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定州府庫的數目,陳無忌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總算是穩穩落在了肚子裡,「還好,胡不歸是個會勤儉持家的,這些兵馬養到明年絕對沒問題了。哪怕是看在這些數目的份上,我都應該給胡不歸絕對的優待。」
「數目很好看?」陳騾子好奇問道。 超順暢,.任你讀
陳無忌神態輕鬆地笑了笑,將冊子遞了過去,「九叔看看就知道了,胡不歸的這府庫,我隻能說太充足了,頭一回見這麼充盈的府庫。」
這上麵的數字,差點都給陳無忌整感動了。
幾個州了,他總算是看到像樣的府庫了。
河州府庫被顧文傑霍霍的人站在裡麵說話都有迴音,廣元州更慘。
廣通州倒是稍微好一些,算是稍微給陳無忌回了一口血,可比起定州差的可不隻是一星半點。
定州州裡的收成是相當穩定的,可廣通州是典型的殺雞取卵,它雖然暫時能給陳無忌稍微回口血,可府庫裡大量的錢糧,陳無忌還是要還給百姓,以恢復民生。
定州,不愧是南郡的老牌州。
胡不歸這些年在定州當真是一點也沒白給。
就憑這一點,哪怕他往後有背刺自己的風險,陳無忌都要給胡不歸絕對的禮遇和對等知州的權柄,他是真的值得。
「難怪胡不歸在南郡的名聲一直那麼好,他這官當的確實是漂亮。」陳騾子在看完府庫的數目之後,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嘆。
府庫的這些數目,雖然隻是一堆冷冰冰的資料,但它所代表的東西卻多了,近乎完全代表著一地的經濟、民生、官場氣象以及其他方麵的實力。
徐增義沒有去看府庫數目,輕笑了一下,淡然說道:「所以說啊,哪怕我們知道胡不歸此人忠於朝廷,該給他的,還是要給。」
「不能寒了人家的心,更不能讓主公背上那些不好的名聲。」
陳騾子輕輕頷首,「先生,好了好了,可以不用繼續訓我了,我承認是我想的狹隘了。」
「你們二位的顧慮其實都沒有錯,各有各的道理,但事有輕重緩急,先生所言,還是眼下比較緊要的。」陳無忌總結了一句,將話題重新拉到降卒的分配上,「我看還是老辦法,各部曲都補充一些,別搞出一個一家獨大的局麵。」
這一點徐增義和陳騾子都沒有異議。
頓了一下,陳無忌接著說道:「我想著,胡不歸一部就自成一軍吧,號為節義軍如何?」
陳騾子問道:「節義軍之號我倒是沒什麼問題,可是胡不歸所部有了番號,其他部曲卻沒有是不是不太合適?」
「我們的這些老部曲,我原本就沒打算定番號,前後左右中五路兵馬便足矣了,稍微區分一下。」陳無忌說道。
這本是他的臨時起意,但自罪戎軍擁有獨立的番號開始,區別其實已經就有了,現在隻是順水推個舟,把這事明確地定下來。
陳騾子搓了搓牙花子,「前後左右中五路兵馬?拿戰陣序列做番號,這聽著怎麼古古怪怪的。」
他嘀咕了一句,看向了徐增義,「先生覺得好嗎?」
「自無不可。」徐增義嚼著薄荷隨意說道,「嫡係部曲嘛,主公的意思是嫡係部曲就沒必要搞的那麼仔細了,也沒必要揚多麼霸氣的番號!」
「其實,主公這麼定還有一個好處,可以藏拙。」
陳騾子笑了笑,「你意思是,屆時等罪戎軍,或者節義軍揚名在外,可等到了上了戰場才發現,其實不帶番號的纔是最厲害的?」
徐增義頷首。
陳騾子將身體往後一歪,「雖然聽著好像還是有些怪,但確實有道理啊,節義軍這個名字胡不歸應該是挺喜歡的。」
「本就是為了照顧他的麵子。」陳無忌說道。
「既然你們都沒有意見,那就這般定了,具體的章程就有勞二位了,我去補個覺,許是話說的有些多了,怎麼感覺忽然有點困呢。」
徐增義搖了搖頭,「主公,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你這幾天睡的有些多了?晌午一覺,午後一覺,我就沒聽聞什麼人是這麼睡覺的。」
「難得清閒兩日,你就讓我好好補補吧,先生!」陳無忌笑道。
「自舉兵以來,別的事我覺得都還好,就是在睡覺上,我對自己好像有很大的虧欠。」
徐增義擺了擺手,「主公早點歇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這把老骨頭就好,誰叫我隻是謀主,而不是主公,應該的,應該的。」
陳無忌笑笑,晃晃悠悠回了後院。
定邊縣衙的環境很好,北麵的角上有個向陽的小屋子,陽光能從早曬到晚,軟塌靠窗放著,窗戶外就是清新宜人的花花草草。
陳無忌這幾日非常喜歡在那個位置睡覺,有一種小時候在樹蔭下的草地裡睡覺的感覺,斑駁的樹蔭落在身上,鼻翼間是花草的清香,格外的安逸。
打了個哈欠,舒舒服服的剛躺下,一道紅裙靚影就從天而降。
陳無忌被騎臉了。
他一臉無語的將自己的腦袋從裙子裡麵扒拉了出來,「我說大小姐,今日這又是搞哪一齣?」
「喜歡這個嗎?」秦斬紅咯咯笑得一臉嬌媚。
這女人的氣色最近越來越好了,麵板水靈的好像都能滲出水來。
陳無忌一直認為這都是他累死累活折騰的功勞。
「喜歡倒是喜歡,就是有些嚇人!」陳無忌說著,手非常自然地滑了去,他這手現在也是熟門熟路了,根本都不需要摸索試探,就能精準定位。
秦斬紅輕輕嚶嚀一聲,「我家夫君連衝鋒陷陣都不怕還怕這個?」
「衝鋒陷陣和這個能當一回事?這是人出於本能的被嚇到。」陳無忌說道,「這幾日上什麼地方忙活去了?」
「練兵唄,還能幹什麼,想要從無到有操練出一支堪比皇城司的部曲,實在是太難了,我現在都有些後悔攬下這個事了,腿都快給我跑斷了。」秦斬紅撅著紅潤的嘴巴,神色幽怨地抱怨道。
陳無忌輕笑,「你不是一直鬥誌滿滿嗎?」
「我現在不想要鬥誌了,我隻想當一條死魚。」秦斬紅幽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