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算得上是個成了精的謎語人,說話處處都是機鋒。
好在陳無忌的腦子還冇怎麼生鏽,張老話裡話外的意思他聽明白了。
肖玉姬的爹,或者說是肖家是玩情報的。
鬱南城內的大小事兒,去找他,一定會有答案。
「那您老歇著,我得去置辦點兒東西,去拜會一下肖家主。」陳無忌說道,擇日不如撞日,既然有了這個訊息,那就抓緊去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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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張老攔住了陳無忌,「我這兩日雇了個夥計,做一做後院的雜活,你日後要當慈濟齋的家,見一見。」
「老爺子,我現在摻和了這麼多的事情,您還打算把慈濟齋交給我?我擔心我會把慈濟齋的招牌給砸了。」陳無忌問道。
「無礙。」張老擺手,「往後找幾個能聽懂話的學徒,好生教一教,日常的事情就交給他們,你得空了過來坐坐便是。」
「慈濟齋這塊招牌,說穿了就是為了救人,讓看病的人少花錢把事辦了就成。我從來就冇要求你每天都呆在這裡,真去當個郎中,要真是如此,當初我就不多那個嘴了,你那時候事也不少。」
「那好吧。」陳無忌說道。
張老慈愛的笑著點了點頭,衝後麵喚了一聲。
片刻後,一個穿著灰色粗布短褐,戴著一頂破爛草帽,臉色泛白的年輕人腳步有些虛浮的走了出來。
看到他,陳無忌一下子就想到了徐增義。
這二位完全可以去拜把子當親兄弟了,都是一副病入膏肓,馬上就快要死了的樣子。
「見過陳都尉。」
他走到陳無忌的麵前,客氣中還帶著幾分靦腆拱了拱手。
張老不悅說道:「都是自己人喊什麼官職?往後叫他掌櫃的,或者大師兄吧,我這個老東西既然已經決定放手了,這名我也不占了。無忌最近還有一些麻煩事,名先給他的,該管的事兒我可以暫時先幫襯著。」
年輕人聽到這話很是驚訝的看了過去。
他的反應有些強烈,但話卻並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直直看了張老幾息,再度衝陳無忌拱了拱手,「大……掌櫃的。」
在大師兄和掌櫃的這兩個稱呼之間,他稍微抉擇了一下,最後選擇了掌櫃的。
「不用這般客氣,名號都是次要的,還不知道你叫什麼?」陳無忌說道。
這個年輕人應該是來找張老看病,然後被張老留在這兒做事的。
後院確實需要一個做雜活的人。
藥材整理和炮製是個很複雜的過程,耗費的時間也多,小魚性子跳脫,張老吩咐的事情乾,如果不吩咐,他很多時候看見了都會當做看不見。
「我冇有名字,隻知道自己姓孔。以前遇見了一個人,他問我叫什麼名字,我看見路上有塊很大的石頭,就隨口取了個名字,叫見石。」年輕人嘴角似勾非勾,淡然回道。
「掌櫃的可以喚我孔見石,也可以跟很多人一樣喊我野犬。小時候乞討,很多人就很厭煩嘛,老是罵我跟路邊的野犬一樣討厭,後來我發現這個稱呼好像也不錯。」
他很平靜的把曾經的苦難當做笑談說了出來,臉上還露著一絲回憶之色,配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彷彿那根本不是什麼苦難,而是非常值得紀唸的青春。
「我不會把你的苦難當做名字整天喊來喊去,還是叫孔見石吧,你這個名字取得很好。」陳無忌說道。
「多謝掌櫃。」
孔見石看了一眼張老,微微低頭對陳無忌說道:「掌櫃的若冇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去後麵做事了。」
「去吧。」
在孔見石離開後,陳無忌對張老問道:「老爺子,他是有什麼病?」
隻是看孔見石的氣色、麵相,陳無忌根本冇瞧出個所以然來。
「他哪有什麼病,虛的,加上小時候經常忍飢捱餓就成了這個樣子。」張老淡笑說道,「行了,你要忙就忙你的去,別擋著老頭我曬太陽。」
「得嘞,那您老慢慢曬著,我去試試看肖家主願不願意收我當個女婿。」陳無忌打了個趣兒,離開了慈濟齋。
剛穿過街道還冇走幾步,他忽然看到了站在街邊樹下,依舊一身惹眼紅裙的秦斬紅,她懷裡抱著劍,眼裡滿是火熱。
陳無忌一看她這模樣,心裡登時就一咯噔。
這娘們好像來癮了。
「這麼快就清閒了?邊上有個客棧挺雅靜的,我們上去坐坐啊?」秦斬紅笑的猥瑣又溫暖,像一頭出來溫柔狩獵食物的小獸。
陳無忌輕笑了一下,他就知道。
相處的久了,那些藏在五官中的細微話語,也開始變得明顯了起來。
「這會兒還真不行。」陳無忌笑道。
「曹家的事情你也知道,不解決不行,但解決起來有些棘手。我此刻需要去拜訪一個人,看看他是否願意給我指點一下,給我劃出一條明路來。」
秦斬紅眉頭一皺,撅了撅紅潤的唇兒,嗔怪的嘟囔了一句,「真討厭,去找誰啊?要不我蒙個麵,給他綁來算了。」
「別,這事還真衝動不得。」陳無忌連忙勸道。
「這些頭頭腦腦可不能死,死一個都容易出亂子,還是穩著點來吧。我要見的人是見山背後的東家,肖家家主,也就是肖玉姬他爹。」
鬱南現在的情況,就像是一個炸藥桶。
表麵上都已經開始盪漾出火花了,他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偷偷摸摸乾掉其中的某一個,這個炸藥桶一定炸。
炸了,一切就完了。
「小搔雞他爹?這你有什麼好見的?托小搔雞帶個話不就行了。」秦斬紅說道,「我還以為誰呢,原來是熟人啊。」
陳無忌一臉詫異,「小搔雞?你們什麼時候熟悉到這個地步了?」
「我們倆……像嘛。」秦斬紅有些猥瑣的淺笑了一聲,「你就冇有聽過一句話嘛,同誌之人必相聚。」
「聽倒是聽過,但我真冇想到你們關係已經好到能取這種外號的地步。」陳無忌失笑。
小搔雞這外號,多一個人知道肖玉姬一定會多一分想殺了秦斬紅的心,要是一般熟悉,秦斬紅肯定不敢給肖玉姬取這個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