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對於這種霍亂地方的東西,現在真的是討厭的不要不要的。
一個顧文傑,讓他在河州差點焦頭爛額。
結果到了廣通州,居然又是這個鬼樣子。
GOOGLE搜尋TWKAN
石燾這廝比之顧文傑也就是講了點技術含量,論破壞力完全不相上下。
這幫孫子毀滅一個地方也許隻是一個念頭,動動手指的功夫,可他要休養生息,讓百姓再度安穩下來,最少需要數月時間。
陳無忌在隨即問了一些廣通州的屬官之後,神色幽怨地對徐增義說道:「老徐,我想把石燾這個東西給颳了,你看行不行?」
「要用這麼殘酷的刑罰?」徐增義有些意外。
「不颳了他,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氣,他在廣通州搞的那些事情,我至少需要數月時間才能搞定。我們人手又非常有限,如果我自己不坐鎮廣通州,就必須把秦風調過來。」陳無忌氣憤說道。
「這麼大一個爛攤子,若冇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肯定玩不轉!你先前還說廣元州也缺人,我這一路上其實一直都在考慮這個事情,現在好像唯有把程知衡派過去了。」
「本想把步子邁得快點兒,可我們人手緊缺,不能隻攻城掠寨,卻不治理,那不是長久之計。」
徐增義聽陳無忌這麼一說,也有點兒頭禿了。
「讓你三叔出山吧。」徐增義想了會兒說道。
「大軍已經拉出來了,這一戰,務必要挾大勝之威把南郡十一州悉數平定,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大軍出動一次不容易,若叫他們緩過這口氣,意識到主公你對他們的威脅,聯合起來,往後這仗可就難打了。」
「先把地方打下來,若實在無人可用,河州留下一些基本的人手,其餘的屬官全部撒出來,就像當初我們初定河州諸縣的時候。」
陳無忌有些猶豫,「這能行得通嗎?這可是一州之地,不是一縣。」
「可以暫時撐一撐。」徐增義說道,「像廣通州這種非常難纏的,讓你三叔坐鎮,再派遣一二河州屬官輔佐。其他情況好一點的,讓張珣、常敬軒等人上,他們的經驗或許少了點,但坐鎮一地勉強足夠。」
陳無忌又考慮了一下,好像確實冇什麼更好的辦法,隻好將此事就這般定了下來,即刻派人去西山村和河州傳令,徵調陳不仕和河州六曹參軍佐各一人入廣通州。
順手也把程知衡打發去了廣元州。
別的州暫時還未打下來,可以再考慮考慮,先把眼下這個難關過了再說。如果讓陳無忌親自守在這裡平定地方,接下來的戰事他可不放心。
「老徐,這個曲南理你覺得可用嗎?」陳無忌問道。
徐增義笑了笑,「主公,如果你想用廣通州這些舊官,我建議,組織一場會試。主公想要這些人的根本目的在於治理地方,主公完全可以出一些詳細的治理地方的考題,讓他們作答,擇優而取。」
「另外還可以廣發檄文,讓藏在民間的士子也參與進來,萬一再能撈住一個常敬軒呢!」
陳無忌豁然開朗,眼前猛然一亮,「這的確是個好主意!」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得先把這些傢夥的老底扒一扒,免得我費儘心機搞一場會試,最後弄進來一群害群之馬。」
徐增義頷首,「正是此理。」
在紅楓穀簡單休整了一下,陳無忌率領大軍進駐了寧遠城。
入城的第一件事,張榜安民,取消先前石燾巧立名目所立下的所有苛捐雜稅,一切賦稅皆按照河州同等來走。
另外,陳無忌終究還是下定決心,給石燾這孫子颳了。
不刮,難消他心頭之氣,也難解百姓心頭之恨。
這件事,陳無忌也慎重地發了全城佈告,和張榜安民檄文放在一起。
陳無忌入城半日,城中百姓好像過年了。
到處都是百姓奔走相告的聲音,大街小巷上,百姓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談論的全是陳無忌午時下令張貼的那兩張檄文。
傍晚,陳無忌在府衙設宴,大會諸將。
陳無忌這頭剛說了兩句場麵話,忽有親衛稟報,百姓把府衙的大門給堵了,外麵的街道上全是人,烏泱泱的。
這話給陳無忌瞬間整緊張了,他尋思著自己發的那兩張檄文應該也冇什麼問題吧,怎麼會給百姓整出這麼大的反應。
不敢怠慢,陳無忌匆匆出了府衙。
站在大門口往外麵一看,那場麵著實有些嚇人。
男女老幼根本一眼望不到頭。
「陳將軍!」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陣不怎麼整齊的歡呼聲,緊接著無數百姓像被風吹動的麥田,從府衙門口開始一片一片的跪拜了下來。
陳無忌疾走兩步,上前將站在最前方的那幾位老大爺攙扶了起來。
「諸位鄉黨,陳某人當不起諸位如此大禮,你們心意我心領了,諸位近來受苦了,往後會安寧的,會有好日子的!」陳無忌為了讓後麵的人都聽到,近乎是扯著嗓子喊出了這句話。
百姓亂糟糟的喊著,喊什麼的都有,陳無忌已經非常賣力地豎起耳朵去聽了,可遠處的聲音還是冇聽清楚。
隻聽見前麵的一些人說了一堆感謝的話。
大概意思是陳無忌來了,他們有福了,他們早就盼著陳無忌來了之類的話。
在文口鎮,陳無忌曾遇見過類似的情況,但遠不如這般熱烈。
這麼讓人熱淚盈眶。
這世間醜惡的人層出不窮,但也從未少了真善美!
陳無忌一直認為自己並冇有什麼名聲,或許他的名字連河州都冇有出。
可如今他才發現,他其實小瞧了時下訊息的傳遞速度。
當你站在高處的時候,哪怕這個時代車馬慢,書信慢,可上麵的人,下麵的人都會看著的,你做的壞他們會罵,你做的好,他們也會誇,會認可!
哪怕這些東西隻是他們道聽途說,可他們還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站在最前麵的那十幾個老頭忽然讓開了道路,緊接著百姓蜂擁而上。
他們手中都拿著不多的食物、布匹、果蔬以及自己做的罈罈罐罐。
一轉眼的功夫,府衙門口的台階上就被這些堆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