門很舊，上麵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看起來年代久遠。“這裡是靜思室。”貝爾推開門，“請您在這裡冥想，直到正午。期間不能進食，隻能喝水。”，凳子上放著一隻陶碗，碗裡盛著淺淺一層水。“這是您唯一能喝的東西。”貝爾說，“請省著點喝。”。房間很小，隻有幾平米，除了一張木凳，什麼都冇有。牆上開著一扇小窗，透進微弱的晨光。“我會在正午來接您。”貝爾說完，關上了門。。，望著那碗水，心中五味雜陳。……中世紀了吧？，抿了一小口水。水很涼，帶著一絲金屬的味道。他不敢多喝，把碗放回原處，開始打量這個房間。，但牆壁上的雕刻卻很精緻。他湊近了看，發現那些圖案描繪的是一場場戰鬥——巨大的機械與怪物搏鬥，火光沖天，屍橫遍野。那些機械的造型……有些奇怪。“戰馬上的騎士”。
它們更像是……巨大的機器人。
萊昂皺了皺眉，冇有多想。大概是這個世界的藝術誇張吧。
他閉上眼，開始冥想。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晨光從小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光影，然後漸漸移走。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萊昂試著回想自己在21世紀的生活——那些熟悉的街道，那個狹小的出租屋，那台用了三年的電腦。那些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像褪色的照片。
他現在是萊昂·班菲爾德。
一個騎士家族的繼承人。
他將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
可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他想起了父親的話，想起了貝爾的眼神，想起了那個從未謀麵的“哥哥”。
他隱隱感覺到，今天的成人禮，絕不是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咚咚”的聲音。
“小領主，時間到了。”
門開啟了。
貝爾站在門口，朝他微微欠身：“請跟我來，小領主。”
萊昂站起身。長時間的靜坐讓他的腿有些發麻，他踉蹌了一下，扶著牆站穩。貝爾冇有上前攙扶，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萊昂深吸一口氣，跟著貝爾穿過走廊，來到議事大廳。
大廳裡已經站滿了人。
有叫不上名字的親戚，有自己的父母，有家族的神父。還有一個他認識但不熟悉的人——他的騎士文化導師，一個總是穿著黑色長袍、沉默寡言的老者。
還有一個人，站在人群的邊緣，格外引人注目。
那人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長袍，身上……不，那不是“身上”，那是“身體”——他的四肢明顯是機械的，閃著金屬的光澤。臉上戴著半張麵具，露出的一隻眼睛是血紅色的機械義眼，正冷冷地打量著萊昂。
萊昂愣住了。
這是……什麼人？
“那是機械教的代表。”貝爾在他耳邊輕聲說，“是來見證您成人禮的。請不要失禮。”
機械教？
萊昂一頭霧水。這箇中世紀世界，還有這種……科學怪人？
他來不及多想，儀式已經開始了。
神父走到他麵前，從一個銀質聖水瓶中蘸取聖水，灑在他頭上。水滴順著他的髮絲流下，冰涼刺骨。
“願神保佑你，孩子。”神父低聲說，“願你在接下來的試煉中，堅守信仰，永不迷失。”
接下來是告彆。
巴頓走到他麵前，用力擁抱了他。那個擁抱很緊，緊得萊昂幾乎喘不過氣來。巴頓在他耳邊低聲說：“記住，無論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忘記自己是誰。”
莫拉也上前擁抱他，親吻他的額頭。她的眼中含著淚，嘴角卻帶著笑：“我的孩子，你長大了。”
然後是那些親戚們，一個一個上前與他擁抱。萊昂能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一種奇怪的神情——那不是祝福，不是驕傲，更像是……告彆。
離彆的眼神。
他想起了自己立的遺囑。
成人禮……到底要麵對什麼？
最後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萊昂不認識他，但所有人都對他很尊敬。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深色的禮服，胸口彆著一枚古老的徽章。他的麵容剛毅，眼神深邃，透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威嚴。
他走到萊昂麵前，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
貝爾遞過一把銀質的小刀。
男人接過刀，示意萊昂伸出手臂。萊昂照做了。男人在他左臂內側，一刀一刀地刻下文字和圖案。
疼痛是劇烈的。萊昂咬緊牙關，冇有出聲。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順著手臂流下，滴在地板上。
男人刻完後，退後一步，點了點頭。
萊昂低頭看去。手臂上刻著一行字——那是今天的日期，還有班菲爾德家族的圖騰：一隻展翅的雄鷹，爪中握著閃電。刻痕很深，血還在往外滲。
“最後一次重申家族的誓言。”巴頓說。
萊昂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我，萊昂·班菲爾德，在此宣誓：效忠家族，效忠帝國，效忠於人類之主。我將恪守騎士之道，以鮮血捍衛榮耀，以生命守護信仰。直至死亡，永不背棄！”
大廳裡一片寂靜。
然後，那箇中年男人走到他麵前，說：“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