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池若求長遠的發展,必須需要產業。
造紙之法陳無忌已經惦記很長一段時間了。
缺本錢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但更重要的是,總有狗賊阻撓他發展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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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規劃的好好的人生,忽然間就偏到帶兵打仗,逐鹿四方上來了。
好在,他之前費的那些腦細胞並不算白費,依舊能用得上。
「你說的這個東西,我怎麼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呢。」秦風疑惑嘟囔了一句,「什麼地方來著?有些想不起來了。」
「肖家。」
「啊,對,肖家,我說我怎麼記得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少喝點酒吧,酒喝多了,記性不好。」陳無忌搖頭。
對於一天到晚不喝水,卻把酒當水喝的人,他還是比較佩服的。
大禹的酒雖然度數不高,可這玩意始終也是酒。
「無稽之談。」秦風對陳無忌的說法根本不屑一顧,「你的意思是,你要跟肖家合作,搞這造紙之法?人我可以給你安排,甚至我還能親自幫你盯著,我隻想知道,你說的這個東西能不能掙銀子!」
「不是跟肖家合作,肖宗搞得那點東西我還看不上,他差點有些遠。」陳無忌說道,「但我會想辦法讓肖宗去負責這個事,除了他,我想不到這鬱南城中還有誰對此道有所涉獵。」
「我還要打仗,不可能一直盯著作坊。至於掙不掙銀子嘛,你說鐵鍋掙不掙銀子?」
秦風輕哼了一聲,「我又冇眼瞎,鬱南城如今家家戶戶全用鐵鍋,一支又一支的商隊把鐵鍋運往其他的地方,能不掙錢?」
「如果那個東西剛剛出世的時候,你覺得它掙不掙銀子?」陳無忌問道。
這一次,秦風認真想了一會兒,給了一個不太確定的答案,「要說剛開始的時候,還真很難說,我或許會不抱太大的希望。畢竟一個做飯的東西而已,百姓家中又不是冇有,我應該會這麼去想。」
「那紙比鐵鍋有優勢,帛書不便儲存,竹簡又太過累贅,紙能兼具這兩者所有的優點,還能避免它們近乎所有的缺點。」陳無忌說道。
為什麼叫四大發明之一,又為什麼像肖宗這樣的人依舊在孜孜不倦的鑽研更便於書寫的東西,這些可都是紙的功績。
「雖然我想像不到,但我信你,隻是,你就冇想過失敗?」秦風問道。
陳無忌輕笑,「失敗又如何?反正我們還是要浪費糧食養著那些人。」
「再者說了,不可能失敗,真男人,從不說失敗。」
這麼一說,秦風瞬間冇有任何糾結了。
用一幫囚徒做事,不花銀子的買賣,顧忌什麼失敗。
他確實好像是喝多了。
「怎麼做?你來說,我來做!」秦風爽快說道。
陳無忌喝著涼茶,給秦風詳細闡述了一下,這件事該如何去操作。
他以被羈押的顧薛兩家兩家族人為例,從量刑、表現優異者減刑,提升為管理開始,一直講到了和商行對接,事無钜細。
這件事情陳無忌早就在腦子裡過了很多遍,流程極為清晰,一氣嗬成。
在這期間,秦風隻是提了兩個疑問,過多的一點意見都冇有提,就把這事敲定了下來。
等事情聊完後,他忽然後知後覺的擰著眉頭,問道:「我剛剛是不是被你給命令了?你知不知道嶺南六郡的府兵不歸軍府,歸地方管轄?也就是說,你這個折衝都尉是歸我這個縣令管的。」
「我知道,有什麼問題嗎?」陳無忌笑問道。
秦風難以置信的看著陳無忌,「還有什麼問題嗎?你小子這問題可大了,你有犯上作亂之嫌。」
「你不要平白汙衊於我啊,我這叫建言獻策。」
秦風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嗬嗬笑了起來,「還好,我好像腦子後麵也有點兒長反骨的跡象,冇事,做就是了。」
陳無忌:……
……
秦風的行動力,再度重新整理了陳無忌對他的看法。
他們是早上敲定的看法,下午的時候,幾名胥吏帶著上百名差役已經押著顧、薛兩家的青壯、大牢之中的囚犯,以及少量顧薛兩家的婦人進了山。
這些婦人進山並不是乾體力活,而是負責做飯。
本想明日再去拜會一下老丈爹的陳無忌,被秦風這一手逼得不得不趕緊拉上肖玉姬去了肖家,不能秦風那邊已經把準備工作做好了,可正經坐鎮指揮的工匠還連個影都冇有。
再度見到肖宗,他比前段時間更顯邋遢了。
也不知道吃飯的時候到底有多馬虎,領口上一大片油乎乎的,磨的都快反光了。似這樣的場麵,陳無忌隻在那些流浪者的身上見到過。
「你要不把你爹收拾一頓吧,他這模樣,說真的,好像有些影響你的名聲,容易給你落個不孝之名。」陳無忌看了半晌,扭頭對肖玉姬低聲說道。
忙著各種創造的肖宗,似乎都忘了創造子嗣,以至於他隻有肖玉姬這一個子女。
在這個鄉村窮困之家都最少會有三四個孩子的時代,肖宗硬生生把自己走在了最前沿。
肖玉姬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爹要是能聽得進去,我早就說了。看這樣子,他這段時間好歹還吃飯了,我小的時候,他能經常性的四五天不吃飯。」
陳無忌:……
是個牛人。
調侃歸調侃,可陳無忌對這種人是真的佩服。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人在,人類的科技纔會不斷的進步。
「伯父近日在鑽研何物?」陳無忌問道。
神遊天外的肖宗回過神來,眯著眼睛定睛看了看陳無忌,忽然來了一句,「你誰啊?哦,我想起來了,陳都尉,你不是要借用我肖家的部曲嗎?何時借用?哎,我是不是之前給過你信物?是有這回事吧?」
陳無忌無奈輕笑。
他算是看出來了,肖宗這腦子裡除了他的那些創造,大概冇有其他任何東西了。
「給過了,仗已經打完了,我剛班師回來,有件事想拜託伯父幫忙。」陳無忌說著,將早就準備好的帛書遞了過去。
帛書上麵寫的,是詳細的造紙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