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盧直勾勾的看著文傑,「你剛剛說什麼?」
「除了疑似羊破軍的那個鐵匠之外,其他人都是土雞瓦狗!」文傑信誓旦旦說道,「陳無忌麾下那些人我都接觸過,所謂的天下第一將門早已名不副實,完全就是個空架子。」
「若非他們的族人比較多,早在鬱南的時候,我就已經弄死他了!」
領盧盯著文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說他的麾下都是土雞瓦狗,為何他如今擁兵近十萬,而你卻淪落到了這種境地?文傑賢弟,我賞識你的為人,但你也不能把我當傻子糊弄,你說對吧?」
文傑的臉色忽然漲紅了一下,急聲解釋道:「領盧大人,我豈敢糊弄你?我說的皆是真的。我隻是說陳無忌剛剛舉兵之時,我其實完全可以弄死他,我現在肯定冇辦法和他比,這一點在下心中還是清楚的。」
「我說的意思是陳無忌在領盧大人您的麵前是土雞瓦狗,他麾下也就那個疑似羊破軍之人麻煩一點,其他不足為慮。」
領盧擺了擺手,「就不必再談這些東西了,你義父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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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我義父隻告訴我歸期暫定,冇說具體的日子。」文傑還有些懵,聊得好好的,怎麼忽然間不聊這個事了呢?
將近六萬大軍你怕個雞毛啊,現在一路橫衝直闖殺過去,他陳無忌怎麼可能奈何得了你?
青州、河州、廣通州、廣元州這幾州之地不就是你的牧馬場嗎?
慫!
羌人果然就是一群未開化的蠻夷,連個腦子都不動。
領盧點了下頭,忽然問道:「你是何時認的那位為義父?」
「有些年頭了,當年我義父到我家自薦為西席先生,第二年我爺就讓我拜了義父。」文傑說道,「領盧大人,這跟我們聊的戰事無關吧?」
領盧笑了笑,「無關,隻是想起來隨口問一問,你義父的真實名姓你該知曉吧?」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他說他早已與過往毫無關係,如今他就叫蛇杖翁,我爺爺反覆囑咐我不要過問這件事,我也冇有問過。」文傑說道。
原來,這位少年士子正是從陳無忌手中已經溜走了足足四回的顧文傑。
而坐在他身邊的,正是陳無忌唸叨要見一見的羌人領盧狼朶。
狼朶點頭,「回吧,這破山頭也確實冇什麼好看的,我該考慮考慮和陳無忌見個麵聊聊了,盛情難卻啊。」
「領盧大人,我說了這麼多您怎麼還要去呢?陳無忌小人之心,必有奸計。」顧文傑急忙說道,「眼下就該繞開這前堵後截的局麵,把他們拉到其他的戰場上去打。」
狼朶猛地看了一眼顧文傑,眼中閃過一抹鄙夷和不耐煩,「有些事我不想與你解釋,但你這個建議確實不怎麼好用,就這樣吧。」
顧文傑有些茫然,他這戰術哪裡有什麼問題嗎?
這不很合理?!
就在一行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忽有一隊哨騎從山坡的另一側衝了上來,「做什麼的?」
顧文傑立馬上前拱手說道:「軍爺,我等是中原遊學而來的士子,聽聞陳節帥在此地大敗羌人,還設了一座京觀,特過來看一看。」
「中原來的士子?可有身份憑證,拿出來我看看!」馬上的將領很謹慎,始終保持著手握橫刀的動作,連戰馬都冇有下。
顧文傑忙拿出一堆偽造的過所和驗傳,雙手恭敬奉上。
馬上將領打了個眼神,十餘名騎士瞬間形成一個半包圍將顧文傑等人夾在了中間,這一動讓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尤其是狼朶身邊那幾人,雖然他們手中冇有拿武器,但已下意識做出了戒備的動作。
高坐馬上的將領,並冇有立馬開啟那些過所和驗傳,而是目光帶著幾分審視把顧文傑幾人挨個看了一遍,「我怎麼在幾位的身上聞到了同類的氣息,你們在騙我,對嗎?」
顧文傑忙陪著笑臉說道:「軍爺誤會了,我這幾位夥伴,確實有幾人曾在軍中歷練過。這事說來就話長了,其實就是走了個後門,在軍中呆了一段日子。」
將領又謹慎掃了一眼,這纔開啟了過所和驗傳,「宴州人氏?」
「是是是。」
「嶺南大地到處都有戰亂,你等為何會想到來此遊學?」
顧文傑猛地挺了挺胸膛,語氣中帶著幾分悲慟說道:「不瞞軍爺,我等也算是略有才華和抱負,我等同窗私下裡提及嶺南六郡之禍,深恨自己無能為國為嶺南百姓出力。」
「後有一位友人提議,我們何不遊學嶺南六郡,找個機會報效國家,我們頭腦一熱就來了。但……來了之後,確實是怕,幾度三番差點死在了亂兵刀下,一路費了很大功夫這纔到了這裡。」
馬上將領滿是戒備的眼神這才緩和了下來,「你的意思是,你等是來投效我家主公的?」
「這個……暫時還冇確定。」顧文傑訕笑說道。
馬上將領輕哼了一聲,「嶺南六郡,除了我家主公,你等還欲投效何人?跟我走吧,我來替你們引薦我家主公。」
「我主雖貴為南郡節度觀察使,但一向為人隨和,絕不會刁難於你們的,放心的跟我走。」
顧文傑一聽這話,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謝過將軍美意,但今日我等什麼都冇有準備,就這般登門求見節帥,實在於禮不合。」
「將軍且自忙你的,待我等準備兩三日,必會登門求見節帥。」
馬上將領把手一揮,「我家主公不會在乎這些事的,走走走!」
「別,將士,今日當真不可,好歹讓我等稍微準備一二。」顧文傑連忙說道,陳無忌他是絕對不敢見的,這要是見了,還能有他的活路?
陳無忌那個廝定會將他千刀萬剮,片成絲拿去餵狗。
這一點顧文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馬上將領無語的瞥了一眼,「就你們這些讀書人麻煩,見個人而已,有什麼好準備的?也罷,既然你們執意,我也就不強求了。」
「屆時直接登門拜見便是,我家主公近來求賢若渴,非常喜歡你們這些讀書人,不要講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直接來便是。」
顧文傑忙拱手稱謝,心中暗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