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問我的意思,我覺得應該給!」
在陳無忌的連環逼問下,陳騾子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隨後,他補充了為什麼這麼做的理由,「雖然宋若水來到西山村的時候,是以細作的身份,但這個姑娘本性一點都不壞,就是一根筋了一點。」
「這些日子村裡一直在搞建設,兵營、作坊、馬場,林林總總建了一大堆,她一個姑娘卻能乾兩個男人的活,一直都是來的最早,走的最晚的。」
「起初我們也曾懷疑過她是不是在故意做樣子,實則另有目的。可後來發現並不是如此,她是真把西山村當家了。」
「她曾經求到老三麵前,想要一塊地自己蓋個房子,種一點糧食蔬菜,老三答應了,給她在村口的坡上劃了一畝多一點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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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地之後,那姑娘乾的更賣力了,在營建作坊這些的時候,就她發現的問題,揪出來的害群之馬不下幾十起。哦對,她還有一個缺點,性子有些烈,遇見偷奸耍滑,偷雞摸狗的,上去就打。」
陳無忌笑了笑,「看得出來,九叔你是真心喜歡她。」
「行了,既然如此,那就給她把姓換了,她自己願意,你們又滿意,我何必當這個壞人。」
「我是欣賞,欣賞!」陳騾子嚴肅強調道。
陳無忌笑著點頭,「知道,不過,我得跟你提個醒,如果你是那種喜歡,要是改了姓,這事就不太好操辦了。」
「我冇那個想法!」陳騾子堅決否認。
頓了一下,他又言語中帶著幾分不確定,悶聲說道:「如果往後真有了,隻是改姓陳而已,又不是我的族侄女,也冇什麼不好操辦的。」
「我懂了!」陳無忌笑著微微頷首,「無疑,把那姑娘帶過來!」
「喏!」
片刻後,陳無疑帶著宋若水走進了營帳。
「宋若水拜見大人。」
穿著一身簡樸火麻布衣裙的宋若水,以男人的方式衝陳無忌行了一禮。
陳無忌仔細端詳了兩眼,許是乾了這麼久苦力活的緣故,她的手看起來有些粗糙,但氣色比之前好多了,整個人瞧著有活力了,眼睛裡也有光了。
初次見到她時,陳無忌對她的樣貌真冇怎麼留意,就唯獨記住了她當時的眼神,和沈幼薇、薛紅豆初到家中時一模一樣的眼神。
灰敗,帶著決絕,好像對生活早已失去了任何希望,就剩下了一具想著怎麼了結自己,或者就此了此殘生的行屍走肉。
「陳判官極力舉薦你,認為你是時候可以出來獨自領軍了,他的意見我無法否定,這事我準了。」陳無忌拿了拿強調,帶著幾分威嚴說道。
「這支軍隊號為罪戎軍,你為第一任折衝都尉,直接歸我節製,享有親衛營一半的待遇,往後視功勞擢升。」
宋若水神色一喜,「末將拜謝大人,必不負大人重託,戴罪征伐,以功伐己,改頭換麵。」
陳無忌糾正道:「罪戎軍這個番號早就定下來了,你們在西山村做的事情我也知道,如今倒也談不上以功伐己之類的話。不過戴罪征伐,改頭換麵倒是貼切,希望你們能徹底拋卻曾經的身份,活一個新的自己。」
「我麾下而今五萬之眾,罪戎軍是第一個有番號的。這個番號往後到底是成為將士們敬仰的番號,還是被人死盯著罪字,閒話你們的過去,就看你們自己了。」
「是!」宋若水目光如電,鏗鏘有力的喊了一聲。
誰言女子不如男,這一嗓子喊出來,氣勢強的厲害。
中氣十足!
陳無忌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接著說道:「另外一事,則是關於你的私事。我聽陳判官說,你想把姓也給換了?」
宋若水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了,「這個……之前確實想過來著,可我冇想到陳家族規那麼嚴苛,是我鬥膽了。」
「陳氏的族規確實是挺嚴的,畢竟曾經也曾顯赫過。」陳無忌淡笑說道,「如果你真想改姓陳,我倒是能給你把這個主做了。」
「以前陳家也有過這樣的先例,不難辦。但有件事,我須得跟你說清楚,改了姓你是陳家人,但入的不是族譜。」
「這個你就別想了,哪怕你認了誰當義父,拜個乾親,族譜也不可能入,入的是另外一個冊子,但身份是有的,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宋若水毫不猶豫就說道:「我想改姓,請大人準許!」
「我的故事,我跟大人曾唸叨過,對於那個生我養我的家我現在能做到的隻有饒過自己,放下恨意,談不上半分留念。我想改名換姓,徹底告別從前,為我自己活個人,也堂堂正正的過一過日子。」
「好,看起來你的主意挺堅定的,往後你就叫陳若水了,這件事我會派人去辦。」陳無忌頷首說道。
「謝大人賜姓!」陳若水欣喜說道。
陳無忌擺手說道:「去見一見你的部下吧,陳判官帶來的那一支人馬就是你的兵,有什麼其他問題再來找我。」
「喏!」陳若水抱拳領命,臉上洋溢著朝陽一般的氣息,大步出了帳。
陳無忌輕笑說道:「我現在都牛比到這個地步了嗎?居然都能給人賜姓了,搞得我還有點兒恍惚。」
陳騾子沉默了一下說道:「其實,這好像跟你的身份冇多大的關係,完全因為你是陳氏家主。」
「我正飄的時候,你就別給我掃興了!」陳無忌惱火喊道。
陳騾子哈哈一笑,旋即正色說道:「其實對她而言,改個什麼姓大概是次要的,她想要的,應該隻是一份認同。她現在把西山村當家,又跟族中人親近,或許是因為這些緣故,她纔有了改姓陳的想法。」
陳無忌輕嘖了一聲,「九叔,我看你是真要老樹開花了,可真夠瞭解的哎,連人家心裡想什麼都這麼清楚。」
「因為我見過的人多,又對她相對比較瞭解,你這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啊,怎麼我隨便說說,你就能想到男女之事上去?我告訴你,冇有,絕對冇有!」陳騾子對此極力反對,那堅決的語氣就差來個臉紅脖子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