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質疑聲不少,但陳無忌所擬定的三募之策,進展倒是頗為順利。
第二日程知衡與張珣就送來了當日的進度情況。
一日時間,有超過三萬的百姓踴躍報名了府衙的三募,其中以墾荒屯田者居多,其次則是往青玉山開礦,募兵以及上山伐木的人數是最少的。
「都尉,有一事下官需要稟明。」張珣在陳無忌的桌前站的筆直,朗聲說道,「今日徵募的三萬又七千百姓,並非是隻有這麼多的百姓前來,是時辰太晚了,我們不得不暫時停了下來,大街上還是有烏泱泱的百姓在排隊。」
陳無忌嗯了一聲,「這一日下來,可有什麼其他的問題?」
臺灣小説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
「還真有一事。」張珣說道,「百姓多次問及,他們做工府衙是否會管一日兩餐,這件事本是下官的疏漏,我與程大人商議了之後,便加了進去。」
「府衙應該管百姓做工時的夥食,但休息之日不會管,此事僅限於開山道與挖礦、伐木的民夫,其餘將士與開荒屯田者不在其內。」
陳無忌頷首,「你們做的不錯,百姓家中本無餘糧,我們商議這些事的目的本就是為了給百姓謀求一條生路,怎能給他們增加壓力?」
「謝都尉,餘下就冇其他的事了。」張珣說道。
「你們辛苦了,下去早些休息吧,待此事結束,我設宴宴請諸君。」陳無忌說道,這些河州地方官雖然一個個都畏首畏尾,過於縮頭烏龜了一些,但起碼在現在看來,做事還是實在的。
三募之策定下來之後,整個河州府衙上下幾乎開始了連軸轉,每個人都忙的腳不沾地,上到官員下到胥吏基本上都把一個人當做三四個人在使喚。
去鬱南縣衙協調墾荒屯田的地方,以及具體的安置方式,還有派遣何人監管、巡查,每月領取錢糧的流程等等,這些事都需要專人去做。
青玉山和伐木的地方也是同樣的道理。
基本上都是一個蘿蔔守著好幾個坑。
唯有募兵相對比較輕鬆。
新兵到位之後,往羊鐵匠那兒一塞,不需要河州府衙出任何一個人。
陳無忌這幾日同樣如此。
下麵的人忙,他這個總領全域性的更忙。
一直心心念念想當個甩手掌櫃的陳無忌,卻怎麼也不放心把這一大攤子事完全甩手扔給下麵的人去做,方方麵麵他都忍不住想過問。
他特意跑了一趟鬱南,和鬱南縣衙上下聊了聊,又去劃定的墾荒團田的地方看了看。忙到到了鬱南,卻連西山村都冇時間回去,就又匆匆折返到了河州。
回到河州,還是繼續的腳不沾地,短暫處理一下公務,又即刻啟程去往青玉山,主持開山道,並親自看了看這山到底是怎麼個樣子。
等到了地方,陳無忌這才明白為什麼當時發現這座山之後,舉河州上下之力都冇能把這座山變成一座真正的寶山,卻捨棄在了那裡。
如果冇點兒狠東西,僅僅隻是開山道冇個大幾年的時間休想搞得定,那工程量不亞於在河州境內再開一條河。
並且,這是動用至少萬名民夫的前提下。
如果手裡冇有驚天雷這種東西,陳無忌麵對這座寶山也隻能乾瞪眼,根本奈何不了。
去往青玉山最輕鬆的一條路上,有兩座不大的山攔路,繞路也隻能是繞到另外的山上去,而且繞過這兩座小山再開山道費的功夫更大。
陳無忌把周圍整體的地勢看了一圈後,決定平了那兩座攔路小山。
「十一叔,驚天雷交給別人我不放心,你暫時留下,把這兩座山平了。」從青玉山上下來後,陳無忌對陳力說道。
「喏!」陳力一句話都冇多說,非常簡潔的就答應了下來。
老十一叔在陳無忌身邊完全就是一根定海神針,哪裡需要就往哪裡鎮。
「這兩座山山勢陡峭險峻,我剛剛大概看了一下,在中間位置埋上驚天雷應該就有可能給他一點點搞塌。」陳無忌連說帶比劃,「洛陽鏟不知道十一叔熟不熟悉?」
「這是什麼物件?」陳力一臉茫然問道。
他聽都冇聽說過。
陳無忌想了一下,「讓他們先乾著,你這邊不急著動工,我回城之後,讓匠工先打造幾個工具,到時候你再過來。」
是他唐突了,洛陽鏟這名一聽就不像是在大禹能聽到的物件。
「是!」
「回吧,山道開到這兩座山跟前還得一段時間,慢慢來。」陳無忌說道,「該看的都看了一圈,總算是能休息休息了,今天大概能睡個好覺。」
開挖一條從河州城直入神仙嶺外圍靠內的山道並不是一件易事。
這項工程哪怕是有驚天雷這樣的神器可以搬倒兩座最大的阻礙,也至少需要三個月往上的時間,或許纔會見到成效。
陳力笑了笑,「家主你確實該休息休息了,前兩日五夫人還旁敲側擊的問我家主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連官廨的院子都不進去了。」
肖玉姬倒是冇有跟陳力明說什麼,可陳無忌也聽出來了一些弦外之音。
好像有點兒埋怨加自我懷疑。
但這事真不能怪陳無忌,不是他在肖玉姬來了之後,就不進官廨的院子了,確實是肖玉姬來的太巧了,剛好這幾天他忙得腳不沾地。
「回!」
……
連軸轉了七八天的陳無忌,終於在官廨的院子裡安安穩穩的躺下了。
椅子是躺椅,可以讓他非常舒適的躺成一個悠閒的官老爺,邊上坐著美到能讓人語無倫次的肖玉姬,不遠處伺候著氣質過人,更像是大小姐而不像是侍女的顏秋水和沈露。
「對了,我那老丈人呢?」陳無忌忽的一下子坐了起來。
肖玉姬失笑翻了個白眼兒,「你總算想起來我那個活爹了?勾欄聽曲去了。這已經連著好幾天了,天天住在勾欄裡。你要再不過問,我怕我爹會給我再找一位小娘。」
陳無忌拍了拍額頭,「這幾天確實忙糊塗了。」
肖宗來了河州之後,連著睡了兩天才緩過勁來。
陳無忌去鬱南之前兩人見了一麵,吃了一頓飯,簡單聊了聊在河州開作坊的事情,此後陳無忌一直在外麵忙,壓根冇個見麵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