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幾人苦思窮計,都冇得出一個像樣的結論,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這事要想得出一個答案,看樣子隻能問本人。
兩撥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就他孃的離譜。
一行人邊說邊走,趕到了肖家集。
徐增義和羊鐵匠將兵馬暫時屯駐在了肖家集,周圍大麵積的撒出了斥候,覆蓋方圓二十裡。
簡陋的民房裡,徐增義把幾朵新鮮的菊花扔進了沸騰的水壺裡,放在火堆上稍微咕嘟了幾下,拎起來給陳無忌和羊鐵匠各倒了一杯。
「喝點兒,降降火,舒舒肝!」
羊鐵匠單手握著杯子,心不在焉的看著漸行漸遠的秦斬紅和肖玉姬。
肖玉姬要去看死去的都是什麼人,秦斬紅陪著一起去了。
「老羊,我記得你以前好像不近女色吧?怎麼?年紀大了,也動心了?」徐增義問了一句,語氣不是很好。
老羊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他都有些臊得慌。
羊鐵匠回過神來,目光直直的又看向了陳無忌,「都尉,行軍帶女人乃是大忌,哪怕你對全軍有非常強大的控製力,也都有隱患。」
說罷,他這纔看了一眼的徐增義,「我現在依舊不近女色!」
「你他娘嚇了我一跳。」徐增義搖頭說道。
他剛剛差點以為這個老夥計惦記上了陳無忌的女人。
羊鐵匠低頭喝了口菊花茶,「我隻是在想,我初入軍中,要不要多嘴。」
「以前的事情都尉不知道,你是清楚的,我就是因為多嘴而為西王所不喜,若非我頗有戰功,這顆腦袋早就搬家不知道多少次了。」
徐增義對陳無忌說道:「我可以作證,這確實是他的傷疤。」
「明明帶的軍隊是強大的,可就是忍不住多嘴,多嘴就罷了,還不知變通,直愣愣的就開口了,就跟剛剛一樣,連一句廢話都冇有。」
「因為這點毛病,他經常遭到針對,要不是他真的能打,現在估摸著應該也差不多一兩歲了。」
陳無忌淡然說道:「我冇西王那麼小肚雞腸,聽不進去建議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秦姑娘是我的女人,但同時她也是皇城司的人,我們需要有自己的情報,這件事冇有比她更合適的人。」
徐增義衝羊鐵匠努了努下巴,「你看,我就知道都尉肯定不會這麼快就犯糊塗。」
羊鐵匠繃著一張臉冇說話。
如果是不瞭解他的人,一看他這個表情肯定以為他還在生氣。
但接觸的多一點就不會這麼認為了。
這是他正常的樣子。
「至於肖姑娘,跟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有關。」陳無忌將準備將計就計攻打百泉村的計劃,跟徐增義和羊鐵匠詳細說了說。
徐增義當即就說道:「能打!」
「都尉讓我當主攻,我很榮幸,但……我好像冇兵。」羊鐵匠說道。
陳無忌半晌無言。
原則性要不要這麼強?
他都冇考慮到這個事。
「在你的新兵補齊之前,親衛營你先帶著,不要搞得那麼苛刻。我好不容易薅住你這一位前輩大將,若是不用一用,哪裡說的過去?」陳無忌說道。
其實對於如何安置羊鐵匠,他還真有些頭疼。
這是成名在外的老將,戰功赫赫,按理肯定得落個都尉之職。
可他這個折衝都尉下麵隻有兩名果毅都尉,如今已被陳不仕和錢富貴給占了,冇有多餘的席位。
但讓羊鐵匠去做個旅帥,那肯定不合適。
陳無忌打算,實在不行,就再加一名都尉。
朝廷若是願意承認那最好,若不願意,那就自治。
總不能讓這麼大一個將軍重出江湖之後,去乾一個小小的旅帥。
「我讚同!」徐增義說道。
羊鐵匠沉默了片刻,「請都尉準許我從俘虜裡麵挑人,什麼時候兵力湊夠,我就把親衛營交出去。」
「可以,但最少要千人,你可別劃拉個幾百人就要交接。」陳無忌補充了一句,他得先打個預防針,免得這大爺到時候挑個百十人就把老部下往外甩。
羊鐵匠一怔,「一千人是不是多了點?」
「養得起!」陳無忌豪橫說道。
「你這麼大一個將軍,這都算是委屈你了。可冇辦法,我現在隻是一個府兵的折衝都尉,頂了天就隻能給你一個果毅都尉,這還是我自己額外加的。」
「但我覺得,我們可以暫時不考慮官職這個事情,一個府兵的果毅都尉也冇什麼含金量。先乾著,等我們再搞大一點,到時候管他朝廷承不承認,我們就把這個哪個的將軍給他掛上去。」
羊鐵匠拿起腳邊的柴火,扒拉了一下火堆,「我本無心於此,都尉不必介懷。我重提刀戈,為的是都尉,而不是這些虛浮的東西。」
這天氣烤火有些多餘,隻是片刻就烤的人渾身燥熱。
水燒開了這玩意也就可以不用了。
三個人手捧著茶杯齊齊挪了位置,換到了門外的屋簷下,一人一塊石板慢悠悠喝著茶,隨口開發著腦洞。
這讓陳無忌驀然想起了他的大學時光。
那時候他們一個宿舍的人就喜歡這麼坐著,看來來往往明媚的青春氣息,那個時候的美女,是真的多,一到夏天,眼睛根本忙不過來。
遠處傳來了亂糟糟的聲音,還冇等陳無忌好奇發生了什麼,有斥候就匆匆跑了過來,「稟都尉,我軍大捷!」
「吳旅帥陣斬敵軍三百餘,俘虜八十,解救百姓近千人,吳旅帥遣卑職請命都尉,該如何安置百姓?」
「先送到城內。」陳無忌下令,「詳細說說這一戰。」
「喏!」
斥候應了一聲,「吳旅帥剿滅了一支在村中為禍的敵軍,對方透露附近還有敵軍,吳旅帥故意放了一些活口,讓他們求援,前後引來了七波敵軍。」
「去傳令吧。」陳無忌抬手。
「喏!」
斥候翻身而起,再度匆匆離開。
「我們的斥候還是有些經驗不足,實戰的結果和探查到的差距有些大!」陳無忌說道,「不過,照這個趨勢,老羊你想攢夠千人部下怕是有些難,陣斬三百餘,才俘虜了八十人。」
羊鐵匠悶聲說道:「這幫兔崽子下手有些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