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誰的女人?」陳無忌問道。
「你!」陳騾子說道。
陳無忌一把勒住了陳騾子的脖子,「你好好說,到底是誰的?」
扯了個蛋的,好端端的他怎麼可能會冒出來一個女人來。
對於旁的人陳無忌或許心裡冇點數,可他接觸過的女人,有一個算一個可冇個辜負了的。
「好好好,不開玩笑了。」陳騾子笑道,「你可還記得那名被你招降的女細作?」
他這麼一說,陳無忌頓時就想起來了,「原來是她啊,倒是真給忘了,我還真答應了她一些事情。你這次將她帶了來,可是這個女人入了你的眼?」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但確實是如此,這女人我跟老三觀察了有一段時間,確實投靠的挺徹底。」陳騾子說道。
「這一次你改兵製,老三的意思是他在鬱南守著祖業便可,我就不要繼續在那裡待著了,我們陳家可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我得出來做事情。」
「鬱南現在確實風波寧靜,也冇什麼大事,我就來了。來的時候,我順道便把她給帶上了,以前鬱南的那些府兵,以及我從俘虜中挑選出來的一撥人我都帶來了,至於該怎麼安排,你安排。」
「這個事我和老三現在可都不敢私下裡隨便做主了,帶著隻是為了方便。」
「說的什麼屁話,鬱南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和三叔在做主,有什麼做不得主的!」陳無忌說道。
陳騾子立馬正色說道:「你可不要給我和老三身上潑臟水啊,我們做主的隻是家族裡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大事都是你在拿主意。我們兩個什麼時候做過鬱南的主了,這事我可不認,我雖然在你這兒冇什麼長幼尊卑,上下有別,但我心裡可清楚著呢。」
「行,這麼激動乾什麼?」陳無忌笑說著,帶著他走進了中軍大帳。
落座之後,陳無忌吩咐人先上了一壺茶,而後準備酒菜。
「這是很嚴肅的事情,你隨口胡謅可以,我卻不能胡亂答應。」陳騾子嚴肅說道。
在陳氏族中,這些事情的內外之別清晰的簡直就像是楚河漢界。
哪怕外在如何的隨意,可在根上這些事情容不得絲毫的錯亂。
「好好好,我的老九叔,我的錯!」陳無忌見他這般,忙老老實實先認了個錯。
「十一叔,你別在外麵站著了,進來陪著喝兩杯,你跟九叔也許久未見了。」
陳力走了進來,先衝陳無忌抱了抱拳,而後這才放鬆姿態笑說道:「我陪著可以,酒就不喝了,我執宿衛,沾了酒不好。」
「今日休沐。」陳無忌說道,「自己家人難得一見,就不要那麼一板一眼了。」
「家主,我們不能自己帶頭破壞規矩,屆時上行下效,再想把規矩立起來就難了。」陳力搖頭說道,「老九往後要長居河州,我們見麵喝酒還有的是機會,等我真正休沐之時,這酒再喝也不遲。」
陳無忌今天被陳騾子和陳力連著上了兩課,受教歸受教,但弄的也有點兒冇脾氣。
「看樣子就我是個不怎麼守規矩的。」陳無忌輕笑了一下,「行,那就按十一叔說的,我們都守一守規矩,不要搞帶頭作用。」
陳騾子正色說道:「無忌你是家主,是三軍之主,如今更是南郡節度使,你偶爾壞一下規矩冇什麼所謂,可我們卻不行。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陳家人,我們的一舉一動,哪怕是一個非常細小的動作,都會被人討論許久,容不得我們不謹慎。」
陳無忌心悅誠服的點了點頭,「謹受教!」
「你可別搞這一出,我冇教你的意思,隻是既然提起了,就隨口說一說。」陳騾子忙擺手說道。
陳無忌順勢就說道:「我也是隨口一說。」
陳騾子失笑。
「在開席之前,我先把正事處理一下吧。」陳無忌正色問道,「也就是說,你和三叔都一致認為,這個女細作是可用的,可以給她一支兵馬?」
陳騾子點頭,「除非我和老三兩個人都看走眼了,但這應該不容易。」
「那就編罪戎軍吧!」陳無忌果斷說道。
他相信陳騾子和陳不仕的判斷。
他們兩個外加陳力,是上一輩陳氏族中最傑出的幾人。
在那種極端環境下,他們明麵上當著農民,暗地裡卻把陳氏帶到他上手就能編出一支千人強軍的地步,他們的本事和眼力根本不需要懷疑。
「對了,那女細作叫什麼來著?」陳無忌問道。
陳騾子一愣,「不是,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人家叫什麼名字?難怪你都記不清她是什麼人了。」
「當時冇想著重用她,後來趕巧不正好河州之戰,仗打完又是百廢待興,這事兒自然就被忽略了。」陳無忌帶著幾分感慨說道,「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這麼多的事情我要是天天都放在心上,早就累死了。」
「我能明白你說的這些,相比起河州的這些事,她的事確實算不得什麼大事。」陳騾子說道,「她本名宋清霜,後來自己改了一個宋虎臣,老三聽不下去,又給改了,如今叫宋若水。」
「其實她連姓都想改了,因為在鬱南這段日子,她雖然每天要做苦力,但族中人對她都不錯,許是感念族人對她的照顧,她就想改姓陳,我們北郡陳氏的陳。」
「但這事兒跟她領軍一樣大,冇你的首肯誰也不敢做主,此後就擱置,她也冇有再提起。」
陳無忌聽的有些稀奇。
在陳騾子的語氣中,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這位老九叔對宋若水的喜歡,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歡,而是單純欣賞的那種喜歡。
陳騾子可很少對一個人這樣的。
這傢夥一貫正常的反應是,當他對一個人表現出喜歡的時候,就代表他要捅人了,隻不過目前陳無忌就見過他捅男人,還冇見他捅女人。
「你們的意思呢?應不應該給她一個陳姓?」陳無忌問道。
陳騾子將手一擺,「這事你別問我,看你的意思。」
「我看你們的態度,對這個女人我可談不上瞭解。」陳無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