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這是網路上非常流行的一句話。
也是現代社會，陳無忌理解中的江湖。
但在大禹，江湖既是人情世故，更是打打殺殺。
人情世故雖在前，可打打殺殺纔是最重要的，實力是一切的話語權。
說白了，強者為尊。
陳無忌帶人趕到了刺客行刺之地。
刺客的屍體已經被整整齊齊的歸攏到了一起，數量足有一二百人。
此時，孔見石已經把這些屍體挨個都檢查了一遍。
“如何？”陳無忌問道。
孔見石搖了搖頭，“這些人刻意做了偽裝，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口齒藏毒，也是很多江湖大勢力慣用的手段，難以甄別他們到底出自哪個勢力？”
陳無忌走過去看了看，“自古財帛動人心，當真是錢能通神，亦能使鬼推磨。”
“不過，我現在稍微有點兒懷疑。他們如果隻是為了錢財，怎麼有些不太像呢？神罰之人尚且好說，可這些人，難道完全是蠢？”
孔見石說道：“少東家，江湖勢力錯綜複雜，其目的也難以甄別。但可以確定的是，那巨額的懸賞是一個引子，也是大多數人對少東家鋌而走險的原因。”
“當然，其中肯定不乏懷有其他目的之人，江湖勢力一般都跟南郡有權有勢的那些人有所牽扯。”
陳無忌頷首，“將這些屍體全部掛樹上去，另外寫個牌子給後來者警示警示，告誡一下他們不要老是搞這種犯蠢的事情，很煩人。”
“喏！”
沒有技術含量的刺殺，陳無忌是真有點兒瞧不上。
要搞你好歹搞點兒有水平的，整的這些手段，顯得他就很蠢。
陳無忌返回馬車，繼續眯覺。
昨日心情太好，一不小心多飲了幾杯，今日精神有些不濟。
他酒量尚可，但算不上太好。
結果剛眯了不到一會兒，陳力又來了。
“家主，又遇到了刺客！”
陳無忌：……
無語的躺在那裏生了一會兒悶氣，陳無忌這才掀開了車簾，“又是和先前一樣的手段？”
“不是，這一次他們喬裝成了流民，要找家主伸冤，被孔先生髮現了端倪。我軍未傷一兵一卒，數十名刺客被孔先生一人斬殺。”陳力說道。
“這次，還算有點技術。”
陳無忌頷首，對刺客的手段表示了一下認可，“十一叔，若再有這樣的事，就不必稟報我了，我要睡會兒，根本沒睡醒。”
陳力輕笑了一下，“家主昨日可沒少飲，若再有這般之事，我便自己處理了，家主好生歇著。”
“嗯。”
給陳力交代了一聲，陳無忌這才一覺安安穩穩的睡到了午時。
一覺醒來，精神抖擻。
美人靠睡覺格外的舒服，比摟在懷裏舒服多了。
枕在秦斬紅的腿上，再把腿擱在盧綰綰的腿上，在馬車的搖晃中，陳無忌這一覺恍惚間睡出了幼年時睡搖搖椅的錯覺。
他懂事比較早，打小就偏愛小床。
那張老父親親手一鎚子一鎚子敲出來的搖搖椅，他一直睡到腿伸不直了之後，這才無奈放棄。那時候，他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人，但總覺得那張床是真正屬於他的。
“夫君這一覺倒是睡得舒服，可我腰都快坐僵了！”
秦斬紅見陳無忌醒來，撅著嘴巴，輕聲哼唧了一聲。
“夫人的腿，絕對是這世間最舒服的枕頭，睡的真好，夫人受累了。”陳無忌笑說著，順手幫秦斬紅按了按腰。
秦斬紅瞬間喜笑顏開，“這還差不多。”
“夫君，那我呢？”盧綰綰弱弱問道。
“綰綰的腿是這世間最柔軟的床。”陳無忌立馬補了一句。
妻妾多了，凡事得講個公平，要不然人家就有意見了。
“姐姐，我也不比你差哦。”盧綰綰笑嘻嘻說道。
秦斬紅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你都要跟我比？”
“我娘說，女人不能忍氣吞聲。”盧綰綰說的很小聲。
陳無忌和秦斬紅都被這句話給震驚了。
“綰綰，這好像不能算是受氣。”陳無忌笑說道。
盧綰綰仰頭認真想了想，“我好像把話給說錯了，應該是我娘說的另一句，我娘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我得會哭。”
陳無忌、秦斬紅：……
這個事吧，陳無忌還真不知道該給她怎樣的一個解釋。
“你們聊吧，我去巡營！”陳無忌鑽出了馬車。
大軍此時已安營，將士們正在埋鍋造飯。
這些事情，並不需要陳無忌特意吩咐。
若無特殊情況，大軍何時安營，又該紮怎樣的營盤，皆有定數。
有陳力這個主將在，這些事情，並不需要陳無忌多吩咐半個字。
反倒陳無忌這個三軍之主纔是一個變數。
他總是喜歡臨時更改時辰。
“家主，睡得可還安穩？”陳力上前問道。
“還不錯，總算是精神了，可有再遇到刺客？”
“還真有！”陳力說道。
“好像南郡整個江湖都在今天動了，今日一早上，我們總共遇到了四波刺客。有一撥人跟第一次的刺客應該出自一個地方，皆作平民服飾，口內藏毒，使刀使劍使暗器者，皆有。”
陳無忌麵色漸冷，“照這個趨勢，下午肯定還有，我軍傷亡如何？”
“傷亡不大。在遇到第一輪刺殺之後，孔先生就親自跟著斥候，我也抽調了幾名族中親衛跟著，並將斥候的規模翻倍，斥候與斥候之間的距離縮短，增派了人手，他們沒有悄無聲息得手的機會。”
陳無忌神色冷酷，“我們忙著與禹仁廝殺，倒是叫這些孫子逮住了興風作浪的機會，雖然傷害不大，但這事，是真讓人來氣。”
“家主，暫時不宜分兵針對江湖勢力。”陳力勸道。
“我知道。”陳無忌搖頭。
“這些人雖有堂口，可若知道大軍來臨，必然頓作鳥獸散。若沒有確切情報，想要搗毀他們並不容易。我隻是來氣而已，現在還不宜把精力放在這些人身上。”
氣歸氣，陳無忌理智還是有的。
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還是要分清楚。
“家主，可命諸州嚴查江湖勢力，先歸攏他們的情報。”陳力建議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