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山別墅的晨霧還沒散,修煉室的石門就被通訊符的紅光映得透亮。
李安握著龍虎劍,劍穗上的玉珠還沾著晨練時的露水,腕上的身份手環連續震動三次,彈出了總部的緊急指令與任務詳情。
“總部召集會議,我這幾天要去開會,經過這幾次事件,發現危險等級不高,畢竟大陣沒有完全失效,我們沒必要每次都一起出動,對付困難的還好,可以鍛煉配合,簡單得都是看著完全是浪費事件,我們要加緊修練,爭取在大陣失效前提高自己實力,這次有李安自己去執行任務,王浩、蘇曉雅在家修練,還有大陣逐漸失效,鬼怪出現頻繁,總部已經要開始執行了。”
【任務編號】:東 - 073,等級:低危(總部初判)。
【報案人】:陳明,江城東區園丁小區 3 棟 402 室。
【報案內容】:“我老婆不是人,是畫上去的。她的皮,是一張張拚起來的紙。”
【對接人提示】:李安,萬事小心。此次邪祟波動異於常規低危目標,探靈符或失效。
最後一行字是秦風的筆跡,帶著他一貫的謹慎,末尾還附了一個小小的符咒圖案 —— 那是他新研的 “錨魂符”,備注著:“貼身佩戴,可暫穩身份認知,切記。”
李安捏著那張薄如蟬翼的黃符,貼在胸口靈脈處。符紙瞬間溫熱,與體內靈能相融,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
客廳裏,秦風正將一疊符咒塞進黑色公文包,看到李安出來,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晨霧的冷光:“初判低危,但我總覺得不對勁。畫皮類邪祟多為單一怨魂寄身,可這次的怨念波動是‘層疊式’的,像有無數個聲音在同一頻率嘶吼。”
“層疊式?” 李安挑眉,指尖劃過龍虎劍的劍鞘,上麵的符文微微發燙。
“對。” 秦風開啟平板,調出靈能監測圖,螢幕上的紅色波紋不是單一的峰值,而是密密麻麻的鋸齒,層層疊疊,沒有盡頭,“就像把古往今來所有畫皮怨魂的怨念,都壓縮在了同一個坐標裏。我懷疑,這不是普通畫皮,是‘皮母’級別的存在。”
“皮母?”
“古籍記載,畫皮鬼的終極形態,是無數被剝去皮囊、失去身份的冤魂怨念聚合體。它沒有本體,所有的‘皮’都是它的分身,也是它的武器。” 秦風的聲音壓低,帶著罕見的凝重,“我去總部就是為了查這個。你記住,它的能力可能不是單純的幻形,而是篡改‘身份錨點’—— 不是改你記得什麽事,是改你認為‘誰是你’、‘誰是你的人’。”
李安心口一沉。身份錨點,是人類靈魂的根基。你的名字、你的親友、你的記憶邊界,構成了 “你” 的存在。若錨點被篡改,就算你記得所有事,也會認不出自己,認不出身邊人。
“王浩和曉雅呢?” 李安問。
“在地下修煉室。” 秦風指了指樓梯口,“曉雅的影靈在幫王浩壓製陽炎的暴走,我給他們留了足夠的符咒,三天內不會有問題。”
李安點頭,背上登山包,裏麵裝著探靈符、困靈符、驅邪咒,還有剛補滿的靈能彈匣。他看了一眼屬性麵板。
【宿主:李安】
【境界:陰司境後期(56%)】
【靈異點:1256】
【道具:怨靈碎片・含冤而死 x1、怨靈碎片・微弱附身 x1、陽符銅錢 x1、初級驅鬼符 x9、伏魔紋x1】
【功法:龍虎門打鬼功法(精通級)、天眼通】
【係統商城:
龍虎門天耳通(六神通之一):1000 靈異點
初級驅鬼符:10 靈異點
斬鬼符:20 靈異點
龍虎門金光咒(法門)(入門):3000 靈異點
伏魔心法:1500
】
“等我回來,就去兌金光咒,雖然伏魔心法也有用但是現在保命要緊啊。” 李安說。
秦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著回來。錨魂符隻能撐三次錨點篡改,用完之前,找到‘原皮’—— 隻有原皮上的靈魂碎片,能喚醒被篡改的認知。”
車子駛出青竹山,晨霧漸漸散去,江城東區的高樓越來越密集。園丁小區是九十年代的回遷樓,外牆的塗料剝落,露出裏麵鏽跡斑斑的鋼筋,像一道道猙獰的傷疤。
單元門口,陳明早已等在那裏。
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頭發枯槁,像被霜打過的草。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眼袋垂得像兩個灌滿水的氣球,看到李安的瞬間,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踉蹌著撲過來,手指死死攥住李安的手腕。
那手指冰涼,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指甲縫裏還沾著些許墨綠色的顏料,散發著鬆節油和屍臭混合的詭異氣味。
“李大師!你可來了!” 陳明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她又在畫了!她在畫自己的臉!用我的血當顏料!”
李安的靈能悄然運轉,胸口的錨魂符微微發熱。他掃了一眼陳明,靈能感知裏,這個男人的靈魂波動紊亂,卻沒有被邪祟附身的跡象。
“先帶我進去。” 李安抽出手腕,扶著他的胳膊往樓道裏走。
樓道裏的光線昏暗,聲控燈壞了大半,隻有幾盞忽明忽暗的節能燈,發出 “滋滋” 的電流聲。牆壁上滿是塗鴉,有紅色的手印,有黑色的線條,還有一些模糊的人臉,全都沒有眼睛,嘴角咧到耳根,像是在無聲地笑。
走到 402 室門口,陳明停下腳步,顫抖著掏出鑰匙,卻怎麽也插不進鎖孔。
“她在裏麵……” 陳明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懼,“她今天早上問我,‘老公,你覺得我這張皮,是不是該換了?’”
李安接過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擰。
“哢噠”。
門開了。
一股濃鬱的鬆節油味撲麵而來,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陰寒之氣,瞬間填滿了李安的鼻腔。
客廳裏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留了一道縫隙,微弱的陽光從縫隙裏射進來,照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細長的光柱。
光柱裏,無數細小的顏料顆粒在漂浮。
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