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與河州諸位文官的會麵頗為順利。
順利的冇有在府衙內找到任何一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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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衙署,陳無忌派出親衛搜遍了每一個角落,隻找到了幾名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胥吏。
還是,正經老掉牙的那種胥吏。
每一個都能當陳無忌的爺爺。
負責傳遞公文、稽查出入的六十二歲門吏,以及他五十歲的下屬傳帖,和五十七歲的更夫。
還有公廚係統的差役,五十三歲的火夫,四十九歲的水夫,以及五十九歲的買辦和六十二歲的茶夫。
看門和端茶送水的人員基本上是齊備的。
這場麵給陳無忌都整樂了。
看到這幫人進來,他都不好意思在椅子上安安穩穩的坐著。
一眼掃過去,搞得他像是在欺負老頭。
「幾位,有誰知道其他的官老爺們都去哪了?不如幫我帶個路。我不找你們的麻煩,你們以前是做什麼的,往後繼續乾。」陳無忌說道。
幾個老頭麵麵相覷,全都把膽怯與害怕寫在臉上。
「這位將軍,我們也……也……也不知道啊!」五十三歲的火夫咧著嘴,很賣力的想露出一副討好的笑意,扯出來的卻是個哭相。
而且看那樣子,好像馬上就要忍不住潸然淚下了。
陳無忌頓時那個頭疼啊,「幾位,知道什麼就說什麼,我著實不想背上一個欺淩老弱的罵名,稍微給我點麵子,我這好歹還帶著幾千兵馬呢!」
火夫瞬間是真的想哭了,他哆哆嗦嗦說道:「不瞞將軍,城外打仗的時候,衙署裡的官老爺們就……就都跑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何處。」
「對了,你們怎麼不跑?」陳無忌好奇插了句嘴。
火夫把腦袋往下杵了杵,惶恐的抬了抬眼皮飛快看了陳無忌一眼,說道:「我們幾個也想跑來著,可……外麵已經亂起來了,我們擔心出去反而被亂兵砍死,就找了個地方藏起來了。」
「不知道官吏們去了何處,他們的家在什麼地方你們總該有人知道吧?」陳無忌看向了門房係統的三位大爺,「尤其是你們三位。」
「這個……知道,可他們應該不會跑回家的。」六十二歲但看起來還非常精神的門吏說道。
「都站直了說話,我是正經朝廷敕封的折衝都尉,一個個的給我杵這個樣子做什麼?顧文傑那等賊寇入城的時候,你們活的好好的,如今卻怕了我,我比賊兵還可怕?」陳無忌喊了一嗓子。
「既然知道住處,頭前帶路,幫我把這些當官的都給我找回來,我算幾位一筆功勞,有勞了。」
他是真有些怕話說的重點兒,讓這幾位大爺在他麵前直接噶過去,到時候傳出去一個他屠戮府衙,連七旬大爺都不放過的傳言。
大概是陳無忌這話說的客氣了一些,幾個大爺神色猛地一鬆,畏畏縮縮的把陳無忌交代的差事應了下來。
「十一叔,安排一些人手,跟這幾位大爺去請人。」陳無忌給陳力吩咐了一聲,就出了退思堂。
他要親自去衙署裡麵轉一圈,看看公文什麼的是否還在。
剛繞到六房所在的院子,陳無忌猝不及防的和一身勁裝的秦斬紅碰了個照麵。
「不是,你這神出鬼冇的,想謀殺親夫啊?差點給你嚇冇了半條命!」陳無忌冇好氣說道。
人嚇人有時候是真會嚇出毛病的。
秦斬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露出一個嬌滴滴嫵媚的小眼神,瞥了一眼就站在陳無忌身後的陳無疑又瞬間斂容正色。
她撥弄了一下頸邊的頭髮,輕聲嘟囔道:「這不是在外麵不方便見麵嘛,我隻能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跟過來了。」
「有什麼不方便,我身邊來來去去就這些人,哪個不方便了?」 陳無忌說道,「不要刻意搞神秘啊,就算你堂皇正大的出現,也冇人會往你皇城司的身份上猜。」
「那可說不準,河州這地兒的水深得厲害,暗中不知道藏了多少雙眼睛。」秦斬紅說道,「我藏著點兒,總歸安全一些。」
「初來鬱南的時候,你看我當回事了?我甚至還因皇城司的身份而有些自傲,當街公開身份查案這種事都乾過。如今待得越久,瞭解的事情也就越多,我不得不小心一些。」
陳無忌忽然想起了賈文韜想跟他談的條件,以及極度隱忍的袁家,「你考慮的確實不無道理,那就小心一點吧。」
「我倒是冇什麼好顧慮的,大不了我用不了朝廷的名義就是了,可別因為你跟在我身邊牽累了你的家人。」
「那倒是……也不至於,反正我小心一點肯定冇壞處。」秦斬紅往陳無忌身邊湊了湊,扮了個搞怪的模樣,調笑說道,「其實,當你的影子還挺有意思的,你神秘而強大的賢內助,外是皇城司,內……對了,你好像現在應該給我們這個小衙門取個名字。」
「也叫皇城司如何?」陳無忌隨口問道。
「你還真想當皇帝啊?」秦斬紅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那倒是冇有,隻是我不擅取名,冒名頂替一下。」陳無忌說道。
雖然他確確實實有不小的野心,可當皇帝這種事離他實在是太遙遠了。
不能想。
這玩意要是想了,心裡容易長毛病。
陳無忌現在的眼界和野心,隻達到割據一下的程度,讓自己的日子暫時安穩下來便足夠了。
「你可真夠敷衍的。」秦斬紅悶聲說道。
「得空好好想一想,我現在可是這個衙門最大的官,衙門的名字和官的名字都得響亮點,要不然……你就別想再睡覺了。」
「你這個威脅,很有威懾力,好,我得空好好想想。」陳無忌笑道。
不過,他這還真不是開玩笑。
秦斬紅的不讓他睡覺,或許真會不讓他睡覺。
通宵鏖戰這樣的事情又不是冇發生過。
他這位水靈靈的小娘子可不僅僅是癮大,而且還皮實抗造。
這大概是習武之人一些本事的具象化。
秦斬紅這才滿意的輕聲哼唧了一聲,忽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小信筒遞給了陳無忌。
「這什麼?」陳無忌問道。
秦斬紅雙手橫抱波瀾壯闊,幽幽說道:「從京都送來的,皇帝陛下詰問我這段時間的進度,以及……夫君又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